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羅根的教導
作為一名研究型的人才，赫德斯具備相當強悍的信息分析能力。
他甚至都將自己處理信息的能力鍛鍊成了近乎技能的存在，當他的眼中出現某些東西的時候，就算他自己沒有太過於注意，大腦都會將那些東西給記錄下來並且進行分析。
這種能力讓他的學術研究能力超出同行一大截。
所以，當大帽子羅根的囈語鑽進腦子裡面來的時候，赫德斯那勤奮至極的卷王腦子第一時間就去試圖解析這些囈語。
等到他意識到有什麼玩意正在鑽進腦子裡面的時候都已經晚了。
「呃，呃啊嘔嘔嘔一」
赫德斯突然摔倒在地發出了劇烈的抽搐，整個身體弓得像是個在沸水裡面痛苦抽搐的大蝦，但是馬上又顫抖著來了個高難度的反橋，一會身子遊走如長蛇一會團起來似奧利巴，反正就是沒有一刻停下來的閒工夫。
別看身體表現的這麼激烈，實際上他的腦子裡面更加刺激。
一大堆自己完全理解不了的信息一股腦的衝破名為理智的屏障入侵到了頭腦之中，隨之而來的便是大腦的瘋狂過載。
赫德斯一開始還試圖去理解分析這些海量的信息以此緩解痛苦，但是下一刻他就發現去分析這些信息這一行為本身就已經在給他增加痛苦，這些東西他完全無法理解！
他無法將這些囈語轉化成為自己能夠理解的語言，這就導致他從一開始就無法進行分析，而且不知為何在這樣的精神攻擊之下自己就連防禦性的魔法都使用不出來，只能夠站在這裡被動地挨打。這跟中了無量空處有什麼區別？
羅根的囈語就像是自動使用了高速神言EX一樣快到令人完全聽不清，那一堆從他嘴巴裡面蹦出來的未知語言裡面還夾雜著極少量的本地語言，赫德斯僅存的理智讓他在這個時候都頑強地展現出來學者精神，精準的捕捉到了那些語言。
【原來如此，只要#@￥%這樣做就能讓結晶的造詣更進一步】【原來是這樣運行的，結晶的原理是%Y%￥】【沒有人能夠妨礙我的研究！】
從寥寥幾句他能夠聽懂的語言裡面，赫德斯得出了一個讓自己有點心態火熱的結論。
那就是羅根現在說的這些聽著雜亂無章的語言很可能就蘊含著結晶魔法的隱秘！
如果自己可以將其完全理解了的話那麼不亞於獲得了羅根的遺產呀！
一想到這裡，哪怕羅根現在喊叫的語言是他完全聽不懂而且聽了還會對身體產生負擔的有害之物，但是赫德斯還是去努力嘗試理解。
具體是怎麼理解的？那就是根據在前後好不容易聽到的自己能聽懂的語句裡面進行猜想，實在不行的話，那就只能強行把這些語言給記下來了. .. .…
赫德斯現在是痛苦並快樂著，痛苦的地方在於自己每清晰的聽到一句囈語就會對精神產生傷害，聽得多了甚至有概率造成暴擊，快樂的地方在於他認為自己現在聽的是有關結晶魔法的隱秘。
總有一天自己可以將這些給破譯出來！
那個時候的他一定會感謝現在努力的自己！
然而理想再豐滿，現實也是骨感的，他的精神承受能力已經抵達了極限，如果時間再長一點點的話，他都無法保證自己離開地下城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從嘴裡面蹦出來「阿巴阿巴」，維持理智已經變成一個奢侈的事情了。
幸運的是，就在他已經要堅持不住了的時候，這場突如其來的折磨終於迎來了終點。
囈語毫無徵兆地突然停止，赫德斯瞬間得到了解放。
如同被人正面踹了一腳似的，他倒飛著從這片瘋狂的空間裡面沖了出去一一這一切都是他的精神感受到的情況。
事實是，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先前與羅根共同鍛鍊魔法的小房間裡面。
此時此刻，自己就站在初入這座房間時的位置，而羅根就在對面站著沒有看向這邊。
「咚！」
赫德斯的膝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樣，在意識到纏繞耳邊的囈語已經消失不見的時刻一下子摔倒在地，瀑布般的汗水從頭盔里冒了出來，還伴隨著粗重的喘氣聲。
