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71.分支
第172章 分支
「這隻狗挺好用的,就是戲太多。」秦路感慨道。
「這樣才有意思。」夕顏卻表達了不同的意見。
秦路笑了一下,沒在這事上太過較真。
兩人並行地來到木屋前,秦路推了推門,發現木屋上了鎖。
但是這點問題不大。
秦路讓柴犬人變成紙片,從縫隙裡面鑽了進去,然後從屋子內部打開了門。
「枝——椏————」
木板拖拽著這樣拉長的聲音,向木屋內緩緩敞開。
秦路首先看到的是牆頭掛著的獵槍,因為它所懸掛的位置太過顯眼了,讓秦路覺得這怎麼都不像是一個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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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靠著櫥櫃的位置,還有一個猙獰的鹿頭標本。
從側面也反應了那把槍或許是真的獵槍。
房間本身比較簡陋,家具只有一個貼窗的桌子,還有一張床一個櫥。
對應櫥門的另一側,有個洗漱做飯連在一起的灶台,從某種意義上兩邊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而出在房間最中間的位置,是一個用石頭壘起來的火炕和一根從房頂懸垂下來的掛鉤,連接著上面的排煙的煙囪。
如果這是在打遊戲的話,秦路肯定就把牆上的那杆獵槍拿了,這樣他就裝備上了一把武器。
但現在,這顯然沒有列入秦路的考量。
繁瑣又不便攜帶,當然關鍵的是秦路還不知道如果操作。
他打量了一眼屋子,然後選擇性地走向了桌子。
雖然趁主人不在的時候偷偷動人家的東西肯定是件不好的事情,但是調查員嘛,不就是在作死的邊緣反覆磨蹭的一群人麼。
桌子上放著一支很符合年代感的鵝毛筆,一瓶墨水,幾本書,讓秦路感覺這位護林人意外的有文化。
他拉開了抽屜的瞬間,周圍的顏色又再度褪去。
再次經歷到這種感覺,秦路不僅沒有了第一次的意外,反而多了幾分適應性。
只不過周圍的場景一下子感覺就延後了許多年,房間直接搬空了不說,桌上牆上還增添了不少年歲的裂痕。
這倒是大幅度地減少了秦路要從一堆東西中檢索的目標,秦路將視線集中在這所學校廢棄之後,所遺留下來的東西。
那是一本用不知道什麼動物皮包裹的筆記本,上面字跡模糊覆蓋了灰塵。
紙張因為含硫氧化的緣故,呈現出一種黃褐色的捲曲狀,這使得上面的字體頗為難辨。
但沒關係,系統自帶翻譯輕鬆地解決了這個問題,秦路看到扉頁上用粗獷的筆跡寫著『違反校規的懲罰名單』。
也就是說,這本筆記是一本校務相關的筆記,因為沒什麼用了,所以沒有被帶走的緣故?
秦路隨手翻看著這本名單,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特別的,因為上面幾乎清一色的都是學生的名字,還有邊上被羅列出來的被懲罰的理由——
這在秦路看來,幾乎是現代學生每隔幾天就會犯下的錯誤。
比如說偷吃零食,上課遲到,偷看與上課無關的書籍。
而在最後一頁,連接著沒寫完的空白,出現了是個名字。
艾倫。
路易。
里根。
費奇。
懲罰的理由是未經允許,偷入禁林。
而懲處的結果是……
開除學籍?
咦。
秦路將這本筆記本合上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又恢復了原狀,他重新打開了筆記本,發現筆記的名單上關於艾倫等人的記錄消失了。
但他算算之前的頁數——
似乎也沒有間隔太多。
看著筆記上的一個個名字,秦路對比著剛才閱讀時候的記憶最終做出了判斷:
僅僅只相差了最多一頁左右。
也就是說,距離艾倫,路易,里根和費奇被開除的事件,似乎已經很近了。
來捋一捋現在已知的線索:
毫無疑問,秦路就是這上面艾倫的扮演者。
他收到了人之將死的費奇來信,讓他回到過去念的全日制寄宿高中來尋找記憶和應對即將到來威脅的線索。
費奇的信中,隱晦地透露出其他人已經死了,並且告訴他這個消息的人,應該就是艾倫本人。
合理的猜想就是艾倫出席了某位夥伴的葬禮,但是費奇因為病臥床榻所以無法參加的緣故,所以艾倫寫信給他告知了這個事情。
而信中死了的同伴,應該就是指這份名單上的另外兩個人。
路易,里根。
就是不知道,之前周可所頂替的角色到底是誰?——
另一邊。
周可踏入了學校的教學樓。
雖然身上有著雨披,但剛才淋著雨的感覺還是特別讓人感覺到難受,尤其是這個時代的防雨布做不到像現代的尼龍膠布那樣輕便,厚厚的一層,感覺身體都涼透了的感覺。
所以一踏進門之後,周可就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雨布給扯了下來,她就像是一條身上汲滿了水的貓一樣,直接在那抖著水花。
這一幕,被路過的神父逮了個正著。
之所以知道他是神父,是因為他直接穿了黑白色神父的衣服,並且還佩戴代表神明信仰的掛墜露在領口的位置。
但是和電視電影裡經常出現的,和藹可親的形象截然不同,這位神父年紀約50-60歲之間,頭髮日漸稀疏,身材也已經開始變得傴僂了。
霍頓神父臉上的皮膚因為年紀和瘦的緣故,有許多鬆弛內陷的皺紋,這讓他看起來有種特別嚴厲的感覺。
他的聲音異常的乾癟,在周可的對面如同行屍走肉般響起:「路易先生。」
周可一開始沒怎麼在意。
直到霍頓神父再一次念叨著這個名字,並且逐漸提高音量,周可才將目光望向這位年紀頗大的神父,然後意識到對方可能再喊自己。
對了,自己現在正在扮演另外一個不同的自己。
周可好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很快地反應過來:「是的,神父,您有事找我?」
「我想教員克爾森先生已經跟你們說過很多次了,雨具要在外面脫好再進來。還有,在室內的話,需要換鞋——難道你打算穿著那雙滿是泥濘的鞋子,在這裡胡亂地奔走嗎?」
「是的,不,呃,我是說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馬上……馬上改正。」
這麼說著的周可趕緊把雨披丟在了外面,然後把自己那雙濕漉漉的鞋子換了下來。
只不過因為她手邊沒有替換的,所以兩隻襪子的腳趾,在揉搓著,一臉尷尬地看著霍頓神父。
神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指了指邊上的柜子。
「你已經來這兒一年了,路易先生,不會連自己備用的鞋子放在哪都忘記了吧。」
「呃,我只是最近有些健忘。」
周可撓著頭,走向了那排柜子,說是柜子,說成是木架更合適一些。
她最終根據神父叫她的姓名,找到了路易這個名字。
應該是這個吧。
周可挑了挑眉。
霍頓神父一直看著他穿上了鞋,把濕漉漉的鞋子和雨具放到一旁晾曬,才收回視線。
但臨走離開的時候,這位神父說道:「鑑於你已經不是初犯了,路易先生,在晚餐之前抄寫校則10遍,不然晚飯就免了。」
「是。」周可沒有任何的辯解,直接接受了這個結果。
似乎對於她的這個回應還算滿意,這話說完,老神父終於在周可外表恭敬,內心嫌棄地注視下從她面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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