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侵染上城區
「我們不說「神明保佑』,我們說「癲火在上』,聽懂了沒?」
「聽懂了,教主大人!」
「很好,假設你們正走在街上,然後我作為一名三大教的傳教士過來盤問,你們該說什麼?」「癲火在上。」
「錯!」
托德用手中的長棍教鞭敲了敲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你們思維別這麼僵硬啊,這種時候該說神明保佑,我們難道是什麼可以正大光明宣傳的組織嗎?至少現在還不是!所以要低調一點,懂了沒有?」
「聽懂了,教主大人!」
托德小課堂上面充滿了他抑揚頓挫激情十足的講課聲。
而站在這間充當教室的建築物門旁的騎士看著這一幕,不禁嘆了口氣,推了推遮擋自己已經變得有些淡黃色眼眸的墨鏡。
看看教室裡面這些人的樣子吧,一個像是下鄉蹩腳教師一樣的教主大人,一群恐怕連小學文憑都沒有的癲火信徒,這群人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烏合之眾」這個詞的生動詮釋。
騎士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被托德這樣的人給陰了一手,導致現在必須得聽命於癲火神教這個聽名字就非常不妙的雜牌子教會的指揮。
一想到這裡,他的內心就滿滿的全都是怨恨與不甘。
但也就是當怨恨等等情緒在他的內心生出來的瞬間,講上的托德突然就看向了他。
這位方才還一副鄉村教師模樣的教主大人忽然勾起了陰森的微笑,伸出兩根手指指了下自己的眼睛,又將手指轉而指向騎士的方向。
騎士頓時渾身緊張地一震,雙眼都仿佛傳來了若有若無的灼燒感。
他立刻露出了討好的笑容,向著托德的方向彎腰鞠躬表示臣服,臉上再也不敢表現出任何不忿。其他的癲火信徒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紛紛向著自家教主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如果不是這樣的場景就出現在眼前的話,沒有任何一個貧民窟出身的人會相信這樣一位出身尊貴地位超然的騎士大人居然會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卑微地鞠躬。
這就是癲火之神的偉力地!我們要追隨一輩子的癲火!
對於自身已經處於社會最底層的癲火信徒們而言,能夠見到騎士向著自己彎腰這樣的場景就已經值得為癲火神教做工出力添磚加瓦了。
騎士不僅是表面不敢表現出不滿,現在就連內心也是完全不敢想類似的想法。
因為托德會懲罰他,屆時他的雙眼會冒出灼熱至極的癲火灼燒,而且這火焰更多的會燃燒他的精神讓他痛不欲生。
再怎麼強大的人遭遇個幾次這樣的懲罰也會變得沒了脾氣,這是騎士此生見過最可怕的折磨手段。托德還添油加醋的給他講解了一番癲火的恐怖之處,再加上被癲火感染的瞬間,騎士真的見識到了癲火太陽那偉岸的模樣。
所以說現在他除了會抱怨一下之外已經不敢背叛脫離癲火神教了。
不僅僅是騎士一個人有這樣的遭遇,諸如自由之民腐爛者結社等等被癲火神教給攻破的教會中不少人也是因此在不得不依附於癲火神教的,他們完全是被強行綁上了癲火神教的戰車。
那麼就會有人發問了,這麼做的話難道不會讓癲火神教內部潛藏著巨大的隱患嗎?