自己活下來了，而且還能保持正常的思考！
多麼難得的事情，就算是在那場囈語的折磨之中自己直接喪失了理智感覺都沒什麼稀奇的，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撿了大漏了。
囈語帶來的影響迅速在頭腦中褪去，很快就讓他的精神重新恢復平靜，消失的疼痛一時間居然讓他感覺腦子像是空了一塊似的。
「那到底是什麼...」
赫德斯的思緒現在亂糟糟的，他不由自主地就去想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待在書庫塔的自己，待在小房間的自己，待在囈語空間的自己，哪一個才是真實的？
而羅根呢，自己在這三種空間裡面都接觸到了羅根，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 .又或者這些全部都不是？
一個羅根跟小隆德遺蹟的活屍一樣一動不動仿佛化作了雕塑，一個是和藹可親但是格外嚴厲的魔法教師，還有一個則是完全陷入到了瘋癲之中的狂人。
同一個人的身上能夠出現這麼多的可能性，在赫德斯看來也是很稀奇了。
而在稀奇之餘，他也對此感到了迷茫，以及一種由未知帶來的隱秘的恐懼。
他逸散出來的精神力都在悄無聲息間提高了一個檔次。
那麼，自己現在又回到了小房間裡面，面前的羅根還是不是那個嚴厲的魔法教師呢？
不要再搞我了塞恩，我已經是一百多歲的老年人，心臟可經不起更多的折騰。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赫德斯吸了一口氣，向著羅根所在的地方邁出了腳步。
羅根聽到了腳步聲，轉身看向了這邊。
在看到對方出現轉身這個動作時，赫德斯都應激似的聳了下身子，對於長期待在魔法協會裡面足不出戶的魔法教授而言，這已經是失態之舉。
羅根那張臉在他的眼中自動跟對方發癲時瘋狂扭曲的表情對上了號，一時間竟然有些分不清什麼是虛幻什麼是現實。
也就是在這時，對方的聲音傳入到了耳中。
「你來了啊，讓我看看，嗯，很好，現在的你已經具備學習魔法的資質了，之前你拜託我教你魔法」
令人感到安心的是，羅根說出來的話居然跟之前一模一樣。
赫德斯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是不會突然之間就攻擊過來或者抓著自己的腦袋大喊大叫了。一切就像是重新開始了一樣。
自己還是穿著這身感覺很熟悉的騎士鎧甲，羅根也還在說要教導他學習魔法，而且還是要從靈魂箭開始學起。
赫德斯並沒有立刻就行動，羅根見到他沉默不語也沒有做出多餘的舉動。
他隱隱的察覺到了，這個地方蘊含著一套能夠自主運行的規則。
現在他沒有對羅根給予回復時對方不會有所行動。
而在自己沒有成功使用出來符合羅根心意的標準的靈魂箭之時，那個時候的自己就算是頻頻中斷進行思考也不會惹得他發狂。
只是，當自己在按照節奏使用靈魂箭攻擊靶子的中途停了一下，結果就因為那一下暫停導致了羅根毫無徵兆的就發狂。
也就是說，如果將這一教導當作是地下城的挑戰的話，那麼使用出「正確」的魔法就算是挑戰開始，失敗的條件就是中斷連續使用魔法。
而失敗之後的懲罰，便是聆聽來自羅根的囈語。
赫德斯的眼中露出了明悟的神色，如果這樣想的話那他就理解了。
既然是挑戰的話，那麼肯定有獎勵吧？
「現在就開始吧，羅根老師。」
他看向了這位傳奇魔法師，微笑著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自信的神色。
「好，看得出來你突然變得自信了，這是好事，來吧，對著那邊的靶子使用靈魂箭，一百次。」在羅根話音剛落之際，赫德斯就甩動魔杖將一道十分標準的靈魂箭甩出去擊中了靶子。
