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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國師,求我。」

  第400章 「國師,求我。」

  御書房內,夏侯月作為秦天陽最信任的心腹,是比較敢說話的。

  

  他在得知「君要弒君」後,還是忍不住道:「陛下,這帝君神念,畢竟在您的識海內。

  「更何況,您的修為......」他欲言又止。

  秦天陽雖為月皇,但修為也只是個普通大修行者。

  擱二三流宗門裡,算是強者了。

  可在絕頂高手面前,他可謂是弱的要命。

  護國者很清楚,就算真讓楚槐序來,而且他真的肯來,或者說是敢來,整個斬滅神念的過程,也是異常兇險的。

  因為神念的位格太高,且祖帝是留有秘法的,就算是多名九境強者聯手,也無法將其強行從月皇的識海中給剝離出來。

  如此一來,楚槐序便只能將他那股神秘力量,直接侵入到月皇的識海內,然後再斬滅神念!

  識海可是修行者體內重要性不輸於靈胎的存在。

  而且,識海一旦受損,修復起來比靈胎還麻煩。

  更何況,楚槐序的那股力量是那般逆天。

  整個過程中,必不可能無比精細,必然會傷了月皇的識海根基。

  問題只是傷得多還是傷得少。

  就算楚槐序有通天大能,在這個過程中能不壞人根基,神念被斬後,也會產生反噬。

  夏侯月有句話在心裡都不敢說出來。

  「陛下已經老了。」

  「而且是太老太老了。」

  「他明明已經不剩多少壽數。」

  「若是遭此重創,定然會影響壽元。」

  「指不定...

  」

  「指不定就是命不久矣吶!」

  確切地說,如今的月皇,本來就是靠靈丹妙藥在吊著一條命。

  只是玄黃界畢竟不同於崑崙洞天。

  就算再怎麼依靠外力,壽元也實屬有限,就算是九境大能也不例外。

  他很清楚,陛下肯定也是知曉這一點的。

  秦天陽看著自己的心腹,臉上卻流露出了一抹笑容。

  「夏侯,你是朕親自選中的,也是朕親自培養起來的。」

  「時間過去這麼多年的,其實你對朕來說,在心中也算是半個子侄。」

  「朕知曉,你是關心朕的龍體。」


  「今日,朕便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夏侯月立即道:「陛下請講,臣洗耳恭聽。」

  秦天陽直接在室內的台階上席地而坐。

  穿著一身龍袍的老皇帝,眼帘半垂,目光有幾分失神的看向前方,道:「你可知朕繼位這幾十年裡,活得最痛快的,是什麼時日?」

  夏侯月不傻,心中其實隱隱有了答案,但嘴上還是道:「臣不知。」

  秦天陽抬起手指,忍不住指著他哈哈大笑:「你啊你啊!你心中還能不知?」

  「朕最痛快的,就是楚槐序來帝都後,使得祖帝陷入沉眠的這八個月!」

  「老祖若是醒著,朕終究不過是個傀儡皇帝。」

  「月國,永遠是他老人家的月國。」

  「月國,也永遠只有他這一位月皇,只有他這一位陛下!」

  「其實啊,朕也想過,反正也沒幾年可活了,在老祖沉睡的這段時間,能過把癮,或許心裡也便滿足了。」

  「可事實上呢?」

  他那雙稍顯渾濁的眼眸里,閃過複雜的情緒。

  「朕,還是覺得不夠!」

  「朕,還是覺得不夠痛快!」

  「只是因為心中對此等至高無上的權柄,留有貪戀!」

  「而且,你知他遲早會醒,卻又不知他會何時醒。」

  「朕也不瞞你,最近這兩個月啊,朕過得可謂是患得患失。」

  「朕總覺得,或許明天早上一睜眼,老祖便又甦醒了。」

  「你說,這龍椅坐的又豈能痛快?」

  夏侯月聞言,心中也能理解幾分。

  只是,未曾坐到過那個位置上,終究也無法完全理解。

  他還是忍不住道:「可是,陛下....

  」

  「欸!」月皇抬起一隻手來,打斷了他的話:「朕,心意已決。」

  這位老皇帝的渾濁眼眸中,此刻卻亮的發光。

  「朕,要做這月國真正的皇帝!」

  「沒有後顧之憂,沒有陰魂掣肘..

