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元陽功德尺(4000字)
第655章 元陽功德尺(4000字)
眾志成城,人定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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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舉國體制下,在研究人員的晝夜攻克中,第1台符合心寶設計圖紙標準的意識探測器,經過最尖端工具機和8級工人們的手搓,終於成功問世。
這台機器原型取自商周時期的神面紋青銅鏡,背面鑄有怒目圓睜的神獸面紋。
在其鑄造過程中,曾發生一個小插曲。
即使按照心寶提供的材料配比,在儀器造成的最終階段,該儀器會都出現不明原因的裂痕,最終失敗。
連著嘗試三四次後,眾人以及心寶皆找不出原因,最後是林小禾提出,往材料里加入一些秦青銅碎片,再以太歲土為基底,重新鑄造。
除此之外,還需要用無根水清洗儀器胚胎。
眾人雖不解,但神啟項目中,林小禾就是唯一的神。
她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就算她要用三星堆青銅樹,國家也會給她的。
事實證明,辦玄學的事,就要用玄學的辦法。
經過林小禾的指導,這次終於成功了。
病人家屬代表之一程鑫盯著眼前的儀器,興奮地搓搓手,眼裡直冒金光:「領導,孽鏡台放哪兒?」
因意識觀測儀外型極像一面鏡子,而且又是新建地府項目中的重要環節,眾人便親切地將其命名為孽鏡台。
郭立冬期待地看向林小禾,小聲建議:「我覺得安寧縣就挺好,是發家之地。」
程鑫一眼就看出郭立冬的小心思,無非是想借孽鏡台看一看他媳婦的意識是否還留在安寧縣。
林小禾自然也懂病人家屬們的期待,大方道:「先給咱們自己人用。」
「耶!!感謝林主任,林主任英明!」
孽鏡台的第一次通電測試,選在了零點。
心寶統計所有病人的觀測數據,發現這個時辰昏迷者的腦電波都有一個極其細微的波動。
整個實驗組的人都擠在觀察室里,隔著防彈玻璃,盯著那台機器。
第1個接受實驗的病患正是郭立冬的妻子小琴。
郭立冬沒敢說話,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孽鏡台立在實驗室正中央。
病人小琴已經推進去了,這是她深度昏迷第四十一天。
病床緊挨著鏡子,她的左手被一根導線與鏡背的感應陣列相連,右手無名指上套著血氧探頭。
監護儀的綠線在黑暗中一跳一跳,證明她的肉身還活著。
「電源準備。」中科院的工程師聲音發緊。
他這輩子給無數尖端設備做過首次通電測試,從托卡馬克到暗物質探測器,從沒像今天這樣緊張過。
無數頂級科學家在年老時都說過,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而他,雖然沒成為全球頂級科學家,卻已走上玄學之路。
這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彎道超車?
他壓下心裡的百般思緒,集中注意力:「功率爬升,百分之十。」
孽鏡台的鏡面開始發亮。
從鏡面內部滲出來的亮,像深水裡有什麼東西正浮上來。
司盛得知消息後,在百忙之中,抽身出來。他站在觀察室最前排,兩隻手攥著欄杆,指節發白。
警衛員們牢牢將他護住,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內心震撼不已。
司盛大駕光臨,各方領導本應來陪同,圍上去,他們的心思全都落在實驗室里那台神秘機器上。
在後排的藥劑科主任,嘴唇翕動,念著臨時背誦的佛門心經。
他虔誠地祈禱著,如果天上真有神明,無論是玉皇大帝還是如來佛祖,甚至是西方的上帝,請你們保佑試驗成功,保佑人類還有未來。
程鑫在後面,把列印出來的《殯葬雜錄》卷在手裡,書脊已經被汗浸透了。
郭立冬死死盯著媳婦兒,雙腿發軟。
「百分之三十。」
鏡面開始震動。
監護儀上的綠線突然跳了一下,心率從每分鐘五十二次躍升到八十次。
昏迷者的眼皮動了,眼球快速運動,像在做夢。
中科院的工程師盯著數據流,聲音壓得很低:「她的腦電波有反應了。」
真是奇怪。
這不是意識觀測儀嗎?為什麼會對病人有影響?難道是薛丁格的貓,觀測者效應?