「完美，你的魔法天賦比我想像的還要高，不愧是闖過了塞恩古城的英雄。」
旁邊傳來了羅根誇讚的聲音，這還是赫德斯第一次聽到誇獎，居然讓他產生了一絲驕傲的情緒。就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一樣，那時候只要能夠得到老師的表揚就能夠開心一整天，甚至學習都更有動力了。
赫德斯沒敢再讓思想開小差，繼續向著遠方的靶子射出了靈魂箭，一舉一動都有著自己的節奏，而且完全不會停頓。
每一發靈魂箭都極其標準，哪怕是以羅根的要求也無可挑剔。
這一次有了萬全的準備，赫德斯也不可能再度犯下停手這種低級的錯誤，對魔法高超的運用能力令他節奏未斷就迅速完成了一百次靈魂箭的挑戰。
「我完成了。」
他的語調裡面都帶上了驕傲的笑意，聽起來都年輕了幾十歲似的。
已經開始期待起來獎勵了呢。
而在他的心中，就算沒有獎勵好像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了，因為經過方才的鍛鍊，他對於靈魂箭的運用可以說是登上了一個階，如果沒有羅根這番教導，他根本想不到自己還要去鍛鍊靈魂箭這種基礎中的基礎魔法。
自己以前是不是有點太傲慢了？怎麼能看不起基礎魔法呢。
羅根看著他的目光帶上了欣慰，用欣賞的眼神上下看了一遍赫德斯，說道：
「你比我想像的更有天賦，或許你能夠在魔法一路上走得比我更遠。」
哪有哪有，你太謙虛了，赫德斯一邊嘴角微彎一邊在心裏面說道。
羅根也露出了笑意，那完全是在看得意門生的眼神，笑著說道：
「我看到了你眼神中的渴望，想要學習更多的魔法嗎，那就來吧，我們繼續學習，接下來要學習的是靈魂箭的進階，【強力靈魂箭】。」
「嗯？」
赫德斯愣了一下，這就開始第二次的鍛鍊了？
而且【強力靈魂箭】....
這種魔法我沒有學啊。
他確實是沒學，在他看來，只需要把靈魂箭的輸出功率提高几個檔次發射出來的不就相當於是強力靈魂箭了嗎，這還需要浪費時間去學習嗎？
就在這時，羅根居然直接拿出了一張魔法書頁遞到了他的面前，這上面記載的赫然正是強力靈魂箭。直接把魔法送給我學？塞恩地下城這麼突然這麼大方了！不對，好像他一直都挺大方的。
白嫖得到的東西就是香，赫德斯一把抓住魔法書頁頃刻煉化，腦中頓時出現了強力靈魂箭的信息。等一下，這東西和靈魂箭確實有點不一樣啊。
「接下來就要幫你鞏固一下學習成果了。」
還沒有等到赫德斯深入分析，羅根便擡手一招。
一位結晶老者赫然出現在小房間裡面。
「跟他對射，射爆他發射出來的結晶就算成功。」
這次對方並沒有給他留下反應的時間，結晶老者在羅根剛剛說完話的時候便擡手向著赫德斯射出足以將他攔腰打碎的結晶塊。
雖然還沒有深入研究，但是魔法書頁的力量也足以讓赫德斯釋放出不完全的強力靈魂箭，跟結晶老者對射的話或許 ..
他一甩魔法杖，卻突然發現自己熄火了。
下一秒他就被結晶塊給攔腰斬斷，在失去意識之前被羅根的大手一把抓住頭顱，這動作好像有點眼熟，
「不完美不熟練的強力靈魂箭是不可能放出來的！你輸了！」
下一刻，瘋狂的囈語再度湧入到了赫德斯的腦海之中。
赫德斯滿腔都是吐槽的欲望，但是在接觸到這些囈語之後馬上來了個剎車，專心地去聆聽這些話語。畢竟在他的認知裡面這些聽不懂的話可是關係著羅根的畢生研究，這可是很大的一筆遺產。他又開始了痛並快樂著的心態。
而他的這份小小的快樂持續到他又一次從囈語中聽到了自己能聽懂的話：
【今天的晚飯應該多加一點黃油再調大點火候才能夠amp;#*】
赫德斯聽完就愣了一下。
他，他好像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些囈語不會都是這種沒用的話吧？」
那自己剛才記下來了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