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皇帝耍猴
他之前雖然總是跟自己和龐統的意見不同,但至少會發火,會爭論,現在怎麼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見劉璋不願意好好溝通,法正和龐統都知道多說無益,只能嘆口氣,一起走出劉璋的寢宮。
外面天色漸暗,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劉璋他實在是……
兩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想法,然而,劉璋畢竟貴為皇帝,他們又都忠於益州,心中不自覺的就會敬重君主,即便是對他有所不滿,也不敢多有怨言,最終,只能化為一聲長嘆!
法正道:「我這就去找諸葛亮嗎?」
「不急。」
龐統搖了搖頭。
「聖旨一旦宣讀,就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了,千萬不可草率。陛下不願意好好的商量,我們可以去找太后,請她老人家代為做主。」
太后雖然是個婦人,目光短淺,但卻一心為益州,一心為劉璋,而且,最重要的是,能聽得進去他們的話。
果然,當龐統和法正把聖旨上的內容告訴太后之後,太后很快就陷入了沉思。
不管她有沒有沉思出結果的能力,最起碼,她願意思考,這就比劉璋強了百倍。
「兩位丞相,若我們借兵五萬給劉辯,可會讓他勢力愈加強大,影響到我們益州的存亡?」
龐統搖頭,幫她分析道:「太后,我們借兵五萬於中原,於戰局影響不大。」
「哦?怎麼說?」
「我們剛剛得到了羌族近十幾萬的兵力,要從中挑選出五萬精兵,並不是難事。而且劉辯既然頒了聖旨,那就是天下皆知,我們益州是劉辯的諸侯國,短時間內,他都沒有理由對我們出兵,所以,我們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
太后點了點頭:「那便答應就是,你們還來找我幹什麼?」
龐統嘆氣道:「這件事,怪就怪在對戰局沒有影響。劉辯此人,太后多多少少也應該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事,就連我都數次敗在他的手上,此人的心計,可見一斑!而這樣的人,卻這樣不痛不癢的只要我們五萬兵,他想做什麼,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法正也搖頭道:「我們要知道他的真正的目的,倒也沒什麼,只要提前提防就是。怕就怕,什麼都不知道,到時候他一旦動手,就能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啊。」
太后恍然大悟:「原來,你們是擔心劉辯有連環計,怕一答應他,就等於埋下了一個隱患。」
龐統和法正立刻點頭:「正是如此!」
果然,太后比劉璋好溝通多了,這番話,他們若是跟劉璋說,只怕沒說完就會被劉璋不耐煩的打斷。
因為他平時就極討厭聽別人誇讚劉辯,在他的眼裡,別人夸劉辯一分,就等於侮辱他一寸!
既然是個隱患,那就最好不要讓它存在。
太后憂慮道:「那,如果我們不借會如何?」
法正嘆了口氣:「不借,則聖旨不下,益州的分封就會化為泡影,到時候,劉辯藉此對益州興兵,天下人也會站到劉辯那邊,對益州的形勢,極為不利。」
也就是說,不管借還是不借,對益州來說,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影響。
如此兩難,也難怪龐統和法正不敢擅自做主。
最終,太后還是無奈道:「哀家,還是去問問陛下吧。」
如此大事,她雖然貴為太后,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這件事最後還是又問到了劉璋的面前。
劉璋看著太后和龐統、法正等三人,不禁露出了一抹冷笑。
這兩人未免太可笑了!
平時不管大事小事,自己只要一拿主意,就會立刻被他們反駁,現在,自己順從他們的意思,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兩個人反而還來勁兒了,非要他來定!
難道,是非要等著自己開口,然後再想辦法推翻他的意見?
哼,當他不知道!
這兩個傢伙就是想做無數個局,好來拉低他作為一個皇帝對益州大事的影響力!
他還偏偏不遂這兩個人的願!
劉璋本來就不服劉辯,簡直恨不得直接殺了諸葛亮,借兵,更是天方夜譚!
不過,他知道龐統和法正就等著他這一套說辭呢,所以,他故意笑道:「借!你們要問朕,朕就一個字,借,不就是五萬兵嗎,借給他又何妨?」
說完,他一臉挑釁的看向了龐統和法正,他倒是想看看,這兩個人還能怎麼反駁他!
誰料,龐統與法正聞言後,竟緩緩點頭。
尤其是龐統,還一臉讚許的看向了他:「借劉辯兵,可緩一時之戰,若真有連環計,只要我們益州的兵力根基未損,仍可與劉辯拼一死戰,不需怕他。只是,需小心提防,免得劉辯暗中下手。」
「什麼?」
劉璋聞言,一下子從榻上站了起來,像只猴子似的在榻上又蹦又跳,指著龐統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怎麼不跟朕作對了?你怎麼不唱反調了?合著你本來就決定了要借,就是想等朕點頭?好,朕反悔了!朕不借了!不借!」
龐統一怔,無語的看向了劉璋,張了張嘴,話到嘴邊上,卻又被他咽了回去。
此時此刻,他暫時都不想談論借不借兵的事,他只想讓劉璋從榻上下來,身為一個帝王,就要有帝王的樣子,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這都是最基本的禮數!
「放肆!」
然而,不等他開口,太后先看不下去了。
她狠狠的瞪向劉璋,怒聲道:「你蹦來蹦去的,像什麼樣子,你給哀家坐好!」
劉璋一怔,自從自己當上皇帝以來,太后就再也沒有用這副威嚴的面目跟自己說話了。
「左丞相說的有哪一句不對?依哀家看,就該借兵給劉辯,你為了一時置氣,把整個益州的利益放到一旁不顧,這是作為一個皇帝該有的樣子嗎!」
「母后?」
「你還不好好坐下,聽兩位丞相怎麼說!」
「說什麼說!」
劉璋惱羞成怒,滿臉委屈的看向太后,眼見她滿臉威嚴,一點想要幫自己說話的意思都沒有,頓時忍無可忍,知道今天母后是一定要站到他們那邊去了,而他可以記恨龐統和法正,卻不能記恨太后,也不能謾罵太后,對太后發火。
無奈之下,他乾脆直接甩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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