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弒神(4000字)
第746章 弒神(4000字)
金丹境。
莫說是如今的人族,哪怕是妖族,如今在這凡間,都不存在一位。
但凡有妖族邁入金丹境,便會被神族收入天庭。
或是收為坐騎,或是收為奴僕,或是成為桌子上的飯菜。
蕭墨之前邁入龍門境的時候,還可以藉助妖族修行的經驗,哪怕妖族的經驗並不怎麼適用於人族,但終究還是對他有一點用處。
而蕭墨想要邁入金丹境,就完全需要靠蕭墨自己摸索了。
所以這些年以來,蕭墨卡在龍門境圓滿許久。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但就是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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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說蕭墨知道自己需要凝聚金丹,可作為一個劍修,蕭墨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做到這點。
只能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到處嘗試。
而且每次嘗試的時候,蕭墨都感覺體內的劍氣即將失控,就如同當時衝擊洞府境的時候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衝擊洞府境時的劍氣失控,是在靈脈內亂撞,可能走火入魔。
而衝擊金丹境的劍氣失控,是體內劍氣想要突破靈脈的「牢籠」,要爆體而亡,最輕也是根骨盡毀,淪為常人。
但現在,在蕭墨看來,反正自己也快死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自己就試上一試!
於是乎,蕭墨便直接摧毀了自己體內的靈脈以及靈竅。
蕭墨徹底解開了劍氣的限制。
這就像是城鎮的街道,原本只足夠三匹馬車並駕齊驅。
可為了讓更多的車輛行駛,蕭墨直接將整座城鎮夷為平地。
也就是在蕭墨摧毀靈脈的那一刻。
無盡的劍氣在蕭墨的體內不停地肆虐。
不過在蕭墨有意識的牽引之下,劍氣往丹田匯聚。
所有的劍氣開始濃縮內斂,甚至實質化為一顆金色的珠子,如同墨家修士打造的劍丸一般。
而也就是在此刻,蕭墨徹底明白了。
龍門境靈脈所能蘊含的劍氣太少,所以必須將其打破。
所謂的金丹境,對於劍修來說,便是破而後立。
與此同時,沙骨眉頭皺起。
他感覺蕭墨的情況越發不對勁。
蕭墨不僅沒死,相反的,他的靈力驟然暴漲,而且周身的道韻越發濃烈。
本來沙骨還想繼續折磨蕭墨。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動手,以防夜長夢多了。
「蕭墨!本神親自送你一程,死在本神的手裡,你死而無憾了!」
沙骨掐念法訣,他的骨劍朝著蕭墨的心臟直直刺去。
「你這小傢伙啊————唉————」
笙緋輕聲一嘆,搖了搖頭。
在蕭墨的眼前,笙緋的幻影化為靈力的光點逐漸消散。
骨劍刺穿了笙緋即將消散的幻影,直指他的心臟!
「公子!」
小麻臉色發白,大聲喊道,淚水已經打濕了她的眼眸。
她再也顧不了其他,朝著蕭墨飛跑而去。
而就當所有人以為蕭墨將死於沙骨劍下的時候。
那把骨劍懸停在蕭墨胸口,無法再前進一寸。
「這......怎麼可能...
沙骨凝神看去,只見自己的那把骨劍,被一條條劍氣所凝聚而成的細網纏住。
這些劍氣如同髮絲那般纖細。
「呼————」
蕭墨深深吐出一口濁息。
他體內被摧毀的靈脈靈竅在迅速恢復。
丹田的金丹如同源泉一般,往他的體內輸送靈力。
甚至他體內所流轉的靈力,質量與數量都要超過先前不知多少。
蕭墨用力一扯,他手腳的鎖鏈被掙脫而開。
蕭墨緩緩蹲下身,將手中的長劍撿起,就如同一位老人緩緩撿起陪伴多年的鋤頭。
一劍揮出。
純粹到極致的劍氣,於五彩國皇宮震散。
蕭墨周身的法陣瞬間破滅,骨柱斷成兩截。
滿身是血的蕭墨朝著沙骨一步步走去。
他的神色極其的平靜,但是他的那雙眼睛卻讓人感覺到恐懼。
沙骨喉嚨滾動,不由往後退卻。
此時的他,宛若被一頭猛獸盯上,馬上就要死於他的口中。
沙骨心中的恐懼逐漸蔓延。
但很快,沙骨羞惱無比,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
自己竟然因為一個人族而感到恐懼!
