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只是個容器
第295章 你只是個容器
在楚槐序看來,隨著自己的穿越,《借劍》的原定劇情線,早已偏離。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只會被他這個變數帶的越來越偏....
但正如蝴蝶效應的原理,其實他就算什麼也不做,多了這麼一位穿越者,一切也會有所改變,也會走向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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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明玄機這般喜歡撥亂反正,楚槐序可不覺得自己只會在救治鐘鳴這一件事上,會惹他不悅。
「類似的事兒,以後怕是還多著呢。」
「你個死老頭就給我受著吧!」
可實際上,作為【變數】,他自從進了道祖秘境後,便覺得自己如今是有道祖背書的。
從道祖的種種表現來看,楚槐序都開始有點覺得......我真是個變數嗎?
但既然有道祖兜底,他多少還是有了些底氣。
「自從我被李春松接上山後,各種因果,我就已然沾上了,無可避免。」
「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於這個程語硯究竟是何居心,楚槐序暫且不知。
他總覺得該防著點他。
此人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他只對某件事有立場,可他這個人,是沒有立場的。
只是,經這麼一鬧騰,楚槐序似乎已經有點明白,該怎麼跟這種有點樂子人的傢伙相處了。
蒼鷹很快就飛過了國境線,來到了月國地界。
牛遠山向著下方看去,只覺得此處山脈熟悉而又陌生。
當初,他離開月國帝都,孤身一人獨自前往道門。
途徑之路,與現在的飛行路線,也是有部分重疊的。
「這片區域,也曾留下過我的腳步。」他心想。
只是那時候的他,還沒給自己取名牛遠山,他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一—
木丙九。
與老牛的感慨良多不同,楚槐序低頭看去,只覺得新鮮。
他的耳邊傳來了系統提示音。
「【叮!您已進入—西洲,月國。】」
只不過,此時大家正處於兩國國境線處的緩衝地帶。
再往前飛一段距離,就要接受一波盤查了。
驗明身份後,才會放行。
就算是強大的大修行者,也不可能在空中隨意地來去自如。
倘若真是如此,這個世界無疑會變得混亂幾分。
月國,帝都。
瑞王世子正在皇宮內快步向前走去。
.
因為月國的皇帝陛下,正在御花園內的月池旁等他。
這一代的月皇,年紀已經很大了。
這也使得當今的太子殿下,於今年都過了六十大壽..
瑞王是陛下最小的皇子,也是最寵的皇子,因而也一直沒讓他去封地,而是一直留在帝都內。
而秦玄霄出生後,月皇對瑞王一家的寵愛,更是達到了頂峰。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在搗鬼。
秦玄霄明明也不是太子一脈,但有不少人給他起了一個「好聖孫」的稱號。
說起來,他確實也是聖上的親孫子。
但有些人聽到這個稱號,還是會覺得他僭越了。
對於皇宮的御花園,秦玄霄甚是熟悉。
他很快就跟著前方身姿窈窕的宮女,走到了月池旁的亭子外。
「陛下。」他在亭外行禮。
月皇對秦玄霄有著無盡恩寵,以至於除了公共場合,他都會讓這位皇孫隨意些。
「進來吧。」亭內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
秦玄霄上前幾步,掀開帷幔,走入亭中。
亭內燃著一支香,有著安神之效,聞之便覺心曠神怡。
眾所周知,也不知道是不是月皇陛下年歲漸長,已是個垂暮老人,還是因為其他原因,他總會突然走神。
甚至於,有時候明明是在商議正事,他也會很突兀地就定住了,然後走神十幾秒甚至更久。
因此,像這種上好的安神香,每天至少都會點上一支。
「東西洲大比在即,玄霄,你準備的如何了?」月皇問。
他的身型稍顯佝僂,並不算特別挺拔。
雙目雖有幾分渾濁,但整體看著精氣神很足。
若是仔細看五官,不難發現,秦玄霄和他的鼻子和嘴巴,長得特別像。
聽著皇爺爺的問話,瑞王世子立刻答覆:「回陛下,近期修為,穩中有進。」
「那便好。」
月皇看了一眼亭外的池子,說:「此次東西洲大比,在月國帝都舉辦,你若能奪魁,倒也宣揚了我天家威嚴。」
秦玄霄聞言,立刻道:「玄霄明白!」
他心中其實也很有壓力。
主場作戰,他作為皇室成員,生來攜帶著國之氣運,是有很大的優勢的。
施展氣運之力後,實力能提升好幾成。
但在這種情況下,若是還不能奪魁,那可不得淪為東洲人的笑柄?
