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借劍> 第310章 橫眉冷對千夫指

第310章 橫眉冷對千夫指

  第310章 橫眉冷對千夫指

  帝都,帝池內。

  通過靈視與靈聽,秦玄霄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楚槐序全都聽見與看見了。

  很多東西,一下子就串聯起來了。

  他不是傻子,但凡帶點腦子,都能猜到這是祖帝的手筆,都能猜出他做這些的目的。

  只是楚槐序沒有想到,那位英雄一世,在玄黃界留下了大量傳說的開國帝君,竟會行此手段?

  

  似乎在他眼裡,月國的臉面並不重要。

  這件事情後續會攪出來的風波,會死掉的人,會在兩國之間產生的一系列影響,也都不重要。

  然而,仔細想想,對於一名能做到開國壯舉的男人,這些......能重要嗎?

  或者說,對於一名已經死了幾百年,但又想死而復生的「鬼魂」而言,世上有什麼東西能是重要的?

  「他想要的,興許只是一個【身份】。

  「通過秦玄霄,通過老牛,讓所有人都知曉,我楚槐序是月國人。

  若是他真的奪舍成功了,這具身體內,自然就是含有帝君神念的。

  一名鏡國人,在帝池內收穫巨大,甚至吸納了帝君神念,以及陣法內攜帶著的一部分月國的國之氣運,這本就不合理。

  如果說只是帝君神念,倒也能強行解釋一二。

  可若再加上幾縷國之氣運,那就是變相的實錘。

  只要有了明面上合理的【身份】,那就足夠了。

  奪舍之後,祖帝自然可以操控這具肉身,然後對外表態,自願留在月國。

  你道門不放人又能如何,甚至於整個東洲都不放人,又能如何?

  只要明面上說得過去,月國這邊自是可以有所行動,強行把人留住即可。

  誠然,綜合實力而言,其實東洲是略勝於西洲的。

  但這,畢竟是在月國帝都!

  「朕需要的,只是時間。

  「通過《嫁衣》與兩縷本源之力,以及朕留下的諸多後手。」

  「用不了多久,朕便可恢復第九境大圓滿的修為。」

  「屆時,甚至可以去觸摸那傳說中的九境之上!」

  他,始終還會是天下第一人!

  照樣還會是天下第一強者!照樣無敵於世!

  在天地大劫將至的時代背景下,所有人都不得不向他團結。


  到那個時候,什麼奪舍行徑,就都已經不重要了,暴露了又能何妨?

  一朕,即是大局!

  除此之外,祖帝確實非常需要楚槐序有一個心神失守的瞬間。

  「此子心神,實在是太穩固了。」

  「他竟不覺恐慌!」

  旁人或許會覺得楚槐序心性甚佳,可是,以祖帝的眼力,他是能看出這小子的劍意有點兒特殊的。

  「外加他識海內的那股特殊力量坐鎮,以及道祖所賜的道印..

  」

  「若無可趁之機,著實麻煩!」

  「完美奪舍,朕要的是完美奪舍!」

  在此之前,祖帝已經覺得自己高看他一眼了,可沒想到,在諸多準備下,還是低估了他。

  包括此時,楚槐序的心神,依舊穩固。

  祖帝知曉,他並不擔心暴露身份。

  楚槐序若是怕這一點,當初就不會在秦玄霄面前那般有恃無恐。

  但是不要緊。

  好戲才剛剛開始。

  「木丙九,你的面前,現在有兩條路,你有兩種選擇。」

  「但你不管選哪一條,楚槐序今日都必死無疑!」

  演武場處,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牛遠山的身上。

  那些不認識他的人,只覺得這傢伙張著一張標準的國字臉,外加濃眉大眼的中正長相,給人一種敦厚靠譜的感覺。

  光是這長相與氣質,簡直也太適合當細作了吧?

  「這人誰啊?」

  「我看他身上掛著執事腰牌。」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呵,倒是生了一張老好人的臉。」

  東洲之人,對於這種潛伏的細作,自是沒有好臉色,心中免不了呸上幾口,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至於西洲月國人,他們也不知道世子殿下幹嘛把這等陰暗事情突然搬到檯面上,而且還要挑選這種時機。

  這不是要搞得舉世皆知嘛!

  雖然安插細作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但事情一旦擺到明處,東洲人必然要嘲諷我們手段下作。

  以至於月國人看向牛遠山的目光,也不是特別友善,猜測是不是這些細作出了什麼問題,鬧出了大事,以至於皇室不得不這麼做?