這讓他的自尊無法接受!
「你以為邁入金丹境就有用了嗎?我早說過,你我之間的差距,如同這天地!」
語落,沙骨作勢便要揮出一劍。
但眨眼之間,沙骨只見一道劍氣砍向了自己。
當沙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右手已被蕭墨砍斷。
骨劍和右手同時掉落在地。
沙骨看著自己斷掉的右手,頭腦一片空白,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金丹境?」
「這個蕭墨是金丹境?」
「他只是金丹境?」
「可我也是金丹境啊!我是神啊!」
他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身為神靈的自己與那低賤的人族相比,金丹境如同紙糊的一般!
沙骨道心不穩,吐出一口鮮血。
「蕭墨!我日後必殺你!」
因為道心破碎,境界即將跌落,沙骨再也顧不上那所謂的神靈尊嚴了。
在對方劍氣的壓迫之下,沙骨只想趕緊逃離!
可蕭墨又怎麼可能會讓他走呢?
就當沙骨朝著蒼穹的最上方飛去的時候,天空之上下起了皚皚大雪。
片片雪花落在沙骨的身上。
鵝毛般的白雪讓沙骨越發感覺到不安。
「不!這不是雪?這是......劍氣!」
沙骨心中一驚,連忙將自己身上的白雪拍掉。
但是天上的白雪越下越大。
越來越多的雪花覆蓋在沙骨的身上。
緊接著,純白無比的雪花就像是種子一般,在沙骨的身上開出一朵又一朵的冰蓮。
不到三息的時間,沙骨的整個人已經被冰蓮覆蓋,凍結在空中。
蕭墨一劍斬去。
沙骨的腦袋與身體從空中掉落,砸在地上。
還未被冰凍的鮮血從斷口之處不停地流淌,打濕了地面的雪花。
蕭墨低著頭,看著地上那金黃色的鮮血,眼眸中是平靜到極致的冷淡:「果然,金色的血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
蕭墨抬起頭,看著頭頂的這片蒼穹,仿佛在與成百上千雙的眼眸對視。
「咚!咚!咚!」
沙骨死去之時,整個世間響起三聲鐘響,震盪在天地之間。
天幕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空中划過,墜向天際。
可惜這不是夜晚,否則,這必然是璀璨的流星。
天庭之上,所有神靈心神凝起。
他們不約而同抬起頭,看向了那縹緲的雲霧。
雲霧散去,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墓碑。
墓碑之上,石屑剝落,出現了「沙骨」二字。
而在「沙骨」的後面,是少年最後一劍的劍痕,亦是少年殺死神靈之後,在大道上留下的銘痕。
這一道劍痕在所有神靈看來,是那麼的刺骨,那麼的礙眼。
「主人..
戰神神殿內,一個侍從走上前,欲言又止,神色很是難看,但最後,還是忐忑地說了出來。
「沙骨他......死了..
「不用你說,神墓碑上都寫著呢。」寒戟一下又一下揮動著手中的長戟。
每當他長戟揮動一下,這座漂浮於神界的島嶼便會為之一震。
最後,寒戟將手中的長戟擲出,長戟正中天庭百里之外的一座仙山,一聲巨響於神界傳盪,那座仙山化為碎石滾落於世間,再也不見。
一旁的侍女連忙低著頭,端著一盆水走到寒戟身邊。
寒戟簡單洗了洗手,開口道:「他死了就算了,還給我丟這麼大的臉,真是一個廢物!」
侍從不敢言語,只是低著頭。
他亦是沒有想到過,沙骨竟然會被蕭墨給殺了。
哪怕蕭墨邁入金丹境又如何?沙骨都邁入金丹境多少年了?
而且他體內可是流淌著神血啊!
「對了,距離上一次神靈死去,有多少年了?」寒戟擦了擦手,問向身邊的侍從。
「回主人,但凡是流淌著真正神血的神靈,壽命便與境界無關,幾乎都是無窮無盡的,除非是被更高位的神靈大人賜死。」
侍從在心中組織語言,緩緩開口。
「而距離上一次被賜死的神靈,已經過去足足有萬年的時間了。」
「至於被他人斬殺的神靈..
