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鐘鳴的饋贈
第346章 鐘鳴的饋贈
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
鐘鳴的異動,讓李春松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事態的發展,其實頗為詭異。
此地設有那麼多禁制,刻畫了大量的陣法。
鐘鳴四肢上戴著的鐵環,也對他進行著重重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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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時不時地就會陷入瘋魔,以至於體內諸多力量徹底狂暴。
在這等情況下,都能將他穩穩地壓制住。
可現在呢?
僅僅是在剎那之間,周圍所布下的一切,便都被強行破開了!
等到還在「埋頭乾飯」的李春松意識到什麼時,楚槐序的脖子已經被這位五師祖死死地掐著了!
這位道門六長老當場就張大了嘴巴,嘴裡的半塊定勝糕掉落在地。
糕點都還未落地呢,他的身影就已閃至鐘鳴身旁,出手要將楚槐序奪回。
然而,鐘鳴另一隻手猛地一揮,李春松就被震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牆上,引得牆上出現一道道暗金色的禁制。
楚槐序只覺得自己此刻呼吸都有幾分困難。
他眼睜睜地看著鐘鳴的五官越來越扭曲,越來越猙獰。
鐘鳴的眼神中,也帶著無盡的掙扎。
楚槐序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性格。
哪怕對方是第九境的絕世強者,他也會.......垂死掙扎!
當然,若是在必要的情況下,他是會使用天級寶箱內開出來的【絕對防禦】的。
只可惜這玩意兒是一次性的,他光是動了這個念頭,心中就開始有幾分肉疼了。
然而,他才剛剛開始掙扎,鐘鳴的臉上就浮現出了一抹訝異的神色。
楚槐序的一切攻擊手段,他都不躲不避,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而他那神色不斷變化的目光,也開始細細打量起了被自己掐著脖子的楚槐序。
直至他看到了這小子腰間掛著的令牌。
一枚道門真傳弟子的令牌,以及兩枚玄黃魁首令。
看到它們後,他那雙帶著無盡掙扎的渾濁眼眸,竟恢復了片刻的清明!
緊接著,他就抬起自己的左手,往楚槐序的胸口處用力一按。
下一刻,他便聽到了一陣系統提示音。
「【叮!有未知力量正在進入您的身體!】」
「【注意!有未知力量正在入侵!】」
「【注意!】」
後頭的系統提示音,楚槐序已經完全聽不清了。
因為他很快就通體麻木,識海也瞬間一片震盪,直接就昏死了過去。
鐘鳴繼續這麼拎著他,扭頭看向了倒在牆角的李春松。
然後,他就將昏迷不醒的楚槐序給拋了過去。
一掌之下就身負重傷的李春松,在鐘鳴面前宛若一個無能的廢物。
他此刻趕緊接住楚槐序,用僅剩的力氣,撒腿就開溜。
而這處院子內引發的動靜,自然第一時間就吸引了姜至等人的注意力。
這些道門高層已經齊齊御空而來,降落在了院外。
恰逢此時受了傷的李春松帶著昏迷不醒的楚槐序跑了出來,項閻立刻上前詢問。
「六師弟,這是怎麼了?」
還未等李春松回話,屋內便傳來了一聲巨響,連帶著整座君子觀都震動了起來!
「不好!要衝破禁制了!」姜至留下這句話後,就立刻衝進了屋內。
項閻面色凝重,也立即跟上。
「二師兄,你隨我一起來!」他招呼了一聲邰聽白。
「師弟師妹,你們就不要進來了。」
「六師弟,你且先帶楚槐序回去。」門主立刻做出了安排。
鐘鳴在裡頭發狂,這些第七境的進去,完全沒有一戰之力,只會成為累贅。
楚音音等人一臉焦急,但又無可奈何。
姜至一到屋內,就看到鐘鳴的一頭白髮在空中亂舞。
他的表情帶著無盡的掙扎與痛苦,渾身氣機無比紊亂,從內向外散發著一股暴亂之力!
