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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或許她死了之後,你慢慢就習慣了(

  第266章 或許她死了之後,你慢慢就習慣了(4000字)

  隨著一記刀光砍過。

  身穿黑色長衫的男子從山底衝出。

  下一剎那,黑色的刀刃便是落在了「丁景逸」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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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鏹!」

  「丁景逸」舉起長劍格擋。

  兵器撞擊的聲音於萬道宗的山間傳盪。

  「嗯?」

  很快,「丁景逸」便發現不對勁。

  這一把長刀並不是蕭墨剛剛握著的四品法器,而是一把仙兵。

  「轟!」

  蕭墨用力一砍,「丁景逸」如同隕石一般,將一座山峰的山頭砸了個稀碎。

  當「丁景逸」爬起身的時候,蕭墨再度握著長刀砍下。

  「丁景逸」不敢硬接,只能側身躲過。

  蕭墨那霸道的刀氣混雜著血氣,直接將萬道宗的護宗法陣破開一個口子。

  「丁景逸」眉頭皺起,這是她甦醒之後,第一次覺得自己要認真了。

  蕭墨一步往前踏出,又是一刀砍下。

  他的每一刀都極快,而且一刀比一刀重。

  「丁景逸」感覺蕭墨手中拿著的不是刀,而是拿著不周山一次又一次地砸向自己。

  其實對於修士來說,無論是什麼兵器,都是一種將自己本身能力所放大的方式。

  同樣的。

  對於兵器來說,修士必須有足夠的能力,將它的能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就要講究著修士和兵器之間的相性。

  這就是俗話所說的「趁手」。

  只有雙方相性合適,才能夠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所以一個修士要找到一把品級足夠且趁手的兵器,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如果找到了,大多數修士會選擇將其煉製成自己的本命法器。

  現在,在「丁景逸」看來,蕭墨已經找到了這樣的一把兵器。

  這一把仙兵極為霸道,簡直就是為了殺戮而生。

  在它的作用下,蕭墨所修行的血魔刀訣以及霸道煞氣發揮得淋漓盡致。

  而蕭墨本身的實力也足夠強,可以不加以限制地使用這把仙兵。

  此外,仙兵中的器靈也完全服從蕭墨,輔佐著蕭墨的每一次進攻,和蕭墨簡直就是心意相通。


  就當「丁景逸」被震得虎口發麻,甚至有些難以招架的時候。

  「丁景逸」的視線一不小心和蕭墨對視在一起。

  蕭墨的眼睛浮現出一圈又一圈的道紋。

  「糟糕。」

  「丁景逸」心中感覺不妙,但已經來不及了。

  祂的意識逐漸沉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

  但半息的功夫,「丁景逸」就擺脫了蕭墨的幻術。

  不過就在這短暫的時間內,蕭墨的「血獄」和「天地虛紅」已然展開。

  「丁景逸」徹底陷入血紅色的煞氣監獄之中,一條條血色鎖鏈將「丁景逸」的手腳捆住。

  蕭墨站在「丁景逸」的面前,已經是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黑紅色的煞氣再度於蕭墨的刀身上凝結。

  以蕭墨為中心的方圓萬里,天地再度變得黑白一片,只有蕭墨與手中的長刀存在著唯一的異色。

  血魔刀訣最後一式——開天。

  這一刀蘊含著蕭墨的所有。

  一刀斬下。

  「丁景逸」身後的百里之地皆是被蕭墨砍出一道深淵,沿路所有的高山、河流皆是被斬成兩半。

  狂躁的刀氣蔓延萬里。

  無論是人是妖還是獸。

  當他們感受到蕭墨刀氣瞬間,皆是顫慄發抖,仿佛自己在鬼門關之前走了一遭。

  刀氣散盡。

  「丁景逸」同樣是被劈成兩半。

  「丁景逸」低下頭,看著自己逐漸化為血霧的身體,再抬起頭看著蕭墨,那一雙眼眸沒有瀕臨死亡的絕望,有的只是對蕭墨的憤怒。

  「蕭墨,以前你殺不死我,現在更是不可能殺了我。」

  祂冷冷地開口道。

  「等著吧,無論要花多長時間,無論是千年還是萬年,終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你!」

