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暫停兵戈
「此次我軍損失如何，鵬舉？」
鳴金收兵之後，凌驚堂當即向在大營指揮的岳飛問道。
「我軍損失大致在數千，敵軍應該也是如此。」
岳飛接收到各基層軍官的匯報之後，得出了這麼一個數據。
凌驚堂面有無奈。
之前即使是面對李秀寧，他也未曾損失過如此之多的士卒，但這也正是常態。
畢竟與李秀寧那場戰鬥，他是利用了粉塵爆炸的原理取巧擊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是兵家四派之中的兵技巧。
但那次大勝不可複製，畢竟粉塵爆炸所需要的條件實在是太多。
但常規意義上的兵技巧，其實應該是攀爬科技樹，提高綜合國力，和戰鬥陣型。
如戚繼光，為了應付倭寇，專門研發出全新的武器和陣型，再創新戰法，以堂堂正正之勢，將敵人戰勝。
而凌驚堂一方，由於是二線部隊，所以在先天組織度和武器裝備上並不如一線蜀軍精銳，即使有凌驚堂和岳飛的雙重指揮，雙方的損失也差距不大。
「真沒想到啊，有一天我居然會被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兵技巧給擊敗。」
在凌驚堂的理解之中，兵技巧就更簡單了，就是種田流玩家的路子，先猥瑣發育一波，然後暴兵碾死你，武器裝備全盤碾壓。
原來在邊關的時候，面對那些窮逼遊牧部落，凌驚堂背靠隋朝朝堂，自可以隨時隨地藉助現代知識弄些小發明，再加上自己的指揮藝術抗拒突厥人的侵犯。
但他立足長安不久，梁師都則是有著天府之國多年積蓄，論底蘊確實殷實不少。
故而蜀軍這一戰，反而把凌驚堂一方壓制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的土法高爐全力運轉之後，你蜀國必亡。」
凌驚堂在心中暗自說道。
論發育，誰能比得過來自未來的穿越者？
但他們此次的目的某種意義上也算達成了，剛才岳飛的指揮藝術，以及凌驚堂在戰爭中狂拆指揮線的打法，已經令對方心有膽怯，除非兵馬繼續增加，否則就目前來看，他們應該是不會擅自進攻，不然，剛才凌驚堂一方鳴金收兵的時候，他們是不會同樣乾脆地收兵的。
而與此同時，漢中城，梁師都一方大營。
梁師都與手下將領皆是有些驚懼，那凌驚堂只差一點便可以殺入中軍了。
而岳飛的大軍團指揮，更是將他們壓著打。
梁師都在蜀郡積蓄已久，本想一鳴驚人，爭霸天下，卻被凌驚堂的二線部隊打了個措手不及。
即使是原本李秀寧率領的七萬大軍，也難以抗衡，除非同樣是由軍神潛質的李世民前來指揮，才能打壓下樑師都這一方氣勢。
不過若不是凌驚堂在潼關擋下了李唐的部隊，算一算時日，如今也該是李唐徹底入主關中的時間了。
梁師都及其麾下雖然略有驚懼，但卻還是發現了勝機。
「稟告陛下，此次我軍傷亡在三千人左右，根據屍體判斷，對方的損失與我們相差無幾。」軍官對著梁師都恭敬地說道。
「哈哈哈哈，他凌驚堂雖然指揮有幾把刷子，但論起麾下士卒，也不過如此。」
梁師都並不知道這五萬均是降卒改編而來的部隊，在凌驚堂麾下只能算是二線，以為這就是凌驚堂的全部實力。
聽聞雙方戰損，頓時心中大喜。
梁師都也不是沒有打聽過凌驚堂的消息，這凌驚堂起家進入關中所倚仗的，不過只有數千兵卒，即使打敗了李秀寧，收納其降卒，也頂多接近十萬士兵。
而凌驚堂更是處在西有薛舉，東有李唐王世充等人環伺的境地之中，如今來到漢中前線與他對峙的五萬大軍，恐怕就是凌驚堂最後的餘力了。
而他，梁師都，坐擁天府之國，膏腴之地，眼前漢中的十萬蜀軍對他而言，算不上什麼，如果不是蜀道難以翻越，這裡的軍隊數量還要再多上一倍。
蕭銑荊楚之地未曾全占都擁兵四十萬，他梁師都更是只多不少。而這也是他選擇進攻凌驚堂的重要原因，柿子軟，更好拿捏。
儘管受限於補給問題，漢中能承載梁師都二十餘萬軍隊就已是極限，但目前離這個極限還差的遠。
在梁師都和其麾下諸將看來，對方指揮強，那就跟對方來一場硬碰硬的，來比拼誰的血更加厚。
就像王翦滅楚那樣，梁師都盡情想像著等到自己二十萬大軍來臨，將凌驚堂兵力一點點消磨殆盡的樣子，頓時露出了興奮的表情，你武力舉世無雙又如何?你作戰指揮能力強又如何？
不過梁師都一方沒有王翦，蜀國也不是大秦。
凌驚堂一方沒有項燕，也不是變法失敗的楚國。
此時梁師都的自負，已經為其將來的覆亡埋下了伏筆。
……
如此又是數日，凌驚堂與梁師都並未作戰，只是各自堅守著己方的營地。
戰局陷入了僵直。
「主公，依你看，我們應當如何？「岳飛此時正徵詢著凌驚堂的意見。
畢竟如果真的要耗下去的話，對於他們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薛舉和李世民也不是吃素的，一線部隊肯定是要防著這倆。
即使應對梁師都的只不過是二線部隊，但對於正在發展期的凌驚堂一方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這五萬士卒若是去軍屯，不知能將多少因戰亂荒廢的土地重新耕種，但卻因梁師都的進軍而被打斷。
「鵬舉，不要著急，我們要相信叔大。」
凌驚堂揉了揉眉心，即使張居正能保障在群狼環伺的情況下整個勢力依舊茁壯發展，但被梁師都十萬大軍拖在這裡對於的確是極為不妙的，更何況，巴蜀那塊地方，經過南北朝五胡亂華所導致的北民南遷之後，可不再像東漢末年那樣，只能養出十萬可戰之兵了，據他估計，這梁師都至少還能再拉出十萬，那時候，局勢就真的棘手了。
如果不能想辦法迅速將梁師都一方打退的話，那麼至少也要盡力減少對後方的負擔。
「鵬舉，我們可以就食於敵。」
沉吟半刻，凌驚堂緩緩吐出了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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