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離開
第48章 離開
崖頂。
就當葉亦心不顧風雪準備衝下山谷時，眾人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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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快，我來幫你。」
「大個，你受傷了？」
「尕娃呢？」
「小劉，快，任務還沒完成，尕娃和楚小哥還在下面，快備齊彈藥，咱們打下去。」
「不行，下面危險，誰都不能下去。」
「老胡，老楚還在下面呢。」
「我知道，但你打得過蠑螈嗎？而且下面還有火瓢蟲，你去了只能送死。」
「可是，」
「別可是了，我現在比你還要著急，但咱們只能相信老楚了。」
「你想想老楚的本事，過去那麼難的困境都闖過來了，這次一定也一樣。」
胡八一比任何人都想返回，但他是領隊，有自己的職責，這個時候必須留下。
「咦，楊小姐呢？」
突然有人提到雪莉楊，眾人左右環顧。
「是啊，楊小姐怎麼不在？」
「楚健，我記得楊小姐是跟在你後面上來的吧？」
「是嗎？可我怎麼記得是在陳教授後面呢。」
「沒有，我後面沒人啊。」
「什麼？」
「那，難道…」
眾人幾乎同時望向谷底，
「不好！」
……
崖底，洞窟。
「該死，沒完了是吧。」
尕娃狼狽奔跑，並不時的回頭啐罵。
前一秒才擺脫蠑螈，下一秒火瓢蟲竟又追了上來。
「別廢話了。」
「調整呼吸，跑快點。」
楚堯猜測一定是剛才與蠑螈打鬥的動靜驚動了火瓢蟲。
還真是剛過虎山，又遇豺狼啊。
不過，
隨著快速奔跑，楚堯能明顯感覺到身上的滾燙在慢慢消退，疼痛感也沒有那麼強烈了。
總算有個好消息。
不然火瓢蟲還沒追上來，楚堯真怕自己先燒了起來。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
來不及去思考了。
「跑！」
……
洞窟外。
「人…人呢？」
「人都跑哪去了？」
尕娃癱在地上，氣喘的厲害。
「應該是上去了。」
楚堯看了一眼上面，發現風雪越來越大了。
「哼，真不講義氣。」尕娃不滿的嘟囔。
楚堯笑著踢了踢後者，「行了，別牢騷了，再磨嘰，火瓢蟲就要追上來了。」
「啥？」
尕娃趕忙坐起，臉色驚駭道，「這火蟲子還能飛到外面來？」
「也許會，也許不會。」
「如果你有興趣留下來研究一下話，那我在上面等你消息。」
「啊，別，別，楚大哥等我。」
尕娃真怕楚堯就這麼走了，那是一溜小跑，比楚堯還先趕到繩索的位置。
彎身抓起地上的登山工具，
不對啊，
「楚大哥，這裡怎麼還多一套裝備啊。」
下來的時候一人一套，這會兒人都上去了，山下應該只有他和楚堯的才對，怎麼還有一套。
楚堯走了過去，盯著那套裝備微微皺眉，「這多出來的裝備，好像是…」
「呀，你們出來了。」
「太好了，你們終於出來了。」
「我就知道你們會沒事的。」
一道激動的女聲在左後方的岩壁後響起，
兩人回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
「咦，是小楊姐。」
「小楊姐你怎麼還在這裡？」
尕娃興奮的跑了過去。
「我…那個…是因為…」
「哈哈，我知道了，小楊姐一定是放心不下我們，特意留下來等我們的是吧。」
「嘿，還是小楊姐最講義氣。」
尕娃嘰嘰喳喳的說著。
楚堯則站在山下，不動聲色的盯著雪莉楊。
雪莉楊眼神閃躲，秀拳緊攥衣角，神情有慌張，也有羞澀。
楚堯心頭不禁在想：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看不懂。
越來越看不懂了。
最終輕輕一嘆，「快先離開這裡吧。」
……
崖頂。
眾人爭論不休，
下或者不下？
總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最終，胡八一想到了一個兩全的辦法，由大個帶領考古隊眾人先回山下兵站，小劉則帶上槍枝彈藥隨胡八一和胖子一起返回谷下營救。
可就在眾人決定行動時，
「你們快看，繩子動了。」
「還有這邊，這邊的繩子也動了。」
「他們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快，大家一起用力，拉他們上來。」
「老胡，我看見老楚了。」
「哈哈，我就知道這傢伙是打不死的，他把尕娃和雪莉楊都帶上來了。」
「老楚，你等著哈，我這就拉你上來。」
……
三日後，
XJ大草原上。
一輛皮卡尾箱坐著一行人。
連日的顛簸，大家早已疲累不堪。
或是趴著、躺著，又或是相互依偎著休息。
只有胡八一和楚堯坐在車尾，靜靜地看著外面，沉默不語，各有心思。
胡八一在想，也許一開始就不該接這次任務，其過程艱難遠超他的預想。
雖然崑崙冰川之行有驚無險，但鬼門關前走一遭，那種心悸永遠烙印在心底，如陰影一般揮之不去。
至於楚堯，則是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在自己的身體上。
自從崑崙冰川下來後，他能明顯感覺自己的力量在不斷變強，
不，
更準確來說，應該是在殺死蠑螈之後，這種感覺就開始存在了。
難道和蠑螈心臟有關？
那日楚堯鑽進蠑螈腹中，看見一顆詭異的心臟，
不是鮮紅色，而是黑色。
黑色如墨，一跳一動之間，散發著詭異和邪惡。
楚堯料定，這就是蠑螈能從遠古活下來的原因，將之摧毀，蠑螈必死。
