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林,我又有困難了
第599章 林,我又有困難了
縣官不如現管。
傳言如何,上面的態度如何,真正落實工作的還是林小禾。
林小禾發話了,縱使眾人心裡嘀嘀咕咕,但還是照做,反正掏錢的是長虹集團,不是他們,也不是區財政。
長虹集團有錢,霍霍得起。
林小禾批完最後一份文件,抬眼看了看牆上的鐘,剛好下午五點半。
她把鋼筆插回筆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防曬衣,對李波說:「今天不加班,我先走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𝘀𝘁𝗼𝟵.𝗰𝗼𝗺
李波愣了一下,林區向來是最後一個離開辦公樓的,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小禾自己開車,到賓館接上普金一家,直奔太原街。
她沒有訂什麼高檔飯店,而是選了一家地道的東北菜館一碗香鐵鍋燉。
包間裡熱氣騰騰,灶台里的柴火噼啪作響,大鐵鍋里燉著排骨豆角,貼著一圈金黃的玉米餅。
柳德米拉第一次見到這種吃法,好奇地拿著手機拍照。瑪莎已經學會用筷子夾花生米了,雖然夾一顆掉三顆,但樂此不疲。
林小禾:「吃完飯,你們有什麼想法?」
瑪莎舉手,艱難地咽下嘴裡的土豆塊:「去胖東來超市!今天我聽人說,鐵南區新開的那家正在搞開業大酬賓,價格特別合適。」
搞活動?
柳德米拉眼睛一亮:「我支持瑪莎。」
她愛購物,購物使她快樂。
包房裡的男士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當然,如果林不覺得麻煩的話,我們很樂意滿足女士們的願望。」
林小禾:「不麻煩,胖東來有配送服務,你們留下賓館房間號就行。」
「太棒了!」
逛超市,居然有逛高端商場的待遇,省城人民真幸福。
鐵南區分店比安寧縣總店面積更大,裝修更新。
寬敞明亮的通道、整齊碼放的商品、推著購物車悠然自得的人群。
瑪莎推著小車在前面跑,柳德米拉在後面追,難得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普金則注意到一個細節,超市裡的收銀員坐著掃碼,面前還有一台小風扇,牆上貼著【員工休息室免費提供冷飲】的告示。
「你們的工人待遇不錯。」普金說。
林小禾拿起一盒干菊花放進購物車,「你給員工吃草,卻指望他們擠出奶,那是做夢。」
普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正逛著,伊戈爾突然湊到普金耳邊低語了幾句。
普金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看向林小禾,目光複雜:「因為我,你們上級給你施壓了?」
林小禾挑眉:「你的消息挺靈通啊。」
「陳光說的。」普金放下手裡的購物籃,鄭重地看著林小禾:「如果你後悔了,我不會介意的。」
林小禾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友,你這樣說,會讓我傷心的。請你像我相信你一樣相信我,好嗎?」
普金沉默了許久,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好。」
第二天,林小禾帶普金考察鐵南區,著重看對標油氣服務的幾個廠子。
在一家為油田配套的精密儀器廠,普金看到了一台正在測試的隨鑽測斜儀,巴掌大小,不鏽鋼外殼,數據實時傳輸到液晶屏幕上。
「這是我們從長虹廠引進的核心部件,」廠長介紹,「長虹不光做彩電,他們當年的軍工廠底子厚,旗下的研究中心技術儲備極多。」
他開玩笑道:「就像一個百寶箱,你想要什麼技術,上那裡翻一翻,就能找到。」
普金拿起測斜儀,翻來覆去地看。
他在聖彼得堡見過類似的西方產品,價格昂貴且售後麻煩。
而眼前這個,做工精良,功能不差,成本卻只有西方的三分之一。
他又看了井下壓力傳感器、智能流量計、防爆變頻器……每一件都讓他暗暗吃驚。
「林,」普金走出車間後,忍不住感嘆,「我原來以為你們只有輕工業拿得出手。沒想到石油裝備的技術水平已經到了這個程度,現代化、科技化,不輸西方。」
林小禾笑了笑:「所以,你對我們的合資公司有信心了嗎?」
普金看著林小禾,心中更加佩服,真是非常有行動力的一個人啊。
「有,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
半個月的行程轉眼結束。
回到聖彼得堡後,普金展現出驚人的執行力。
他動用在市政府和克格勃老同事中的全部人脈,僅用十天就完成了所有註冊手續。
涅瓦石油技術諮詢有限責任公司正式成立,法定代表人、總經理是弗拉基米爾·普金。
伊戈爾擔任副總經理兼行政總監,另外三名克格勃時期的舊部也進入公司,分別負責安全、法務和政府關係。
林小禾這邊則以香港離岸公司的名義出資,持股60%,普金一方以技術諮詢和管理服務占40%的乾股。
林小禾在瀋陽收到傳真來的註冊文件時,笑著對陳光說:「你看,真正想幹事的人,從來不會拿手續當藉口。」
陳光……
他告訴普金領導向林小禾施加壓力的事,是想讓普金心生愧疚,主動遠離林小禾,而不是讓他化愧疚為行動力啊!
這才多久,海外公司就掛牌了,怕不是連辦公室都沒裝修好。
陳光心裡打定主意,絕不能讓林小禾出國,她想干點啥,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陳光代勞了。
在普金沒進入權力中樞前,林小禾是不會踏足毛熊國的,她就老老實實待在國內,造福鐵南區百姓們。
時間很快來到7月底,省城的夏夜悶熱難耐,好似一個炭爐子。
林小禾剛回到家,就接到普金的跨國電話。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林,我的老師索布恰克……出獄了。」
索布恰克在連任失敗後,新政府以「濫用職權」為由對他展開刑事調查。
雖然沒有正式逮捕,但限制出境、凍結帳戶,實際上等於軟禁。
長期的審訊和精神壓力讓這位六十歲的老人心臟病急劇惡化。
三天前,他雖然解除了限制,但身體已經垮了。
「他現在住在聖彼得堡郊外,心臟病很重,走幾步就喘。」普金的聲音有些發顫,「葉利青政府對他很冷漠,不給任何醫療補貼,連退休金都拖著。他妻子打電話跟我說,家裡連買藥的錢都快拿不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