  隨著祂的話語落地,「丁景逸」的身體徹徹底底化為血霧飄散,之前匯入進「丁景逸」身體的金色流光,再度回到石像之中。

  石像像是瓷器一般出現裂痕。

  石像宛若被風化了一般,化為石灰於空中散盡。

  「贏了?蕭墨真的贏了?!」

  青鳶看著站在空中的蕭墨,眼眸呆滯,滿是不可思議,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甚至三千多歲的青鳶高興地差一點跳了起來。


  而夏空那一些站隊「丁景逸」的修士心中則是複雜無比。

  對於自己的宗主,他們一開始還是很有信心的,相信他能夠奪取神靈的力量,邁入傳說中的失傳二境。

  畢竟那神靈已經被封印了那麼多年,虛弱無比,而自己宗主則是飛升境圓滿,甚至吸取了萬道宗的氣運。

  結果沒想到的是,自家的宗主反被那神靈奪舍了。

  若是如此也就算了,這個神靈剛剛復甦,而且隻身一人,若是祂想要在這個世間做一些事情,肯定是需要一些人幫祂的。

  他們也非常願意且榮幸成為神明的走狗。

  可最後,那神明竟然被蕭墨斬殺了

  弒了神的男人

  哪怕這神明殘缺不堪,但也是神明。

  迄今為止,他們所知道的弒神男子,只存在於上古時期的傳說中

  另一邊,蕭墨朝著青鳶飛了下來,將「染墨」插在血魁的面前。

  青鳶立刻掐念法訣,系魂玉發出光芒。

  在光芒的牽引下,血魁的陽神重新歸位。

  但是血魁並沒有醒過來,而是陷入了昏迷。

  「先回業血峰。」青鳶對著蕭墨說道。

  「好。」

  蕭墨點了點頭,抱起血魁,往著業血峰的方向一步步踏空而去。

  夏空等一些心懷不軌的修士感受著蕭墨那微弱的氣息,看著他手中的仙兵,目光灼灼。

  他們承認,蕭墨確實很強,強到可以讓整個天下的修士都懷疑人生,強到殺了神。

  但現在的蕭墨就是強弩之末,這是殺蕭墨的最好機會。

  只要殺了蕭墨,自己不僅能夠得到仙兵,蕭墨死了之後,萬道宗的事情,什麼都好說了。

  若是蕭墨不死,等他恢復過來,萬道宗不僅沒有自己等人的立足之地,蕭墨這麼記仇的一個人,甚至可能會追殺自己到天涯海角。

  夏空等修士交換了一下眼神,已經準備動手了。

  可就在此時,蕭墨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僅僅是一眼而已,夏空等人從頭到腳感受到徹骨的寒意,他們的呼吸甚至都微弱了幾分,心跳不停地加速。

  哪怕他們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可以殺了蕭墨,可是恐懼卻讓他們不敢往前邁出一步。

  而就在此時,姒璃從萬花峰飛出,手持短劍,護在了蕭墨的面前。

  羅剎堂堂主、歸雲峰峰主等一些堂主、峰主、長老,亦是站在了蕭墨的面前,凝神看著夏空等人。


  夏空等人眉頭抽動。

  他們已經站隊了。

  在這些老東西的保護下,自己根本不可能得手!

  「我們走!」

  夏空對著身邊的同僚喊道,隨即第一個往著萬道宗外飛去。

  其他的修士也陸續跟上。

  夏空等人離開之後,蕭墨看著這些站在自己面前的長老堂主峰主,一一記在了心裡。

  回到業血峰,蕭墨將血魁放在床榻。

  青鳶立刻為血魁號脈,然後打開如捲軸般的針套,為血魁行針,給血魁餵下各種丹藥。

  最後青鳶拉起血魁,盤腿坐在她的身後,用靈力匯入血魁體內,為她療傷。

  蕭墨看著自己的師父蒼白的臉色,只能在一旁等著。

  術業有專攻,青鳶姐不僅僅是一個墨家修士,更是一個醫家修士,而在這兩方面的造詣都極深。

  一個時辰之後,青鳶睜開眼眸,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

  青鳶擦了擦臉頰的汗水,裙下的雙腿從床上側放了下來。

  「青鳶姐,血魁如何了?」蕭墨問道。

  青鳶搖了搖頭,神色極其的複雜且失落:「你用血煞之氣匯入你師父的天明穴看看,就知道了。」

  蕭墨走上前,以自己的血煞之氣匯入血魁的天明穴。

  很快,蕭墨便是發現不對勁。

  在蕭墨看來,雖然說血魁的命火虛弱,但也只是因為傷勢的原因。

  經過青鳶姐的治療之後,傷勢應該穩定了才對。

  可是蕭墨察覺到血魁的命火依舊是慢慢地熄滅。

  很明顯,血魁的身體早就出了很大的問題。

  「青鳶姐,這是怎麼回事?」蕭墨抬起頭,看向青鳶,「她此次傷的這麼重?」

  「唉」青鳶嘆了一口氣,「不是這一次傷的重,而是上一次。」

  青鳶看向躺在床上的血魁,繼續開口道。

  「你師父她的天賦雖然說比不上你,但也世間罕有,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飛升境對於她來說,不過探囊取物而已。

