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屍骨地，修羅場
第7章 屍骨地，修羅場
胡八一和胖子向著槍響的位置一路狂奔。
沒多久，大概七八分鐘吧。
黑暗中，一道陰影迎面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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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出現之人正是英子，胡八一這才松下一口氣，「英子，剛才是你開的槍嗎？怎麼了？」
英子慌張道，「胡大哥，嚇死我了，剛才我在前面那疙瘩看見一個窩棚，我就走進去看，結果全是死人。
黑乎乎的都爛了，我一開始以為是野人，我就放了一槍。」
「老楚呢？他不是去找你了嗎？」
「楚大哥非要進去，他讓我回來給你們報信。」
胡八一看向黑暗深處，「走，我們過去看看。」
英子顫抖道，「別，胡大哥別進去了吧，裡面怪嚇人的。」
「別害怕。」胡八一安撫了一句，然後轉向胖子吩咐道，「胖子，我先進去看看，你照顧好英子。」
胖子點頭，「放心」。
然而胡八一剛剛離開，胖子就撇著嘴角，似笑非笑的盯著英子，「原來你怕死人啊！」
英子蒼白著臉，明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但依舊嘴硬道，「我…我才沒有。」
「沒有？」胖子一樂，「那你就自己呆著吧。」
說完，胖子也邁步走進了密林。
「胖…胖哥，別留我一個人啊，我…我也去。」
英子跺著小腳，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
樹林裡很暗，只有月光和手電的光芒，四周出奇的安靜，似乎鳥蟲都休息了，給人一種森然，陰冷的感覺。
胡八一走在最前，王胖子緊跟其後，英子則一路顫顫巍巍躲在兩人身後。
「胖子，不是讓你照顧英子嗎？」
「嗨，我看著呢，放心。」
胖子悄悄沖胡八一遞了個眼色，顯然是在逗英子。
胡八一微微皺眉，但回頭看見英子一直跟在二人身後，也就沒說什麼了。
大概5分鐘後。眾人來到一片屍骨地。
胖子側身戲笑道，「英子，我當怎麼回事呢，就是一些白骨啊。」
「瞧好了，胖哥幫你報仇。」
說著，胖子快速向前跑出兩步，來到一具殘破的骷髏前，抬起一腳就對著骷髏頭踢了過去，同時嘴上還吆喝道，「叫你嚇唬我們家英子，找打。」
結果下一秒，
「哎呦。」
胖子腳下打滑，踢了一腳空氣，而後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地上。
「胖哥，你怎麼了？」英子躲在胡八一身後，著急又膽怯的喊道。
胖子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儼然是摔得不輕，
「咳咳，沒事，沒事。」
趔趄的站起身來，胖子盯著地上的白骨罵咧咧道，「嘿，什麼人啊，死了還招惹你胖爺。」
胡八一轉動手電筒，掃過四周地面，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滿地的白骨，少說也有七八人，
這麼些人居然死在一處，並且都化作了白骨。
也不知是否是錯覺，胡八一竟感覺到周圍空氣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別鬧了胖子，快回來。」
「怎麼了老胡？」
胖子也注意到了胡八一的臉色，走上前來混不吝道，「不就是幾具白骨嘛，當年戰場上殺小鬼子，比這血腥多了。」
胡八一搖了搖頭，「這裡可不是戰場，而且你看那裡。」
說著，胡八一將手電照向前方。
胖子順著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乖乖，前面還有。」
「老胡，咱們該不會進了萬人坑了吧。」
胡八一沉默片刻，轉頭道，「英子，你說的那個窩棚在哪？」
英子伸手指了指，「就在前面。」
「那行，咱們先進去找到老楚再說吧。」
「好。」
胖子點頭，三人繼續往前走。
越往裡走，白骨越多。
有的白骨碎裂，像是被野獸啃食叼走過一部分，也有軀體完整的坐在樹下，又或者掩蓋在厚厚的樹葉下，只露出半顆腦袋來。
繼續又走了兩分鐘。
一個矮小的窩棚出現。
窩棚使用樹枝和泥土搭建而成，極為簡陋。
其中坐著一人，不對，手電燈光照近，是一具枯骨，枯骨身披呢子大衣，因為太過髒亂，看不出具體材質，但總有一些眼熟。
胡八一總覺得在哪見過，壯著膽子走近，發現盤坐的枯骨胸前插著一把剛刀。
「胡大哥，那是野人嗎？」英子喊道。
「放心吧，是死人。」此時胖子也跟進了窩棚。
「不錯，已經死了，跟剛才路上見到的一樣，早變成白骨了。」胡八一補充道。