過了一會兒,他還雙手按在自己太陽穴的位置,發出陣陣嘶吼。
「五師兄!」姜至一臉關切地靠近。
項閻和部聽白站在他的身後,表情非常凝重。
而讓三人感到意外的是,往日裡要麼瘋癲,要麼痴傻的鐘鳴,於此刻竟然說話了。
雖然說得斷斷續續,甚至有幾分口齒不清,但依然是一句完整且清醒的句式!
「別.....過.....來!」
「為......為我.......護法.......即.......即可!」
一瞬間,姜至雙目圓睜,瞳孔巨震!
他左手的手指,都無意識地開始輕輕抖動,時而抽動一下。
項閻和邰聽白不由得對視了一眼,臉上也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大家都以為鐘鳴是情況突然惡化了。
可由此看來,他似乎是......好轉了?
只不過,從目前的情形來看,還無法百分百確定這一點。
只見鐘鳴的表情不斷變化,氣息也變得越來越紊亂。
他不斷地向外施展自己的力量,似乎像是在發泄一般。
此處的禁制,正好成了最佳發泄對象。
姜至很快就做出了決斷。
「加固禁制!」他吩咐項閻與邰聽白。
三位第八境的大修,便這樣在這間屋內施法,不斷強化著此處的陣法與禁制。
隨著鐘鳴不斷向外施展著狂暴的力量,周遭的溫度都開始逐漸下降。
他的身上,也開始有黑氣冒出。
身上產生的汗珠,竟都是黑色的,從毛孔中滲出來。
這讓姜至看得眉頭緊皺。
而又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鐘鳴的眉心處,開始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印跡。
這道印跡就跟活物一般,在扭動著。
它就像是一條奇形怪狀的蝌蚪。
而隨著這道黑色印跡的出現,他身上冒出的黑色汗珠開始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粘稠。
這名老者嘴裡的嘶吼聲,也變得越發撕心裂肺。
到了後頭,他乾脆雙手抱頭,不停哀嚎。
很明顯,除了他的身體外,問題大多還是出在識海里。
姜至等人不斷加固著禁制,項閻和部聽白已經幾近力竭。
到了後面,唯有姜至一人苦苦支撐。
「五師兄都瘋了這麼多年了,怎麼修為還精進了這麼多!」姜至心中大驚。
他估摸著,對方已經觸及第九境五重天的瓶頸了。
隨時可能突破至六重天!
可詭異的是,鐘鳴幾乎每天不是在發瘋,就是在製作定勝糕。
他一日都未修行!
修行者入了九境後,往前每走一步,都難如登天。
就算日日夜夜靜心修煉,苦心悟道,都極難有所突破。
像羅天谷的天羅,年歲已高,他已經整整十年,未有寸進了。
按照他自己的話說,怕是這輩子就卡在這兒了。
「五師兄又是如何做到的?」
「還是說,他的情況其實非常特殊?」姜至想不明白。
他雖然對鐘鳴無比尊崇,但這無疑是違背修行體系的。
時間流逝,差不多過了有半個時辰。
鐘鳴眉心處的黑色印跡,突然化為了一縷縷黑煙,就此消散於天地之間。
他身上流出的那些黑色汗珠,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也化為了黑色的煙氣。
老者臉上的痛苦,在此時有所好轉。
紊亂的氣息也開始變得逐漸平和。
他腳步跟蹌,後退了數步,然後摔倒在地,半靠在了後頭的柜子上。
姜至連忙上前查看狀況。
「竟是睡著了?」他大驚。
邰聽白這位煉藥宗師,第一時間就開始查看起五師叔的狀況。
「身體沒有任何異常,不必服用丹藥。」