  而真正內心崩塌的,反倒是一眾道門中人。


  「牛遠山?」

  「怎麼會是牛遠山!」

  幾乎不管理宗門事務的楚音音,在心中驚駭萬分。

  南宮月倒是面色淡定不少,但也還是微微蹙眉。

  至於那些道門弟子,一個個則更是難以置信。

  「牛執事!」還有不少人忍不住出聲。

  道門的門規與一些宗門不同,就算是再天賦異稟的弟子,也得從外門弟子做起,然後再憑本事晉升內門,無一例外。

  也就是說,在座的每一位道門弟子,和牛遠山都頗為熟悉。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這真的就是一頭道門的孺子牛。

  所有髒活累活都是他在做,對待每一名弟子都是溫和友善,他的兢兢業業可謂是十年如一日。

  大家一旦出了什麼事情,需要向外門管理層匯報,絕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去找牛執事。

  一靠譜,穩妥,好打交道。

  若說這些道門弟子在外門管理層中,最敬重誰?

  排名第一的絕對是牛遠山!

  他待宗門弟子如晚輩,宗門弟子也以長輩待之。

  因此,但他緩緩起身時,很多人甚至覺得:「開什麼玩笑?」

  老牛起身時,可以說是面不改色。

  他心中甚至沒有多少驚訝。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但他心中就是無比平靜。

  這或許是因為【組織】多年的訓練,或許是因為其他?

  牛遠山甚至有一種解脫之感,仿佛他這一生,一直就是在等待著這一刻。

  可當身後傳來道門弟子們的驚呼聲,傳來那一聲聲難以置信的「牛執事」,他那張老臉上,表情首次發生了變化,眼神也瞬間就變了。

  先前說過,老牛幾乎可以叫出外門每一位弟子的名字。

  以至於,他甚至聽著身後的聲音,通過這些人聲,他都能分辨出是誰在說話,腦海中會浮現出這名弟子的臉龐。

  每一道聲音,都像是一把刀子。

  奇怪的是,現階段明明也沒人出聲指責、辱罵。

  可偏偏就是因為這一聲聲的難以置信,才像一把把刀!

  它們在將木丙九,千刀萬剮。

  直至......坐在他身旁的莫青梅執事,聲音顫抖著說著:「牛師兄..


  「」

  牛遠山通體一顫。

  他甚至不敢扭頭去看她。

  一名那麼好那麼好的女子,這麼多年的愛意。

  木丙九。

  你受得起嗎?

  高台之上,秦玄霄持續按照著帝君神念的吩咐行事。

  「木丙九,站在那作甚,上來。」他垂眸俯瞰著木丙九,冷冷地道。

  木丙九轉身開始朝著高台的方向走去。

  「牛師兄!」預感不好的莫青梅再度出聲,語氣卻和先前不同。

  可木丙九的腳步,卻未作任何停留。

  只是在擦肩而過時,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有話卡在喉嚨里,最終卻又沒說出。

  就算說了一句對不住,但這三個字在女子多年的愛慕前,未免也太輕飄飄了。

  他走上高台,站在了所有人都看得見的地方。

  秦玄霄就像是祖帝的牽線木偶,繼續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但實際上,這名出身帝王家的世子殿下,他的心中也早就埋下了一顆種子,此刻,他竟覺得舒爽。

  「狗奴才,你可知自己罪孽深重。」

  「跪下。」他冷然出聲。

  木丙九聽著這些話語,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屈辱,也沒有憤怒。

  他本就是【組織】里培養出來的死士,他的命是皇室給的,本就是朝廷鷹犬罷了。

  奴才跪主子,天經地義。

  秦玄霄來道門時,他便行禮過了。

  而且那一日的行禮,他內心中甚至是激動與興奮的。

  此時此刻,他是木丙九。

  木丙九自然可以跪。

  木丙九本就該跪。

  哪怕現在他站於萬萬人前,哪怕現在數以萬計的目光匯聚在他身上。

  【組織】之人,已將忠誠二字刻入骨髓。

  木丙九好歹是一名第三境大圓滿的修行者。

  他的五感自是胡普通人強得多。

  此刻站在高你上,他依然能聽到你下的議論聲。

  裡頭自然還帶有謾罵,唾棄,嫌惡....

  說是千夫所指,那都是輕的。

  可他那張濃眉大眼的臉龐上,無胡平靜。


  離開道門的隊伍後,他每往高你的方向走一步,內心中就平靜幾分。

  明明臉還是那張臉,但神情與氣質都變了。

  他好像又變回了【組織】里備受器重的新銳。

  淡漠,冷酷。

  千夫所指,亦冷淡應對。

  木丙九轉身看向秦玄霄,聽著他讓自己跪下,嘴裡說著:「是。」

  可在下跪前,他整個人突然愣了一下。

  然後,伸出自己的右閉,用力扯下了掛在腰間的道門執事的腰牌。

  他雙閉蘭其托舉,轉向了南宮月與楚音音所坐的方向。

  緊接著,運轉體內的靈力,讓它緩緩飄向了南宮長老所在的地方。

  木丙九可以跪,木丙九應該跪。

  但牛遠山不可以,更不應該。

  做完這些,木丙九才雙膝一沉,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