按理說,優勢大的時候,應該信心更足才對。
事實上,藺子萱近期也強了許多。現在的她,已經不僅僅是能施展【靈力貸】了,可以共享的力量變得更多了,可以做到的加成,也更大了。
簡單點說,這位神級輔助,現在能給瑞王世子上各種buff。
可是,先前在道門與楚槐序一戰,他那碾壓級的實力,直接成了籠罩在秦玄霄心頭的夢魔。
「他現在,又該強大到什麼程度了呢?」秦玄霄心想。
當然,壓力歸壓力,秦玄霄還是覺得此次大比,自己勝算很大。
新得的那幾縷帝君神念,給了他莫大的底氣!
「旁人只知,這四縷帝君神念,能讓我槍意大圓滿,甚至步入【半步槍心】
之境。」
「可實際上,老祖所留的神念,哪會只是這般簡單!」
他這段時間,每晚入睡後,都會進入到無比真實的夢境中。
在那裡,他仿佛經歷了許多老祖的過去!
雖然這些夢的內容都很碎片化,有的關於修行,有的關於征戰......但對他的整體修為與心性的提升,都大有神益!
他最近修行的槍法,都已因此而練至大圓滿。
除此之外,秦玄霄在某次意外中,驚訝地發現—帝君神念是活的!
確切地說,是有一部分殘留意識的。
是可以進行溝通的!
只是目前來看,只能單方面進行。
只有老祖主動找他時,溝通才能進行。
他自己無論怎麼呼喚,都是徒勞。
此時,月皇靠在亭內的欄杆上,側身瞥了秦玄霄一眼。
「算算時日,東洲四大宗門的人,應該也都在來得路上了吧。」
「朕聽國師言,說這次東西洲大比,另外三大宗門的天驕,都不足為懼,能給你真正造成威脅的,只有道門那三人?」
秦玄霄立刻就知道了這三人是誰。
無非就是楚槐序,徐子卿,韓霜降。
他也沒和另外兩人交過手,只是聽說過他們的過人之處。
此刻,瑞王世子回復道:「陛下,玄霄眼裡只有一個對手,那便是楚槐序,其他人都不足為懼。」
「很好。」月皇似乎對他這等姿態,很是滿意。
很快,他就目光幽幽地看向了夜色中的池子,沉聲道:「這火丁一就這樣歸順了道門,著實可惜。」
秦玄霄聽著這話,保持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沒忍住說出自己的擔憂。
「陛下,楚槐序歸根結底,終究是我月國人。」
「他若入了帝池,會不會......」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月皇扭頭看向他,淡淡地道:「你是擔心老祖的神念,被他所得?」
「是,玄霄確實在擔心這個。」他義正言辭地道:「老祖神念,怎可落入道門之手!」
夜色中,月皇看著他,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笑容。
「放心吧,這神念啊,他要麼就得不到,倘若真得了,也不算是落入道門之手的。」
秦玄霄聽著自己皇爺爺的話語,有幾分摸不著頭腦,沒理解這裡頭的意思。
但他總覺得對方剛才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兒不對。
可一下子又有點說不上來。
可他嘴裡還是立刻道:「是,陛下!玄霄明白了。」
「這次東西洲大比,你務必獲勝,如此一來,你才可得到本源碎片,煉化本源之力。屆時,你體內蘊含的老祖神念,自會融入那本源之力內,助你踏上那登天道途!」月皇沉聲道。
「玄霄明白!」秦玄霄只覺得壓力更大了。
這個事情,皇爺爺和他強調過太多次了。
事實上,在第一境東西洲大比時,就強調過一遍了。
這讓他意識到,帝君神念應該還有什麼秘密,或者說還有什麼功能,需要融入本源之力後,才能開啟!
一念至此,他心頭有幾分火熱。
他很清楚,到時候鋪就在自己面前的,怕真是一條通天大道。
自己極有可能跟老祖一樣,成為一個時代中的天下至強者!
「或許,等我煉化了本源之力,就可得到老祖的全部傳承?」秦玄霄一直都是這麼猜測的。
只可惜他追問了皇爺爺好多次,他都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
此刻,二人又聊了幾句後,月皇開始和自己最寵愛的孫子,嘮起了家常。
只是聊著聊著,他突然又走神了。
走神了數息時間後,他再度抬起頭來時,眼神都有了幾分改變,看向秦玄霄的目光,也變了。
「罷了,今日便先到這吧,朕有些乏了。」月皇道。
「陛下早些休息,玄霄告退。」
秦玄霄走後,月皇再度走神了幾秒。
然後,突然開始輕聲地自言自語。
但他卻不再自稱朕了。
「我還是覺得,玄霄更為合適,十道神念,他已融其四。」
「歸根結底,楚槐序並非我秦家血脈。
「而玄霄與您當年,長得又是那般相像。」
「不如一切等楚槐序進了帝池再說?」
聽這話語,似乎是在說給什麼人聽的!
可這亭子附近,唯有月皇一人。
說完,月皇看向了已經快隱入夜色中的孫兒的背影,眼神再度一變。
他仿佛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自己最喜歡最滿意的一個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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