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楚音音突破第六境
第261章 楚音音突破第六境
東洲道門的上空,划過一道青光。
整個【山外山】區域,突然颳起了一陣清風。
清風吹啊吹,途徑了整片【山外山】,一處地方都沒有遺漏。
風兒吹得是那般慢,那般的不舍。
它吹過了外門,也吹過了內門。
有道門弟子念叨著:「這風當真古怪,為何吹拂過後,我竟覺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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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又有點心悸,就跟平日裡撞見執法長老似的。」
「哈哈哈!師兄你也最怕執法長老嗎?我懂你說的這種感覺!」
「師弟說的什麼話,門內哪有不怕執法長老之人,我懷疑啊,連門主大人都怕他。」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沒辦法,陸磐是出了名的最講規矩,執法甚嚴,鐵面無私。
然而,下一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這些議論紛紛的道門弟子們,突然覺得腦袋微微一沉,齊齊目光一愣。
好像有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地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動作溫柔而又慈祥。
道門,問道峰。
門主項閻正坐在屋內的蒲團上,嘗試著突破。
作為道門門主,他諸事纏身,每日所能用來修煉的時間,總是被壓縮,以至於這些年進境不大但好在因本源靈境第五層而元氣大損的道門,近些年可謂是蒸蒸日上,新人天驕也是頻出,讓身為門主的他,心中欣慰。
只是,自七師妹得到道祖傳承,且看到道祖所留的箴言後,項閻突然就覺得肩膀上的擔子,沉了許多。
這個長得凶神惡煞的光頭,是個心思細膩且極具耐心之輩。
但是,現在只有他一人時,他偶爾臉上也會浮現出無盡的焦躁。
項閻自己都有意識到,他好像變得越來越心急了,有變得有幾分急功近利了。
道門發展至今,已有千年。
現今可謂是千年基業,在他一身。
若是以往幾代門主,至少還有君子觀的觀主與他分擔。
但現在君子觀的觀主之位空懸多年,並沒有特別合適的人選。
好在師兄弟們團結一心,氣氛融洽,不似一些宗門,派系林立,內鬥不斷。
四大宗門相互之間,都是了解彼此的情況的。一片祥和,上下一心,僅有道門一家。
人一旦多了,想不出現矛盾與紛爭,不產生抱團與派系,是相當少見的情況。
再度嘗試破開瓶頸失敗後,項閻睜開雙眸,長吐了一口濁氣。
他的臉上,再度浮現出了些許焦躁。
由於他長得過於凶神惡煞,以至於只是略顯煩躁,便跟要殺人似的。
「這些年在修行方面確實有幾分抽不出時間,過於懈怠了。」
楚槐序的橫空出世,並沒有解決掉項閻心中的危機感。
作為道門的門主,他從來不覺得要把一切壓力都放在一個年輕人身上。
門主之位,既是殊榮,也是職責。
而在大劫將至之世,這更代表著宗門上下對他的信任。
今日難得瓶頸鬆動,他再度閉上眼睛,最後一次衝擊破境,然後又無功而返。
睜開雙眸後,他眉宇間的煩悶更重了。
然後,下一刻,屋內竟突兀地吹起了一陣清風。
項閻的目光中滿是錯愕,瞳孔微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肩頭。
明明他的衣袍一塵不染,此刻卻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撣了撣他肩上的塵埃,然後,又白了拍他的肩膀。
項閻的耳邊,隱約像是聽到了大師兄往日裡常和他說的話。
執法長老向來守規矩,就算是私底下也是以門主相稱。
唯有在這種情況下,他才會說著:「三師弟,莫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那縷清風在屋內消散,項閻那張醜陋凶煞的臉龐上,表情瞬間就凝固住了,瞳孔顫得越發厲害「大師兄!」
紫竹林內,清瘦的道姑高坐在巨石上,面向著前方的石壁,依舊在畫地為牢。
「沙沙沙一」
她聽到了身後竹葉的聲響。
一縷清風就此吹過,吹拂著這片清瘦道姑閉關的紫竹林。
風兒慢悠悠的在此處盤旋,似乎想好好看看七師妹長期所處之地。
在這畫地為牢的時間裡,沈慢的臉龐上,始終帶著寧靜。
此刻,她卻突然睜開眼眸,眼中帶著無盡的錯愕。
她本就是個被師父帶上山的失憶之人,不知來處。
就連沈慢這個名字,都是小師妹機緣巧合下給她取的。
起初的時候,君子觀的大家都希望她能把過往之事給想起來。
她其實也不知道,更不明白,過去的一切,真的很重要嗎?
在道姑的眼中浮現出茫然時,大師兄偶爾便會輕輕拍一下她的頭,笑著道:「想不起來就慢慢想,但是這飯食以後能不能再多吃些?」
他總覺得七師妹像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上之人。
可這也未免太清瘦了些。
此刻,道姑面對著石壁,雙眸微微一顫。
她只覺得清風經過之時,又有一隻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道姑插在發間的那根木簪子,開始不可抑制地輕顫起來,並發出陣陣劍鳴聲。
這個往裡日說話磕磕絆絆的結巴,此刻吐字卻異常清晰:「大師兄..
