第36章 暗流之下

  第36章 暗流之下

  陳雲峰沒有吹牛，他用板磚敲碎了一輛SUV的玻璃，打開車門進入了車裡，不到半分鐘，車子就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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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霆開著謝雨霏家的那輛車，方卓自告奮勇開著SUV，兩輛車載著這個並不十分穩固的集體在空城裡的各大商店之間穿梭，兩個多小時之後，車上終於備齊了早上計劃中的東西，另外還額外帶了些食品，已備渡過江之後的不時之需。

  兩輛車一前一後來到了一處地勢比較平緩又沒有建築阻擋的岸邊，所有人開始往下搬東西，女孩們也很積極地參與著，想到一會兒就能離開這裡，所有人都不禁有些興奮。

  周寧坐的是徐霆開的車，下車之前他想了一會兒，最終決定把背包留在車上，此前他已經偷偷把自己口袋裡的別墅鑰匙、賓利鑰匙都塞進了背包里，如果能出去，帶著這些東西就沒什麼意義了。

  周寧和徐霆、陳雲峰、任萍幾個人找了一個穩固的路燈杆，在幾個人的共同努力下，把從戶外用品商店淘來的繩梯牢牢綁在路燈杆上，以便向下攀爬，捆繩子是個力氣活，但周寧發現任萍完全沒有女人面對體力活時該有的柔弱和吃力，她昨天吃過一顆膠囊，是不是在她昨天一腳把狼踢開之後，那顆膠囊還在為她提供超越她身體素質的力量？

  方卓、王明和幾個女孩把包括衝鋒舟在內的東西從岸邊的隔離欄向堤岸下面扔去，扔食品袋時裡面的瓶裝水似乎還摔爆了。

  徐霆幾個人把繩梯從岸邊豎了下去，隨後所有人都穿上了救生衣戴上了防滑手套，李倩比較瘦，還誇張地套上了一大一小兩件救生衣，任萍見大功即將告成，對眾人說：「我第一個下去！」

  任萍在其餘八雙眼睛的注視之下，翻過堤岸邊的隔離欄，藉助繩梯很快下到了在堤岸三四十米之下的淺水區中，淺水剛過她的腳踝。

  人們這才發現少計劃了一樣東西——靴子，但事到如今，鞋子和褲腿濕了不算什麼，只要能逃出生天，就算渾身濕透也無所謂。

  隨著江水的涌動，果然能看見她面前的水中隱隱約約顯現出了一些密集的鐵柱，看來那就是所謂的防汛樁，有它們的存在確實任何遊艇都是無法下水的，除非讓遊艇在江水中間空降。

  「沒問題的，都下來吧！」任萍在下面大喊，任萍打了頭陣，其他人也就沒了顧慮，即便一直帶頭懷疑任萍的王明此時也說不出什麼，下一個下去的是方卓，然後是周寧、陳雲峰，隨後王明和幾個女孩也一個個順著繩梯緩慢地下來了，徐霆排在最後。

  在下面集合之後，人們開始給橡膠衝鋒舟充氣，兩個衝鋒舟都充飽了氣，幾個人一齊上陣，用繩子七穿八穿，繩子鑲嵌在衝鋒舟上的溝槽里，把兩隻橡膠船捆在了一起。

  然後就是把帶來的所有東西扔上船，最後一步是把船上一捆比較細的堅韌登山繩另一端牢牢系在防汛樁上作為保險繩，然後所有人一塊把捆在一起的兩隻橡膠船向深水區拖，此時此刻沒有了個性，沒有了偏見，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有一個目標，人們似乎已經聞到了成功的味道。

  江面寬闊，波光粼粼，彼岸就在前方！如果不是莫名其妙出現的死亡威脅和銀都空氣中的陰謀味道，周寧真的不想這麼快離開這座空城，他尤其捨不得自己的大別墅和豪車。

  九個人拖拽著一百多公斤重的兩隻橡膠船和上面的物資，保險繩的長度專門由丁宇悅負責調整，終於過了防汛樁組成的矩陣，水沒過了膝蓋，王明興奮地大聲說：「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深水區，可以上船了！」

  人們放下了衝鋒舟紛紛爬上船，捆在一起的兩艘橡膠船似乎很穩牢，按照事先的設想，江水的流向是從右向左，前進方向的左側由三個人向右前方划槳對抗江水流動對船的衝擊力，剩下的幾個人向後划水提供向前的動力。

  綁在防汛樁上的保險繩給小船提供了返航的保證，不至於讓衝鋒舟成為水面上無根的浮萍。

  周寧沒有在靜水中划過船，但在船右側划槳的他明顯感覺到船下面有水流的衝擊，而且力量還不小，任萍在衝鋒舟左前方帶頭掌握方向，她划水竟然比男人還要快，同時還不忘喊號子，周寧此時覺得說她是內奸的王明簡直太惡毒了！

  兩條衝鋒舟載著昨天才相識的九個人離岸而去，身後是詭異的空城，前面是未知的世界。

  只一兩分鐘的時間，捆在一起的兩隻衝鋒舟就前進了幾十米，離岸越來越遠，任萍的臉上現出了興奮的紅光，她在船頭一邊賣力地劃著名槳一邊大聲說：「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上幾十分鐘我們一定能到達對岸！」

  衝鋒舟在眾人的努力下穩穩地進了深水區，突然，周寧感覺衝鋒舟似乎有些異常，好像有一股不明的力量在衝擊著它，周寧抬頭向四周的水面看去，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直徑足有十多米的圓形波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攪動。

  漩渦？怎麼會有漩渦？

  其他人也意識到了水面上的異常，方卓大叫一聲：「怎麼回事兒？怎麼會有漩渦？」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直有主意的徐霆臉色也變了。

  「加把勁兒劃出去，漩渦可能會把船吸住！」徐霆大聲說。

  眾人一齊發力，船一下向前竄出了幾米，但打著旋的波紋竟然也在隨著船移動，而且波紋越來越明顯，還沒等有人說話，橡膠船的底下就傳來「撲通」的一聲悶響，船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真切的撞擊感，不知道哪個年輕女孩「啊」地尖叫了出來。

  「是不是魚？」陳雲峰在任萍的身後，緊張地盯著水中，划槳的手也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哪有這麼大的魚？」徐霆大聲說道。

  又是「撲通」的一聲，像是有什麼重重抽打在了船底，巨大的力量讓載著九個人的衝鋒舟晃了兩晃，周寧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地伸手扶住了船邊，再看船上的其他人，無不臉色大變抓著身邊一切能抓住的東西，已經凝固的目光似乎都想從別人的臉上得到答案。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魂飛天外：一條巨大的黑褐色尾巴像一根長鞭擊破水面，從水中甩了出來，這尾巴伸出水面的部分足有三四米長，小號水桶一樣粗！

  這根碩大無比的尾巴在空中一甩，裹挾著一股勁風，猛地向坐在衝鋒舟左前方、已經目瞪口呆的任萍幾個人抽來，任萍身後的陳雲峰和方卓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拍倒在衝鋒舟里，巨尾甩出的水已經淋到了周寧的身上！

  接著那根巨尾像長了眼睛一樣直接從腰際捲住了任萍！任萍像風中的樹葉，直接被縮回的巨尾捲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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