越是說道後面,侍從額頭的冷汗就越是密集。
「這還是......第一個...
侍從的話語落地,神殿陷入一片沉寂。
他悄悄抬起頭,看向自己的主人,神色不由一愣。
侍從只見自己的主人嘴角勾起,眼眸中閃過從未有過的興奮。
「第一個嗎?」
寒戟笑著看向遠方。
「我有些知道為什麼神主會在乎那個蕭墨了。
「確實!」
「未來的神界,終於不會無聊了!」
「這傢伙啊,境界還真的是越來越高了呢。」
姻緣神殿內,笙緋交織著白皙的雙腿,紅色的裙擺開叉到她的大腿,隱約可以看到大腿圓潤勻稱的白皙肌膚,可就是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春光。
「雲舞你說,蕭墨什麼時候會死呢?」笙緋轉過頭,看向自己要好的閨蜜。
「不知道。」雲舞搖了搖頭,淡淡地喝了一口茶,眼眸柔和地看著笙緋,「不過凝曦在乎蕭墨就算了,好歹蕭墨也算是凝曦在凡間的弟子,你為何又那麼在乎呢?難道是因為凝曦在乎他,你想
要把他奪走,讓凝曦生氣?
在雲舞的印象里,笙緋還從來沒有這麼在乎一個男子。
比如這次,蕭墨臨死之前,她都要下界,想要將蕭墨帶入天庭啊。
「這個嘛,其實我也不太說得清楚呢。」
笙緋想了一想,嫵媚一笑。
「一開始的時候,正如同你所說的那般,見到凝曦救了一個男子,感覺有些意思,就想要去看看,也想要逗逗凝曦。」
「但是後面啊,我發現蕭墨這傢伙挺好玩的。」
「再到後面啊,蕭墨拒絕了我好幾次,我就更不甘心了。」笙緋如同一個小女孩般撅著小嘴,「世間所有男子,求我看一眼都來不及呢,可是他三番兩次把我晾在一邊,換做是你,你難道不在意嗎?」
「也就只有你會在意。」雲舞白了笙緋一眼。
「好啦好啦,不說這些了,這個給你瞅瞅。」笙緋從手鐲中摸出一本書籍遞給雲舞。
雲舞結果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大夢黃粱」四個大字。
「這是?」雲舞好奇道。
「這個是蕭墨和一個叫做李邇的男子所創造的功法,我覺得有意思,就拿過來瞅了一眼,你先看看。」笙緋說道。
雲舞翻開《大夢黃粱》,一頁頁翻動著。
不過看著看著,雲舞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看完啦?」半炷香後,笙緋笑著道,「你覺得如何?」
「這功法不簡單,蕭墨先不說了,這個李邇也確實不簡單。」
雲舞合上書本,將其放在桌子上。
「但是這本功法,練不得。」
「會死人的!」
凡間。
在一座靈力充沛的荒林之中。
王橫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握著長刀插在地面,單膝跪地。
而在王橫的前方,站著一個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紅裙,眉心是一道彎彎的刻痕,像是彎月一般。
少女身高不過四尺五寸而已,但是她的肩膀卻扛著把一丈長的大刀,給人一種極大的反差。
「你這刀法不錯,叫什麼名字?」
少女坐在一塊石頭上,笑著看著王橫。
「此刀法,名為《血魔刀訣》。」王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血魔刀訣》啊?」少女笑了笑,「你這《血魔刀訣》用的心訣,乃是《血魔心訣》吧?」
「閣下是如何看出來的?」王橫意外道。
血魔心訣失傳已久,可沒多少人見過。
「當然看得出來啦,《血魔心訣》可是我爹爹的功法呢。」少女無語道,「這刀法是你所創的?」
「我沒那種能耐,這刀法乃是我伐天同盟盟主所創。」王橫說道。
「哦,就是那個蕭墨啊,他劍法行不行我不知道,這刀法確實一般,這麼有明顯缺陷的刀法,都敢拿出來傳人。」
少女嘆了口氣,跳下了石頭,與王橫擦肩而過,一步步走遠。
「今日本姑奶奶心情好,饒你一命。」
「不知姑娘姓名!」
王橫強行站起來,轉身問向少女。
「我啊..
少女轉身一笑。
「我叫做血月兒,你的盟主將會死在我的手裡,你可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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