「就是精神有點虧空,硬要用藥的話,可以吃一粒回神丹。」邰聽白說。
姜至卻抬起手來,道:「不用了!」
「就讓五師兄多睡會吧,睡沉一點,睡久一點,這樣或許更好。」他輕聲說。
大家就此退了出來。
一走出屋子,南宮月等人便圍了上來。
「小師叔,怎麼樣了?」南宮月急忙問道。
「無事了,從目前的情況看,五師兄好像有所好轉。」姜至說:「至少,他有了片刻的清明。」
「這也真是沒白費槐序這孩子近期的努力啊。」他感慨了一聲。
「走,去看看他的情況。」他大手一揮。
眾人很快就飛到了楚槐序所住的院子內。
他此刻正躺在床上,韓霜降一臉關切的在一旁照顧。
李春松則在屋內的蒲團上打坐療傷。
他已經服下了一粒丹藥,傷勢痊癒了一些。
趙殊棋一進屋,就笑著道:「六師弟啊,你這是挨了五師叔幾掌啊,傷得這麼重?」
「就一掌!」李春松睜開眼睛,沒好氣地道:「笑!你還笑!有本事你去挨一掌試試!嘶——!」
姜至扭頭看了他們一眼,出聲道:「都小點聲!」
趙殊棋和李春松立刻閉上了嘴巴。
眾人圍到楚槐序的床榻旁,一同查看起他的情況。
「倒也沒有任何傷勢。」趙殊棋說著。
楚音音立刻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那是傷勢已經復原了!」
事實上,楚槐序確實受了點輕傷。
脖子都被掐紫掐紅了。
而且第九境大修的紊亂氣機,他光是靠得這麼近,就得受傷!
「現在看來,確實沒有任何異常。」
「應當過一會便能醒來。」部聽白說。
「只是......這為何會昏迷呢?」他有幾分費解。
眾人大眼瞪小眼,也覺得古怪。
楚槐序這小子吧,他這具肉身,可謂是煉體者中的典範。
而且他疼痛閾值高,自愈能力強。
如今識海也沒有透支,為何會暈過去呢?
「六師弟,你確定五師叔只是輕輕拍了一掌,且你沒有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項閻問。
李春松很篤定地點了點頭。
死賭狗哭喪著一張臉,道:「小師叔,你看看我!」
「我也只是被隨手拍了一掌啊。」
「我都傷成這樣了,若是五師伯真動用了靈力,楚槐序現在肯定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絕無生還的可能!」
眾人聞言,倒也覺得合理。
在一旁照顧的韓霜降聽著這句話,不由得心頭一緊。
南宮月敏銳地發覺到了自己徒兒的表情變化,立刻出聲安慰道:「霜降,不用擔心,今日只是出了些意外。」
「而且你看吧,槐序其實也沒受什麼傷,只是不知為何,竟昏迷不醒。
韓霜降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
她其實很不想楚槐序總是去做一些危險之事。
但她又深知他是一個極其有主見之人,不一定聽得進旁人的話。
很多時候,她其實都無比擔憂。
可卻從來沒有和楚槐序說過,怕給他帶來負面情緒與壓力。
韓霜降只會默默努力修煉,更刻苦的修煉。
但這一切楚槐序都知之甚少,他只會一次次的在心中高呼:「破境真快啊,玄陰之體真他媽牛逼!」
他根本就不知道,對於少女而言,她曾經修煉的最大動力,是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
而遇到他後,她修煉最大的目的,是能緊跟著他的腳步,甚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保護他一次。
最近發生之種種,都只會化為韓霜降給自己施加的壓力。
她迫切的想要得到力量!