「百分之五十。」
鏡面猛地一亮,隨即,實驗室內所有儀器的指示燈同時閃了一下。
孽鏡台的青銅鏡面不再映出倒影,而是變成了一片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星辰般的光點浮動。
在這一剎那,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保持著靜止不動的狀態,宛若一座座雕像。
只有林小禾以及心寶能看到,那些光點排列緩慢,逐漸聚攏成一條光的通道。
通道盡頭,似乎有輪廓在晃動。
林小禾推開實驗室的門,來到鏡子正前方,停在離鏡面三步遠。
「小禾,這情況不對。」心寶有些慌,從x-47開始,這個節點世界便朝著詭異的方向狂奔。
心寶作為經歷豐富,有見識的星塵植物,它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個通道絕對不應該是科技世界該出現的東西。
心寶太了解林小禾了,它知道林小禾想做什麼。
心寶帶著哭腔,急切道:「不要這樣,小禾,你不要這樣,不要再離開我,離開我們。」
自她有意識起,同小禾待在一起的時間不超過1/3,剩下的2/3都是在不斷尋找,等待的煎熬中。
她願意陪著林小禾一起去死,但絕不接受和她分開。
「你說過的,我們是親人,是夥伴,是戰友。」
林小禾眉眼柔和下來,柔聲道:「心寶,別擔心。這次不一樣,通道那邊……有熟悉的氣息。」
這種熟悉感,像是有人把她的意識當成一根線,輕輕拽了一下。
隨著通道越來越穩固,這根線猛地繃緊了。
林小禾的身體微微一晃。
「小禾!!」心寶來不及反應,就見林小禾的意識被通道吸進去了。
瞬間,光點齊齊暗下去,通道關閉,節點世界的時間重新流淌。
恢復正常的眾人齊刷刷眨眼,這是怎麼了?
林主任什麼時候進去的?她為什麼站著不動?
眾人不敢開口問,只能密切觀察著,而孽鏡台的進度一直停留在50%,不得寸進。
被吸進通道的林小禾感受不太美妙,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撕裂感,像是有人握住她的意識兩端,朝兩個方向同時用力。
整個人就像被從劇本上剪下來的一個鏡頭,拍進了另一部完全陌生的電影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或許,通道里壓根沒有時間的概念。
她來到一片無邊無際的玉石地磚上。
地磚是白色的,質地溫潤,卻透著一種說不清的寒意。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還在,但皮膚表面覆著一層淡金色的光,像穿著另一套皮膚。
腳踩在地面上,有實感,但沒有聲音。
她抬起頭,看到宮闕連綿,一路鋪展到視線盡頭。
所有的建築都大得不成比例,朱紅的柱子直徑有數十米,琉璃瓦的重檐一層迭一層,每片瓦都在發光。
廊橋架在雲霧之間,漢白玉的欄杆雕著她沒見過的異獸。
飛檐下垂著銅鈴,銅鈴無風自動,發出極低極低的聲響。
讓她心悸的是這片天宮居然有人。
那些廊橋上有模糊的人影在走動,穿著她從沒見過的袍服,姿態從容,像是在處理日常事務。
他們三三兩兩,步態正常,只是無論眨幾次眼都看不清臉。
所有面孔都籠罩在一層柔光里,輪廓清晰,五官卻不可辨認,像是被時間磨掉了。
林小禾盯著最近的一道人影,想看清它的臉。
人影忽然停下了腳步。
然後它轉過頭,朝著她的方向,鞠了一躬,手攏在袖子裡,身子微微前傾。
林小禾眸光一冷。
此刻,她感受到一絲絲看不見的細線正在試圖操控自己,對那個人影做出回禮。
周邊人影流動,銅鈴聲清脆悅耳。
天上懸掛著一顆巨大的球體。
藍、白、褐,三色交織,大氣層外有雲層在緩慢流動,海洋的藍色深得像墨,卻讓人生出安心之感。
因為那是藍星!