但可惜心臟強度之高，匕首連刺數十下也僅僅扎開一道口子。
有血液緩緩流淌而出，竟然是紫色…
突然一股衝動，近乎本能的衝動，驅使楚堯不顧一切的去吸食那紫色血液，
一口，兩口，
身體越來越饑渴，
於是楚堯開始撕咬，甚至生吞。
過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楚堯也只在離開冰川後，隱約回憶起片段。
至於當時，楚堯只覺得自己一切行為都很模糊，都是一種本能在驅使他殺死蠑螈，活下來。
……
「胡先生。」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將楚堯的心思拉回到現實。
只見雪莉楊不知何時醒來，手裡拿著一份地圖，在胡八一身邊緩緩坐下。
她說，「按照我和陳教授之前的計劃，我們打算從博斯騰湖出發，向南尋找古孔雀河河道，經由河道進入沙漠深處沿茲獨暗河南下，一路找尋精絕古城遺蹟。」
雪莉楊在一旁坐下，胡八一先是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看，不過當聽見後者的說法時，胡八一臉色淡漠，再次轉向車外。
明顯還在為雪莉楊之前臨時改變計劃，轉道崑崙冰川而不爽。
見胡八一沒有去接地圖，雪莉楊頓了一下，然後直接將地圖放在胡八一手邊，語氣清冷道，「胡先生，馬上要進沙漠了，我們必須溝通一下接下來的路線。」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希望一到地方大家就馬上出發。」
胡八一還是沒有說話。
這時一旁的胖子突然睜開眼睛，氣聲道，「馬上出發？」
說著，胖子指點著車廂內眾人，「你自己看看，這大夥為你都累成什麼樣了，你到底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告訴你，現在是勞動人民當家作主，你們老美那套資本主義在這行不通。」
雪莉楊神色平靜，更像是自動屏蔽。
對著胡八一繼續道，「胡先生，筆記上面說，只有在風季才能找到精絕古城，今年的風季已經來了，再耽擱下去恐怕就晚了。」
「小胡同志。」
陳教授也從睡覺中醒來，在郝愛國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子道，「這件事情，你有什麼想法？大家是一個團隊，都可以表達表達看法嘛。」
很顯然，經過崑崙冰川一行，陳教授的態度開始發生了些改變，不再像之前那麼一味地聽從雪莉楊了。
聽到老教授這麼說話，胡八一這才轉過頭來，拿起手邊的地圖緩緩道，「我們再怎麼規劃，也都是紙上談兵。
如果說這次我們非要進沙漠，我們必須得找一個熟悉當地情況的人，尤其是熟悉沙漠的人，有時候經驗比專業更靠得住。」
「沒錯。」胖子插話道，「而且，我還有個提議。陳教授，咱們這次必須得配槍，而且彈藥要充足，你們必須想辦法。」
雪莉楊，「胡先生，我同意你的觀點，可我擔心的是時間，我們找到筆記本了，裡面記載的東西很重要，對於我們找到精絕古城有著決定性的指導意義。」
胖子不樂意了，「嘛呢，當你胖爺是空氣啊，我說的重點是槍，槍，你到底聽見沒有？」
胡八一拍了拍胖子肩膀，示意先淡定。
然後轉向車內眾人道，「胖子的意思是說，這次千萬別再出什麼事情了，崑崙山有多危險，我相信大家都親身體驗到了。
咱們這次如果進沙漠，可沒有解放軍保護，所以我再強調一次，誰想要回家現在說還來得及。」
滿車沉默。
雪莉楊也不再說話，拿起地圖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轉身的時候，正好與楚堯有眼神的碰撞，但僅僅只是一瞬，就移開了。
楚堯也沒在意，
他似乎已經開始習慣後者時而冰冷，時而調皮，時而溫柔的性子了。
簡單來說，就當這丫頭精神有問題就沒錯了。
車廂又在沉默了一陣子後，
楚健先開口了，「胡大哥，別看我們年輕，我們都想得很清楚了，危險性在出發前，陳教授已經和我們強調了很多次，我們熱愛考古專業，我們不想把這份熱愛只掛在嘴邊，而是要落實在行動上，而且我們相信這次出來一定可以學到很多書本上學不到的東西。」
「沒錯。」葉亦心緊跟著表態：「探尋精覺文化是陳教授多年以來的心愿，也是我們研究的課題，這次機會難得，我們絕不會因為危險就輕易放棄。」
薩帝鵬也想說點什麼，但剛一張嘴，
「嘔~」
直接吐了。
對面，胖子一翻白眼，就這？
郝愛國撓了撓雞窩頭，瓮聲瓮氣道，「我和陳教授，從冰川出來以後和每一個隊員都談過，他們的思想覺悟一個比一個高，能有這樣一支隊伍我們國家考古學的未來大有希望啊。」
郝愛國把自己都說熱血了。
胡八一淡漠的轉過頭去。
胖子則撇了撇嘴，「高，實在是高。」
其言語中的諷刺，任誰都聽得出來。
一時間郝愛國等人臉色有些難看。
「咳咳。」
這時陳教授轉向楚堯，熱情道，「小楚同志，你可有什麼補充的？說說。」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堯。
後者獨戰蠑螈的經過，早已被尕娃傳的神乎其神。
此刻眾人再也不敢小看楚堯了，
甚至在他們心中，楚堯的意見比任何人的都重要。
就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
楚堯淡淡開口，「你們願意作死，沒人攔著。」
「但還請把尾帳先結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