對此托德完全不在意。
因為就在兩周之前最早被癲火感染的那批自由之民教會的人,現在對癲火的態度已經從極度的厭惡抵制變成了熱情的與癲火信徒們互稱兄弟姐妹,對癲火也表現出了憧憬的情緒。
對於這種現象,托德對其認知為癲火具備精神污染的特性,而其他的信徒則是更加單純的認為是癲火感化了這群異教徒。
等一下,這兩種說法好像都沒有啥區別啊。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該幹什麼的幹什麼去吧。」
托德敲了敲講,下的信徒們齊刷刷的做了個雙手捂眼的動作,隨後便鬧鬧哄哄的衝出了教室。「這動作怎麼看怎麼抽象....」
雙手捂眼這個動作是多利安設計出來的獨屬於癲火信徒的敬禮姿勢,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抽象至極的動作在癲火信徒裡面大受歡迎。
托德也沒轍,只能任由這群人折騰了。
他一邊擦著黑板一邊想著教會日後的發展。
整個貧民窟已經被他給一把捏住頃刻煉化,這個首都裡面沒人瞧得上的地區已經變成了癲火神教的所有物。
但是在明面上貧民窟還保持著以前那副混亂的場景,仿佛之前激烈的教會火併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唯有深夜時偶爾在漆黑中亮起的那一雙雙亮黃色的眼眸顯示出此地發生了些改變。
這一切當然是為了掩飾,為了蒙蔽貧民窟之外投射過來的目光。
托德對於自己這個神教的實力有著清晰的認知,他們倚靠著癲火的威力在貧民窟這樣的新手村裡面可以直接開始無雙,但是當離開貧民窟之後,外面可是斯卡美隆的首都啊,是整個斯卡美隆的中心。三大教要是發現了癲火神教的所作所為,派個武鬥派的主教過來他們都會被打散成滿天星,在這種敵我實力非常懸殊的情況下唯有「苟」這一個字才能讓自己存活下去。
現在癲火神教要做的不再是野蠻擴張,而是將貧民窟給儘快的吸收,將其完全的轉化為自己的力量。等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三大教再派遣什麼主教過來,只要對方敢踹一腳貧民窟。
那麼立刻會有成千上萬眼睛冒著癲火的信徒衝出來對著他使勁噴射。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就讓托德有點激動了,以前的自己可不會覺得這樣亂糟糟的場景有什麼好看的,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心態也遭到了癲火的轉變吧,但是他現在已經不在乎那種事情了。
每晚入睡之時他都能覲見到一瞬間癲火之神那尊貴的模樣,儘管自己的神明始終沒有說話,但是托德卻能夠從火焰的跳動上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每天晚上癲火之神都在向著他散發出讚美與褒獎!
「說好了的,今天帶你去上城區轉一圈。」
騎士在這時走了過來,臉上已經寫滿了順從。
「但是你不能離開我的身邊,也不能太過於接近三大教所掌管的地方,遵守這規則對你我都好,萬一被什麼人盯上的話我不一定能保護你,因為我也只是一名騎士而已。」
「在首都這樣臥虎藏龍的地方,小吃攤上或許就有個比我地位還高的人,我的身份在這裡真的不夠看。」
怪不得騎士還會指望著貧民窟裡面的人給他上貢,因為他在首都裡面也是小蝦小魚一隻。
「我答應你,」托德微笑著拍了拍騎士的肩膀「我們現在可都是癲火兄弟啊。」
「啊哈哈」
騎士發出了絕望疲憊的笑聲。
斯卡美隆的首都自然也分為不同的區,貧民窟出來的泥腿子想要進入富貴雲集的上城區那可過不了守衛審查那一關,但如果有了騎士同行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托德給自己置辦了一身最好的行頭,看起來勉強是能夠進入上城區的模樣了,他捋了把頭髮,讓自己顯得精氣神十足。
不多時,他與騎士便抵達了通往上城區的大門,輕鬆通過了門衛那對於他人而言嚴苛的審查。一進入,映入眼帘的便是與貧民窟有著雲泥之別的光鮮亮麗,就連空氣都仿佛變得香甜了起來,不對,好像是真的有個賣點心的店鋪散發出來的味道。
「是玫瑰餅啊,好久沒吃過了。」
托德走過去輕車熟路的要了兩份點心,還很自然的對點心上塗抹的醬料提出了要求,最後分給了騎士一份。
騎士接過點心,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說道:
「這種點心店只在上城區存在,你來過這裡?」