,一處雅致的小院內,楚音音正在練劍。
她正欲向前一刺,一縷清風卻就此拂過。
這位境界與修為最低的道門高層,感知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老少女整個人瞬間就愣在了當場。
「大......大師兄?」她嘗試著發出詢問。
君子觀這一代人中,楚音音最不喜歡兩個人。
第一便是南宮月,因為她對這個女人無比羨慕,而自己因功法缺陷,始終是個小女孩。
第二便是陸磐。
因為他是大師兄,平日裡還要負責管教大家,這是他的職責。
而道門其餘人等皆很守規矩,也都很聽話,就連李春松都除了好賭外,平日裡也不惹事生非。
唯有楚音音,不服管教,無法無天。
很少認錯,還從不會改。
以至於陸磐對她一向最嚴。
嚴到她甚至多次覺得陸磐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她不願突破境界,刻意壓制,陸磐也是和她談及此事最多的人。
但楚音音又豈會聽?
「夠用了,第六境夠用了。」她總會這般答覆,帶著無盡的不耐煩:「陸磐,就屬你最囉嗦!
最愛板著一張臉跟我說教!」
眾所周知,無法無天的小師妹平日裡只愛喊大家的名字,很少喊師兄師姐。
此時,這縷清風卻只是在一旁盤旋著。
它沒有拂過少女的肩膀,輕輕拍拍她的肩。
它沒有拂過少女的腦袋,輕輕摸摸她的頭。
陸磐一直也知道,小師妹極其不喜歡我。
可別惹她跳腳,讓她心煩。
清風只是在院內環繞著,仿佛就這般看看她就好。
而在風兒飄出院落時,楚音音下意識地伸手。
但人怎抓得住風。
少女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向著前方小跑著追去。
她的臉上滿是詫異與愕然,還有幾分不知情況,但心中卻下意識地一緊。
「陸磐?」
「陸磐!」
她停下腳步,然後忍不住又向前小跑,試探性地發問,語氣則又開始愈發肯定:「大師兄?」
「大師兄!」
清風,總會消散。
它去了【山外山】區域的每一處位置。
它捨不得道門的一切,最捨不得的,自然是他的師弟師妹們。
大家師父們走得早,以至於他這個大師兄,和普通的大師兄,又總有那麼點不一樣。
藏靈山上,則多出了一把斷槍。
它並未出現在藏靈山的山頂區域,而是落在了山腰區域。
哪怕它已經斷裂,但依然有著上品靈器的位格。
而山腰區域之所以會有極少見的上品靈器,便是因為這個原因,皆是這些前輩的個人選擇。
他們想要的繼承者不是一個資質超絕的天驕。
只是在等待一位與自己有緣的稍顯普通之人。
而若是連山腰都走不到,那麼,太好的寶貝便不是福,而是禍了。
此時,一道又一道身影,迅速登上了藏靈山。
項閻等人來到這杆斷槍旁,皆陷入了無聲的沉默。
不信邪的李春松和趙殊棋對視了一眼後,便立刻施展身法下山,快速前往了君子觀內,去查看大師兄的【命牌】是否碎裂。
一路上,死賭狗一直在蒼蠅搓手。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乾笑,對趙殊棋說:「五師兄,與我.......與我賭一把!」
「你知道的,我這一生逢賭必輸。」
「對吧?你是知道我的!」
「我就賭大師兄他,他......」李春松的手開始越搓越快,越搓越快,搓到後面,手掌都開始微微發顫。
他說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因為自楚槐序上山後,他便開始逢賭必贏了。
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竟不知自己該賭些什麼。
「不......不賭了!不賭了!」他聲音有些發澀,喉嚨很乾很乾,心中有幾分害怕。
二人很快就來到了君子觀弟子的命牌存放處。
陸磐的令牌從中間裂開,七零八碎。
「怎麼就碎了呢,怎麼就碎了呢。」
「五師兄,怎麼就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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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殊棋的一雙眼睛卻開始越睜越大,越睜越大。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開始看向周圍,並迅速衝到了屋外。
他似乎是捕捉到了什麼,徑直飛向了觀內【道鍾】的方向,並開始給所有人傳音。
眾人在道鍾前匯聚,一時之間,竟無一人開口說話。
而只過了三息時間,突然洪鐘作響,道鍾發出了巨大的聲音,一共兩聲。
「咚——!」
「咚——!」
道鍾旁,開始出現兩個金色的大字。
一【松柏】。
然後,這兩個大字開始緩緩消散,化為一道青色的氣流,融於天地之間。
松柏之力,取之天地,今又歸還天地。
世間再無松柏道印。
死寂,一直死寂。
但每個人的耳邊,仿佛都有什麼聲音。
每個人腦海中的記憶,都開始翻滾不息。
過了一會,大家的目光,卻又都落在了楚音音的身上,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夠用了嗎?」
「真的夠用了嗎?」
「楚音音,你的第六境......真的......夠用了嗎!!!?」
道門十長老,叩問本心。
這位君子觀這一代弟子中,公認的天賦最佳者,周身氣機開始逐漸紊亂,身上開始產生一道又-道無比狂暴的氣流!
她輕輕一拍自己的長老令牌,從儲物令牌內取出了一顆冒著五彩霞光的珠子,並頃刻就將其煉化入體,作為輔助用的天材地寶。
然後,竟都不需要盤膝坐下,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說過太多遍了:信不信老娘立刻破境給你看。
而那被她壓制多年的境界,直接水到渠成,就這般輕易地破開了。
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幼態了幾分,又變小了一些。
這一日,小師妹楚音音入第七境。
「大師兄,我聽你的話,我都聽你的,我破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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