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出發

  這一次行動不知道要多久，張文達找到了胡毛毛，將整個發現和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告知了她，以免自己突然失蹤導致據點群龍無首。

  「你就沒先問問，這一路上危不危險？」胡毛毛反問道。

  「危險不危險的，關乎到我們的新據點跟宋建國，難道我就能不去嗎？」

  胡毛毛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說道：「有沒有可能，先想辦法從它口中套出關於宋建國的消息？」「沒必要，別忘了，它就是這片水域本身。除非我們能立刻找到一個更理想的定居點，否則現在跟它耍心眼、長遠來看沒有任何好處。」

  「行，那我跟你一起去。」胡毛毛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伸手招來一旁的校服外套。

  張文達連忙伸手按住她。「不，你必須留下。這裡離不開人坐鎮。」

  「可是萬一你路上遇到其他人，需要探查他們的真實意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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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文達無奈地笑了笑：「別擔心，我也能查閱記憶，雖然沒你那麼方便隱蔽。」

  「可是……」

  張文達蹲下身，平視著胡毛毛，認真的說道：「姨，還記得我剛獲得的新能力嗎？我已經不是那個需要時時被保護的孩子了。」

  「而且家裡不能沒人守著。我把所有小丑都帶走，有它們在，萬一有突發狀況它們會來通知你的。」胡毛毛沉默了一會後，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

  接著她便開始為張文達準備各種物資。從乾糧、淨水藥、到醫療用品、照明工具、甚至還有幾套換洗衣物，都提前準備好。

  凡是林城倉庫里有的，她幾乎都給張文達打包了一份，並且事無巨細地交代著注意事項。

  一切準備停當後，滿臉憂色的胡毛毛，才目送著張文達登上一艘長約五米、以燃燒木材為動力的簡易蒸汽船。

  這艘船結構粗糙，但功能齊全，是林城目前能拿出的最好的水上交通工具，黑煙從煙囪冒出，螺旋槳攪動著渾濁的水流。

  即使船已離岸，張文達的腦海里也沒有安靜。

  「遇到強敵別逞能，先撤退再說，大家一起想辦法。」

  「千萬別死在外面。你要是出了事，我以後到了下面，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舅舅交代。」

  「行了行了，知道了，放心吧。」

  船隻在蜿蜓的水道中平穩行駛，張文達這才有空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邊的近風。「話說你非要跟來做什麼？」

  「是大民讓我來的。而且我也想幫忙。」近風的回答有些含糊，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還派個監工？行吧，你樂意跟著就跟著。不過事先說好，萬一碰上麻煩，我可能顧不上你。」張文達將目光投向船頭前方水路中的猩紅水痕。

  「我不需要你救。我有自己的辦法。」近風說著，從懷裡摸出那由蘑菇製成的鑰匙，在張文達眼前晃了張文表情複雜地打量了他一會兒，終究還是沒忍住，試探著問道：「你……應該早就知道，你口中的那位朋友其實是一攤水吧？」

  近風的身體猛地一震，緊接著難以置信的看向張文達：「你瘋了吧？」

  「行行行，是我瘋了，是我瘋了。」張文達懶得再與他爭辯這認知層面的差異，專心操控船舵。當船隻沿著血色水跡的方向拐入一條更狹窄的支流。幾隻小黑貓從內我世界的裂隙中鑽出，開始向鍋爐里添加燃料。

  很快木船在迷宮般的沼澤中航行了大概一個小時，行程總體還算順利。

  雖然途中遭遇了幾條不開眼的巨型蟒蛇和鱷魚，但在如今的張文達面前，這些生物已經構不成實質威脅相比這些顯眼的大型生物，沼澤中無處不在的蚊蟲更讓張文達頭疼。它們體型微小，種類繁多，行動悄無聲息，簡直無孔不入。

  即使他時不時用液態痛苦塗抹全身，仍有不怕死的漏網之蟲前赴後繼。

  倒不是多危險，只是噁心。

  拳頭大小、黃黑相間的蜘蛛突然從垂落的藤蔓上掉下來，精準地落到後頸的衣領縫隙處快速的往裡鑽，那冰涼的觸感和毛茸茸的爬行感讓他一陣惡寒。

  一旁的近風對此倒無所謂。他那一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塑料垃圾袋，此時顯出了極佳的實用價值，既防水，又防蟲。或許，他當初選擇這身，根本目的就在於此。

  「啪！」張文達一掌拍死一隻試圖叮咬他手背上，長得像蒼蠅的巨型吸血蟲。

  心中的煩躁剛升起，目光卻驟然被水面的變化吸引，只見一直指引方向的血色水跡消失在一個巨大的、早已枯萎的樹洞。

  「這水的流向……」隨著心念一動，紅色跟藍色悄然從他身側的空氣中浮現。

  樹洞內部起初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張文達掏出一支手電打開，光束剛撕裂黑暗照向前方。剎那間，仿佛捅了馬蜂窩一般，數以千計倒掛在洞頂的蝙蝠被驚動，黑壓壓地迎面撲來。

  「我艸！」

  樹洞內部的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要龐大、深邃。

  腳下流淌的水道蜿蜒向前，兩側的「牆壁」摸上去不像純粹的木頭或岩石，反而有一種粗糲中帶著韌性的觸感。

  身經百戰的張文達判斷，自己此刻很可能正在通過某種「通道」，切入另一個未知的區域。整個環境已經開始發生了新的變化。

  最明顯就是氣味的變化。原本沼澤區域那淡淡的腐臭，在這裡變得特別濃郁，甚至已經開始刺激著鼻腔和喉嚨。

  不僅如此，張文達還察覺到，船下原本還算順暢的水流正在變得粘稠。

  木船前進的速度，正以緩緩下降。螺旋槳的攪動聲也變得沉悶起來，仿佛在攪動一鍋逐漸冷卻的濃粥。「如果大民的受傷對應著沼澤水域的污染，那麼造成這種污染的源頭，究竟是什麼？總不可能是某個不環保的黑心化工廠吧？」

  就在這時前方黑暗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抹微弱的亮光。

  張文達精神一振立刻調整航向，朝著那唯一的、或許是出口的光亮駛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