  甚至絕大多數人都覺得你師父將會是下任萬道宗的宗主。

  但是在三千年,你師父受過一次傷。」

  「三千年前?」

  蕭墨皺起眉頭,想起了當時黑龍宗宗主對自己說的話。

  當時黑龍宗宗主知道自己是血魁的徒弟之後,首先便是問自己師父的傷勢如何。


  但是黑龍宗宗主羅傑並沒有細說。

  他當時只是提了一嘴而已,然後像是意識到什麼,就將話題轉入了混沌捲軸。

  「是的,三千年前,你師父一直在尋找你師祖的下落。

  你或許不知道,你的師父是一個孤兒。

  你師祖在你師父三歲的時候,將她抱上了山。

  對於血魁來說,周前輩就是她的娘親。

  當時,你師父誤入一個禁地,根骨靈脈幾近徹底毀掉。

  但好在的是,你師父順利回到了宗門。

  之後,你師父練了一個禁法,以自己的大道之路為代價,放棄了邁入飛升境的可能,強行續住性命。

  若是沒有此次大戰,你師父現在也就只有五十年可活了。

  而這一次,她再度重傷,牽動暗疾,血魁她」

  說著說著,青鳶輕輕咬著薄唇,眼眸泛著晶瑩的淚霧。

  但哪怕青鳶姐不說,蕭墨也知道青鳶姐的意思了。

  看著躺在床榻上的血魁,蕭墨眼眸底下,許久不語。

  「我去給她拿一些藥過來,看看能不能」

  青鳶想說能不能多續命幾天,但是話到口中,便是一陣酸澀。

  她摸了摸眼角的淚水,不知該如何說。

  「辛苦青鳶姐了,接下來由我來照顧她就好了。」蕭墨緩緩開口說道。

  「嗯」青鳶看了血魁一眼,轉身走出房間。

  蕭墨坐在床頭,靜靜地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女子。

  「小子,我很中意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你叫什麼名字?」

  「記住了,以後兩境之內,有人殺你,自己負責,兩境之外,老娘在。」

  「小子,喝酒嗎?」

  「看書?我有看書啊,誰說皇叔不是書的?」

  「哎呀,太麻煩了,以後業血峰的事情,都交給你決定了。」

  「道侶?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配得上我的男人,不過你若是與我一般大,我年輕的時候,還真說不定會看上你。」

  「真是的,你從來都沒有叫過我一聲師父」

  「快快快,叫一聲師父來聽聽嘛,快嘛快嘛」

  看著她的模樣,蕭墨的腦海中,不停地迴蕩著當時與血魁相見的一幕又一幕。

  在蕭墨的心中,她沒有一個師父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的師父,讓自己度過了還算過得去的童年。

  就是這樣的師父,當自己在萬道宗「橫行霸道」的時候,她總是毫無道理的站在自己身後。

  也就是這樣的師父,卻寧願犧牲神魂,放棄輪迴,為自己鍛造仙兵。

  蕭墨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思緒從記憶中抽回。

  他站起身,為血魁掖好被子。

  而就在此時,血魁的睫毛輕輕顫動,她的眼眸緩緩睜開,那一雙玩世不恭的雙眸與蕭墨對視著。

  「怎麼了?你小子看起來有些不開心呢?」血魁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勾起,「什麼心事,為師幫你疏導疏導。」

  「沒什麼。」蕭墨重新坐在椅子上,「就是有個人要死了,有點不習慣。」

  「這樣啊」血魁躺在床上點了點頭,「這確實沒辦法,但或許她死了之後,你慢慢就習慣了。」

  蕭墨:「」

  「不過啊。」

  血魁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蕭墨的眉心。

  「那個將死之人不想躺在床上等死,她想出去走走,傻小子,你願意陪她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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