「哦！」英子似乎安心了許多。
畢竟自小生活在牛心山下，聽多了野人的事情，所以英子打小就對這東西有陰影。
「不過，楚大哥呢？」
「我在這。」
伴著一陣踩著枯葉上的腳步聲，楚堯從窩棚後面的樹林裡走了出來。
胡八一，「老楚，沒事吧？」
楚堯搖了搖頭，「我見這人死的奇怪，便想著在四周找找其他線索。」
「有發現嗎？」
「就找到一本這個。」
楚堯張手扔給了胡八一一樣東西。
胡八一穩穩接過，發現是一個筆記本，封皮上寫著四個大字：軍隊手碟！
「你從哪裡發現的這個？」
楚堯指了指窩棚下那具半坐的白骨，「在他大衣口袋裡找到的。」
「軍隊手碟？」胖子也探頭過來，看清了筆記本上的字樣，疑惑道，「那也就是說，這個傢伙是當兵的？」
楚堯笑了笑，然後腳尖一點，一勾，刺透屍骨胸腔的武器便被輕鬆挑了出來。
「看看這個吧。」
楚堯只是掃了一眼剛刀，便直接丟給了胖子。
胖子接過，眼睛一瞪，「我去，這是日本軍刀啊。」
此時再看白骨身上那件呢子大衣，胖子終於知道為啥眼熟了。
「這是小鬼子啊。」
「胖子，手電筒給我照一下。」胡八一低頭翻看筆記，但是字跡模糊，且光線很暗。
胖子依言轉動手電，同時湊近腦袋，「老胡，這是日本字啊。」
「嗯！」
胡八一淡淡應了一聲，但看的卻格外認真。
「老胡，你還認識日本字？」
「嗯！」
「你就吹吧，咱倆從小穿一個開襠褲長大，我還不知道你？」
胖子壓根不信。
不過胡八一依舊沉浸在筆記本里，根本沒有解釋的意思。
這時楚堯笑著道，「胖爺，這你可就不懂了吧，小鬼子本來就是中國人的後代，這文字里也是中文參半，再結合老胡的機智，看出個七七八八，也不意外。」
胡八一終於抬頭，並沖楚堯豎起一根大拇指，「還是老楚懂我。」
「真能看懂？」瞧著兩人的樣子，胖子一時間竟有些將信將疑。
「那行，你說你能看得懂，那你倒是說說這上面都寫的啥？」
胡八一眉頭微皺，「這應該是一本日記，講的是兩伙人戰鬥的事。」
「兩伙人？」
胖子轉頭看了看這窩棚內外。
「你是說這些死人不是一夥的？」
胡八一微微搖頭，很多地方他也看不懂。
「那筆記本我也看過，大概猜到了一些。」這時楚堯開口。
胡八一抬頭，目露請教。
胖子也好奇道，「到底怎麼回事？快說說。」
楚堯笑著指了指胖子手中軍刀，「通過那本日記和你手裡的軍刀，基本可以確定這窩棚裡面的是日本人。」
兩人點頭，這沒毛病。
「可外面那些白骨呢？」
「他們不是日本人嗎？」
楚堯搖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盜墓賊。」
「盜墓賊？」
胖子眼睛一瞪，「你怎麼知道？」
楚堯輕笑，「我剛才已經數過了，外面一共十六具白骨，我小時候聽村里老人們說起過，曾經有一夥盜墓賊進入野人溝，便再也沒有出去過，而那伙盜墓賊剛好也是十六人。」
「會不會只是巧合？」
楚堯搖了搖頭，然後走近，從胡八一手中接過那本軍隊手碟，一邊翻著，一邊向兩人比劃道「你們看啊，他這個小本上都寫著呢，這幫日本人哪，原本到這裡是來找這要塞的，日本要塞，你們看要塞兩個字。」
順著楚堯的手指，兩人果然看到了『要塞』兩個漢字。
胖子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那後面呢？」
「後面啊，後面就寫道，他們想跟這裡的關東軍進行會合。結果呢，他們這個領路的死了。然後這幫二百五就在這林子裡面晃悠。
晃蕩了好幾年，後來遇上了一幫盜墓賊，你們看盜墓賊。」
果然，楚堯的手指再次指在了『盜墓賊』上。
胖子迷糊，「那他們在林子裡轉悠了這麼多年，怎麼不出去啊？」
胡八一冷笑，「他們倒是想出去，但是林子這麼大，他們出得去嗎？」
楚堯點頭，接著又道，「這幫盜墓賊跟小鬼子們說，說你們已經戰敗投降了。」
「可這幫小鬼子不信，一生氣，兩伙人就幹起來了，結果盜墓賊都被殺光了，這幫小鬼子也只剩下一個領頭的重傷沒死。
不過手下都死光了，會合的任務失敗，這個領頭的也沒臉再回日本，於是就剖腹自盡了。」
「剖腹，你們看剖腹。」
楚堯指著地上的那具枯骨，還有胖子手裡那把軍刀。
「我去，老楚，你可以啊！」王胖子徹底服氣了。
胡八一眼中也寫滿了佩服，「老楚，厲害。」
楚堯訕笑著揉了揉鼻子，似乎對於外人的誇讚總顯得不是那麼自在。
「對了。」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楚堯快速轉動手電筒掃過窩棚外的地面，
「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我想這兒大概就是墓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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