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賀遂退守欲求援
但他們畢竟是追擊的一方，而比起他們這兩天以來一刻都不曾好好休息的蜀軍士卒，反而已經陷入了精神崩潰的境地。
很多的蜀軍士卒都已經放下了武器。但被追擊的這股潰兵規模不僅沒有減小，反而還在不斷擴大。因為每當凌驚堂經過一個城鎮裡面的守軍便會出來觀察，然後被這股潰兵給包斜，就這樣，雖然一路上凌驚堂收攏了很多俘虜，可是逃跑的蜀軍還是越來越多。被俘虜的蜀軍已經有了三萬而正在逃跑的蜀軍有五萬。
原本在軍隊都是賀遂分散在整個成都平原，以防止世家聯軍的游擊騷擾。
在得知凌驚堂進軍巴蜀的信息過後，他立刻下令將這些部隊都匯聚起來，以免被對方各個擊破，卻不知這反而給了凌驚堂一舉擊潰他大軍的良機。
如今賀遂在成都的部隊僅有十二萬。相比凌驚堂，數量優勢已經不大，質量劣勢更加明顯。
而他卻渾然不知，依舊朝著梓潼方向進軍。
在他想來，那八萬守軍應當是能夠抵擋凌驚堂十萬大軍一會兒的。
此時的賀遂正走在路上，但突然他聽見了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音。
「前方是怎麼回事？」他對著抱信而來的斥候問道。
「稟告大帥，不知為何，我方士卒竟然正在四散奔逃，已經朝我軍方向趕來！」報信的斥候此時面露驚恐，對著賀遂說道。
賀遂愣了一下，他一時間竟然沒聽懂斥候所說的意思。
等了五萬潰逃的士兵來到賀遂君正前方一里處，他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該死，我的反應還是慢了！」賀遂在心中叫罵道，他已經猜出發生了什麼。
梓潼的八萬大軍恐怕已經潰散，此時已經倒卷而來！
「全軍列陣，膽敢有接近我方陣地者，殺無赦！」賀遂知道，如果讓這五萬潰軍沖入戰陣，會有什麼影響。他當即下令，膽敢有靠近的潰軍便一律斬殺！
此時，已經逃亡兩天兩夜的蜀軍士卒本以為奔向了救星，卻沒想到迎接他們的仍舊是死神的鐮刀。
「為什麼，大帥！」
賀遂仿佛能聽到那些被他親手下令斬殺的士兵那不可置信的聲音和看到他們質問的眼神。
但是他別無選擇。
如果拋棄這群潰兵，那他手下的十二萬大軍尚可堅守成都勉強一戰，至少可以拖到讓他自己獨善其身。可如果這五萬潰軍進入軍政之中引發更多騷亂，那今天就連他也有可能被凌驚堂俘虜。昔日漢中他極力想要避免的結局，將再一次重現。
「這賀遂先是能從漢中逃出我的包圍圈，這次居然可以壯士斷腕，看起來倒是梁師都麾下難得的一個人才啊。」
驅趕蜀軍潰兵的凌驚堂，岳飛發現了對方壯士斷腕的行動，都微笑著點評道。
此時的他們宛若指點後生晚輩一般，完全沒有絲毫的緊張。畢竟結局已經註定了。
雖然凌驚堂的十萬大軍追了對方五萬潰卒整整兩天兩夜，但其實中途也是有休息的，畢竟他們是掌握主動權的一方。
賀遂壯士斷腕的行為雖然是對當前局勢的最優解，但是。就如同他在漢中勸諫梁師都一樣太過於耿直。他勸諫梁師都的時候，沒有考慮到梁師都內心的想法，而這次他做出這個指令，同樣也沒有考慮自己麾下士卒的想法。
作為一個作為一個傳統的將領，在他看來，士兵只不過是自己軍功薄上的薪柴，而在一線一次次對著昔日同袍揮刀相向的蜀軍士兵，已經對他的行為心有不滿，士氣也隨之下降。
賀遂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指揮著自己僅有的十二萬大軍，且戰且退，希望堅守成都城，待凌驚堂補給不足自行退出。
「快！趕快寫信給巴郡的嚴家家主！」
在指揮著部隊且戰且退的同時，他也命令一個傳令兵立刻趕往巴郡通知世家聯軍一方，賀遂明白僅憑他一己之力，是不可能戰勝林金鵬這十萬精銳的，僅僅只是一個照面，他的二十萬大軍便失去了八萬。如今只有放下芥蒂與那些世家聯軍結合，才能勉強抵禦。
……
瀘州城。
「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賀遂這麼狼狽。」嚴老對著世家聯軍的其餘統帥笑著說道。
無論是梁師都還活著的時候，同朝為臣，還是梁師都死之後的巴蜀爭霸，他都要弱這賀遂一分。
而他們世家聯軍面對賀遂的軍隊也基本是輸多贏少贏的那幾次還是他的侄子賀錦在協助指揮的時候，不過他以為全是自己的功勞，輸的時候都是其他聯軍太弱的緣故。
但此時瀘州城內的各個世家卻沒想到。已經有一夥斥候偵測到了他們這十萬大軍。
「沒想到這巴蜀之內居然還有其餘勢力聯合起來，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十五，你趕快回去稟告主公。」一位身穿玄色潛行衣的斥候，對著另一位身穿黃衣的士兵說道，「我在這裡繼續監視他們。」
「哥，你要小心啊。」在略作告別之後，這個名為十五的士兵也不含糊，當即就趕赴成都城外的凌驚堂大營之中。
而瀘州城內的十萬世家聯軍卻沒有異動。
「我們應該讓這個凌驚堂和賀遂先互相消耗，然後我們再把凌驚堂滅了，順道再把賀遂也一同滅掉，到時候整個巴蜀就是我們的了。」
不知是哪個睿智，提出了這個建議。
嚴老本來不欲同意，但不知為何卻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侄子嚴緊在臨走前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這劍閣來軍必定是凌驚堂所部，叔父一定要小心，敵人實力強大，我們最好能夠放下芥蒂與成都的賀遂一同禦敵。」
又想起了在巴郡之時，嚴錦對自己的頂撞，令他氣不打一處來。所以最終閻老還是拍版同意了坐收漁翁之利的這個想法。
於是這十萬聯軍並沒有立刻發動，去支援困守成都城的賀遂。只可憐的那賀遂每日憂心忡忡的期待，那嚴老能率領軍隊來救他於危急之中。但瀘州城中卻是夜夜笙歌，歌舞昇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