  」

  「更沒有自身性命在他人一念之間!」

  「哪怕只是幾日!」

  「幾日!!!」他忍不住又重複了幾遍。

  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竟於此刻身上散發出了無窮的野心與霸道。


  「朕要他死!」他沉聲說著。

  語氣里沒有任何的咬牙切齒。

  只有那如深淵一般的平靜。

  夏侯月看著他,隔了好幾秒,才沉聲道:「是,臣明白了,臣明日便前往道門,去請那楚槐序。」

  這位老皇帝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來,向上看去,喃喃說著:「至於這月國沒了祖帝庇護以後,會是何模樣,究竟是好是壞..

  「」

  「就任由後人評說吧!」

  道門,君子觀。

  楚槐序依然站在樹下,保持著距離。

  在聽到祖帝快要甦醒之事後,他看著這位女子國師,淡淡地回了一句:「關我屁事。」

  這倒是把林青瓷一下子就給噎著了。

  她沒想到楚槐序會這般回答,甚至還帶著一點和道門風氣完全不同的粗鄙。

  「你難道對他不懷有恨意?」林青瓷蹙眉。

  不知為何,楚槐序還覺得她蹙眉之時,那帶著些許小嚴肅的模樣,反倒看著更為好看。

  既然看出是有求於他,他乾脆也不再站著了,而是又走了回去,再度懶洋洋的在躺椅上躺下。

  一旁服侍的溫時雨很有眼力見,馬上就端著果盤,然後蹲下身子,充當桌台的作用。

  如果不是楚槐序不准她來喂,她肯定早就餵上了。

  這個身穿黑金長袍的年輕人一邊吃著葡萄,一邊看向林青瓷,淡淡地道:「你們月國的這位祖帝,我自是要殺的。」

  他就這樣一臉平靜的說出了這等大逆不道的話語。

  不過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倒也無甚稀奇。

  畢竟他已經殺過一次了!

  只是沒殺乾淨罷了。

  楚槐序看著這位如廟宇里的神像似的女子,話鋒一轉,道:「可是,他如今要甦醒了,關我屁事。」

  他把這四個字又重複了一遍。

  林青瓷馬上就聽明白了。

  他是要殺,但為何要是現在?

  楚槐序不過第四境的修為,何必冒險。

  但這個年輕人似乎有著莫大的底氣與自信。

  仿佛只要給他時間,他想要做之事,天底下便無人能攔!

  林青瓷深吸了一口氣,鼓脹脹的胸脯都因此大了一圈。

  這位赤足的女子國師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垂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又道:「那你可知他對你依然賊心不死,還是有著奪舍的念頭。」


  溫時雨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出聲來:「噗嗤——!」

  這崑崙老女人,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當然,在笑得花枝亂顫之時,她身體還看似不經意的往楚槐序身邊靠了靠,還蹭了幾下。

  林青瓷看著這個女人的模樣,眉頭不由得蹙得跟緊了。

  不知為何,她突然對此女產生了莫大的厭惡。

  如果這不是在道門,而是在她的月國,恐怕她早就一劍將其斬了。

  楚槐序略顯嫌棄地一把將這賤婢推開,皺著眉頭斥聲道:「靠我這麼近幹嘛,衣服等會都被你蹭髒了。」

  溫時雨笑不出來了。

  他抬眸看向林青瓷,說著:「奪舍?」

  「那就讓那老東西儘管來試!」

  開玩笑,如今的心劍,可不是當時的心劍了。

  更何況,這會兒還多了一尊黑玉蓮台。

  別說這帝君神念如今虛弱,它就算還是處在十縷都在的全盛時期,定也叫他有來無回!

  林青瓷見楚槐序這般有底氣,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

  沒辦法,她不是那種習慣於求人的性子。

  可她心中又知曉,世間或許真的只有這個與自己有過一番旖施的男人,能助她脫離樊籠。

  楚槐序見她這等扭捏模樣,不由輕笑了一聲。

  然後,反倒是他主動開口道:「看來,國師大人是有求於我啊。」

  他這會兒又非要把大人二字給加上去了。

  林青瓷再度皺眉,紅唇緊抿,那雙赤著的玉足都不由得緊繃了幾分,但最終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知你心中所求。」楚槐序很直接地道。

  「只是不知...

  」

  他停頓了片刻,上下打量著這個端莊且成熟的高貴女子,說:「你能許我什麼好處?」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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