就看對方買點心時那自然的樣子,可不像是什麼只來過上城區一兩次的樣子。
「我啊,是有姓氏的,聽說過斯別克沒有?」
騎士頓時挑了挑眉「斯別克家族?那個侍奉聖光的家族?你居然來自於那裡!」
「因為一些往事我早就脫離了家族,不然為什麼我連來到這從小居住的上城區都要藉助你的幫忙?」托德一邊吃著一邊沿著熟悉的道路走著「走吧,這次的目標就是我的家族了。」
騎士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你要把整個斯別克家都給 ...」
托德歪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不然呢?」
「厲害厲害..」
上城區一切都讓托德感到懷念,這裡跟他小時候的記憶沒什麼區別。
但是走著走著,很快就出現了與他記憶不符合的情況。
「神明保佑,謝謝你們這些衛兵保護我們的安全。」
「神明在上,這是我們的職責,你不用道謝。」
托德看著正在與居民友好交流的衛兵,奇怪道:「他們現在祈禱都不說準確的神名了嗎?」「這種變化早就開始了,是聖光教會最先提出的。」
騎士說道:「那位教皇稱,在神名模糊的情況下進行祈禱能夠緩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將口頭上的神名內化到心中也更能彰顯忠誠之類的,反正現在大家都這麼說,我覺得這種簡化還挺好的,能少費點口水。」托德看著那些相互說著「神明保佑」的人們,忽然間搖了搖頭,說道:「可悲的傢伙們。」他的表情變化了些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突然說道:「這次我們要小心行動了,事情的變化超出了我的預期。」
騎士不太明白他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但還是「哦」了一聲。
然而在這之後,托德卻做出了讓騎士大跌眼鏡的行為。
「不是,那個,上城區裡面為什麼會有地下密道!?」
兩人走在狹窄的地下通道里,這裡灰塵遍地看起來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騎士對於這種地道的存在非常震驚。
「我小時候挖的,這裡直通斯別克家,」托德想起了什麼「還通往我父親的壁爐。」
騎士已經無話可說了。
本以為托德就只是個偶然獲得了力量的幸運兒,結果現在對方的形象變得越來越神秘起來。更讓他震驚的地方是..
「喂喂喂,這裡好像是斯別克家族家主的私人房間吧!」
騎士的目光透過壁爐磚塊的空隙打量著展現在面前的房間,一眼就看到了懸掛在牆上的家徽與各種古董寶物,斯別克當代家主的畫像還掛在牆上呢!!
托德你這傢伙來頭不小啊!
「別說話。」
房間的門突然開了,一個面容與托德有著幾分相似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但是他的臉上分明帶著討好的笑容,在他身後跟隨他一同進入房間的是一名女性。
托德瞪大了眼睛,那女人是勇者安蕾西!
他可忘不了安蕾西的模樣,那個女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以勇者的實力沒準能察覺到藏在這裡的二人,托德立刻冷汗都下來了。
萬幸的是安蕾西並沒有看向壁爐的方向,她與家主面對面坐下後,家主當即說道:
「很抱歉在您趕路疲勞的時刻請您前來,安蕾西小姐。」
安蕾西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疲勞地說道:「沒關係,你說的請求是什麼,有報酬的話我一定會做。」「爽快,那我就直說了。」
家主雙手捏在一起,說道:「我們斯別克家已經聽說了,您會被重新調遣到聖光教會負責的戰線,也就是說,您會重新與星火教會戰鬥。」
「嗯哼?」
「我想請您幫的忙便是,請幫我殺死一名反叛軍的成員,事後斯別克家必將給予您豐厚的獎勵。」安蕾西喝了口熱茶,示意對方說出那人的名字。
家主頓了頓,說道:
「那人叫做露露沃,在加入反叛軍之前是一名冒險者。」
不久之後,安蕾西已經離開,只剩下家主一人待在房間裡默默思考著什麼。
他的臉上露出了安詳的表情,對於請到了安蕾西來做幫手感到非常滿意。
「如此一來,我也終於能感到安心了,困擾我的過去終於要消失...」
家主的話還沒說完。
「喀喇.」
壁爐突然掉了磚塊碎屑下來。
「嗯?」
他向著壁爐的方向看去。
在燃燒的柴薪之後看到了一雙冒著黃色亮光的眼眸。
「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