姜至等人又細緻的查看了一遍楚槐序的情況後,才安心離開。
太陽下山,夜幕四合。
在臨近子時的時候,楚槐序才幽幽醒來。
「你醒啦!」韓霜降立刻走了過來。
「我這是......昏迷了多久?」楚槐序問。
「好幾個時辰了,現在都已經子時了。」大冰塊答,坐到了床邊。
「哎喲!頭好痛!」楚槐序以極其浮誇的演技,直接將自己的頭放在了自家道侶的渾圓大腿上,就這樣枕著。
小管家婆向來都有著賢妻良母的模樣。
她見狀後,也只是微微一笑,任由他這樣枕在自己的大腿上,還輕輕給他捏了捏頭。
楚槐序聞著少女身上的淡淡幽香,享受著這一波頭療服務,整個人都覺得清爽精神了幾分。
他往裡擠了擠,幾乎都快把臉給埋在了少女的小腹處。
他發出了一聲極其舒服的聲音。
韓霜降垂眸看向他,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笑意。
就是這麼一笑,使得冷臉少女不再那般清冷,變得鮮活了幾分。
「你還好吧,怎麼突然就昏迷過去了?」韓霜降低著頭問。
她按頭的手法,很高超,在【紅袖招】里也是學過的。
「不清楚,我現在好好感受一下。」楚槐序閉上了眼睛。
但他很快又睜開了。
在此之前,他打算先問一個問題。
「師祖和諸位師父,先前有來過嗎?」他問。
「當然來了,你這麼一昏迷,他們可擔心壞了。」大冰塊答。
「那他們查看了一采我的情況後,有說什麼嗎?」他問。
昏迷前,他是隱約有聽到系統提示音的。
楚槐序不知道姜至他們可有看出什麼端倪來。
若是有的話,那肯定好過他一個人瞎捉摸。
韓霜降一五一十地回復道:「他們都給你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說你身上虬有任何的異樣。」
「所以,他們也都二納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昏迷不醒。」
「按理說,以你的自身情況,想讓你昏迷過去,可那麼容易。」
楚槐序現在啊,想讓他跟以前一樣痛暈過去,都非常非常難了。
他的疼痛閾值已經相當變態。
外加識海又有心劍鎮守,也不容易出現心神震盪的情況。
楚槐序聽著大冰塊的話語,只是輕輕應了一聲,然後便閉上眼睛。
他其實是可以去查詢系統提示的歷史信息的。
後續的系統提示音,他雖然有聽見,但可以查看。
「未知力量入侵嗎?」楚槐序心頭訝異。
他個人猜測,能被系統成為未知力量的,那恐怕是不屬於玄黃界的力量體系!
那就只能是......來自於昆令伶天!
他繼續瀏覽系統提示的歷史信息。
然後,越看越心驚。
「【叮!未知力量已進入您的識海。】」
「【力量正在進行排斥......】」
「【系統正在試圖進行融合。】」
「【融合失敗!】」
「【力量尚在排斥中!】」
「【系統再次為您嘗試融合!】」
「【叮!恭喜您,融合成功!】」
什麼玩意啊!融合了什麼東西啊!
楚槐序怎麼都想到,自己只是去救治鐘鳴,還會遇到這種莫名其妙的突發狀況。
他在體內找這股力量找了半天,結果卻在識海內找到了它!
如今,楚槐序的識海里,已經有了仕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最先盤踞在此處的,自然是位於識海載基處的黑色小劍。
如今,楚槐序基本上已經徹底「劍人化」了。
如此一來,他的身體便是劍,而心劍和他的劍心,其實就約等於是劍靈了。
而識海內的另一股力量,則是那半縷本源力。
【玄黃本源碎片】被他煉化後,這一縷力量一分為立。
半縷盤旋在心劍旁,就像是一條游龍一樣。
另外半縷則在靈胎內。
至於現在這第仕股力量,那就是鐘鳴今日硬塞進來的了。
楚槐序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一看到自己,就第一時間悍然出手。
後來,又突然進行了一波饋贈?
「他肯定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什麼!」死狐狸心想。
而識海內出現的「異物」,讓他也頗為驚訝。
此時,他的識海載基處,是何光景?
黑色的心劍,懸浮於此地。
它是劍柄朝上,劍尖向下。
半縷本源力盤旋在這把黑劍旁。
而在這劍尖し汞,此刻多出了一座黑色的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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