除了看不清人影的臉,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
林小禾閉了一下眼,然後猛地睜開。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這片空間想留下她,同化她,吃掉她。
「呵!」林小禾身上冒出一陣金光,流淌的神權如液體機甲一般,從眉心覆蓋到全身。
周圍的宮闕震盪了一下。
模糊的人影同時停下了腳步,全部轉向她,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不尋常的變化。
有人說過,對待敵人,要秋風掃落葉般無情。
林小禾牢牢記住這份教導。
玉石地磚在她腳下一一崩解。
宮闕的輪廓開始晃動,銅鈴的聲音忽然變尖,就像指甲划過玻璃的刺耳嘶鳴。
林小禾猶如一個金光閃閃的人形機甲,在宮闕中橫衝直撞。
她儘量避開那些面目模糊不清的人影,但架不住有人影前來碰瓷。
人影碰到神權的剎那,灰飛煙滅,但林小禾卻清楚地聽到一個滄桑渾厚的男低音。
「寧做地府流浪鬼,不做人間苦命人。
我若到得閻王筆,咬牙含淚判自己。
一筆勾盡前塵事,二筆斷盡今生情,
三筆寫下黃泉路,從此不再問歸程。
奈何橋頭風蕭瑟,忘川河畔淚無聲。
若有來世再相逢,願做孤魂不做人。」
林小禾身形一頓,瞳孔微微放大,心裡浮現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人影的消散,徹底激怒整片空間。
黝黑深邃的深空之中,一柄通體鎏金、刻滿古樸雲紋的巨尺轟然砸下,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塌陷,萬道霞光如劍雨般先行貫地,將宮闕群的地面壓得沉降三尺。
煌煌天威,直取天靈。
直面威嚴的林小禾卻連眼皮都沒抬。
直到尺鋒離頭頂不足三寸,熾烈的金光已將她的髮絲映成鎏色,她才懶洋洋地抬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也沒有氣急敗壞的掙扎,那挾勢而來的元陽功德尺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瞬間斂去所有光芒,溫順地落入掌中,縮成戒尺大小。
整個空間猶如一面鏡子,一寸寸崩裂,最後化作一片片碎片,沉底消散。
「小禾,你回來了!」
心寶喜極而泣,再也顧不得其他,兩片小葉子緊貼林小禾的臉頰,豆大的淚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司盛……
眾人……
啊啊啊啊,土撥鼠尖叫。
誰家好人,看到一枚小小的胸針突然活過來,嗖嗖兩下,爬到人臉上貼貼,還能淡定如初啊?!
林主任,你是演都不想演了嗎?!
不要哇,林主任,你發發善心,還是演一演吧,他們岌岌可危的唯物主義價值觀還是需要拯救一下的。
司盛舔舔嘴唇,剛想開口,就見林小禾掌心憑空出現一把尺子。
司盛倒抽一口涼氣。所有人,包括監控都能作證,剛才林小禾手上什麼都沒有!
我敲!
自己是該裝看不見呢,還是看不見呢!
司盛咬牙,用自己體制內五十年的工作經驗,面無異色,淡定開口:「小禾,繼續實驗嗎?」
「嗯。」
這次,孽鏡台的功率再無阻礙,一舉突破百分之百,亮起紅燈。
「觀測到了!!」
程鑫和郭立冬緊緊相擁:「你媳婦還有救!雖然我們目前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但這也是希望啊。只要我們耐心等……」
程鑫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滿臉驚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老郭,你媳婦醒了。」
我滴個老天奶啊。
腫麼回事?!
林主任不是說,任重而道遠嗎?
他咋就看見,林主任拿著一把尺子,在郭立冬媳婦頭上一揮,郭立冬媳婦就醒了呢?!
郭立冬一把推開程鑫,臉貼在玻璃上,五官扭曲,鼻涕橫流,哭聲震耳欲聾:「媳婦!媳婦!」
……
大洋彼岸,伊甸園裡。
金里奇正在品嘗一顆鮮血淋漓的心臟。
川普像侍從一般,站在一邊,想吐,東西都到嗓子眼了,被他強行咽下去。
金里奇:「嘗一嘗?」
川普瘋狂搖頭:「謝謝……嘔……抱歉……嘔。」
啊啊啊!
他只是愛錢惜命,犯天條了嗎?上帝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金里奇無所謂,川普只是他無聊時留下的一隻蟲子。
「你知道,為什麼人類會分為很多人種嗎?」
「環境影響的?」川普想了想,好像生物老師是這麼教的。
金里奇搖頭:「不。」
他端起一個酒杯,往裡面倒瓶礦泉水:「如果你想要把這杯水弄髒,你會怎麼做?」
川普老實得跟鵪鶉似的:「加酒?加果汁?加色素?或者,在杯子裡洗手?」
金里奇想笑,但笑容僵硬在臉上,眼裡閃過一絲不確定和不可察覺的駭然。
下一秒,他蹭一下站起身,咬牙切齒道:「通知所有人,如果想要神域降臨,那就必須攻陷最後一個戰場,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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