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共騎一匹馬
第102章 共騎一匹馬
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擋住了大片的視野,蘇若筠果斷抬手摘下帽子,站在她身邊的霍景城像是早有準備,順勢伸手接過,五指勾住帽子,帽子安穩地落在他掌心。
摘下鴨舌帽的精緻小臉,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愈顯清透。
蘇若筠右手抓著馬鞍的後鞍,整個身體騰空躍上馬,成功翻身上馬,將韁繩緊緊攥在虎口處,調整好韁繩後,隨即提了提,黑紅色的駿馬揚起頭,撒開四蹄,慢跑了起來。
她騎著馬在跑馬圈裡溜了一圈,馬蹄噠噠噠,帶起了一路煙塵,也感受了一把風在自己耳邊肆意喧囂的滋味兒,騎著馬又重回了起點。
霍景城抬手一把拉住了韁繩,汗血馬嘶鳴一聲,馬蹄穩穩地停下,在原地小步來回踏轉,還時不時低頭用馬嘴拱了拱地上的泥土。
蘇若筠俯下身,整個身子貼靠在馬背上,伸出手,順著馬鬃慢慢摩挲到它的頭,指尖輕撓著馬耳,她的喜愛之情溢於言表,「這匹馬叫什麼名字?」
蘇若筠的眼眸中閃爍著亮光,滿是不加掩飾。
阿哈爾捷金馬,俗稱的純種汗血寶馬,每匹價值一千多萬美元,一般都是主人寄養在馬場的。
霍景城能自由地使用,說明他就是這匹馬的主人。
霍景城盯著她看了兩三秒,嘴角隨即挑開一抹笑,眼裡是藏不住的戲謔,他故意說:「竹子。」
「胡說八道。」
哪有馬會叫這個名字,分明是在故意逗她。
蘇若筠氣得牙根痒痒,磨了磨牙,裝作不經意地暗戳戳瞪了他一眼。
霍景城將她瞪眼的小模樣盡收眼底,嘴角笑意漸濃,而後悠然扭頭,目光隨意地往四處一掃,語調閒散:「Pinot Noir。」
他的英文發音好聽,襯著他低沉磁性的聲音。
黑皮諾?
釀酒葡萄中的一種,勒樺酒莊的Domaine Leroy Musigny Grand Cru,羅曼尼·康帝的Domaine de la Romanée-Conti Romanée-Conti Grand Cru,法國勃艮第頂級酒莊,用的都是黑皮諾葡萄。
是因為這匹馬的毛色像葡萄酒嗎?
蘇若筠搖了搖頭,沒辦法去揣測他的心思。
她正恍惚神遊、思緒飄遠之際,霍景城漫不經心地抬手,一把扯過韁繩,緊接著,抬腳馬靴踩上馬鐙,乾脆利落地翻身上馬,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動作快的讓蘇若筠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誒!你——」
猝不及防間,蘇若筠的身後多出來了一個人,巨大的衝擊力襲來,她整個人被撞的下意識地向前倒去,隨後慣性又把她扯回,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去,狠狠地砸進身後那片溫熱又堅實的懷抱。
一股幽微的菸草味,似有似無地飄進她的鼻息內,混雜著淡淡的獨特木質香,兩種香氣從她身後緩緩蔓延,從後往前的包裹著她。
沒有言情小說里的浪漫氛圍,蘇若筠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擠得透不過氣來了。
單人馬鞍本就只有那麼點兒位置,現在卻硬生生地多擠了一個成年男人,簡直就像是要把她壓縮成電線桿一樣。
她擰著眉,勉強回頭望向身後的霍景城,不滿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意:「你擠到我了!」
說完這句話後,蘇若筠空出一隻手,握成拳頭,順勢敲了敲自己手邊的霍景城的膝蓋示意。
見狀,霍景城小臂一伸,大半條手臂橫亘在她的身前,摟住她的細腰,稍稍用力,把人給半抱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下子,兩個人坐著沒那麼難受了。
不過,蘇若筠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臀/部壓在他緊實有力的大腿上,一股難以名狀的熱意瞬間躥至臉頰,握著韁繩的手陡然收緊。
高空項目,摔下去的慘痛後果她曾切身體驗過,腦海里的回憶如同走馬燈一樣浮現。
蘇若筠沒了以往直接開罵的底氣,不敢再用前幾次那樣的語氣和霍景城說話,只能強壓著內心的慌亂,儘量用溫和的語氣,好聲好氣地對他說:「放我下去。」
「不放。」霍景城回應得乾淨利落,不容置疑,眼尾餘光瞥見蘇若筠蹙起眉,陽光下閃爍的黑茶色眸子裡滿是不滿,他慢悠悠地又補上一句,「就在這上面坐一會兒。」
……
那廂,不遠處,三層矮樓的陽台上,坐著兩個男人。
實木藤編椅上,男人姿態懶散,翹著二郎腿,自然又隨性。
「三哥這操作,簡直絕了,太/騷了!」
李聞野往後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骨節分明的長指隨意搭在扶手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另一隻大手握著一副望遠鏡,目不轉睛地盯著不過五十米開外的跑馬場,觀察得極為仔細。
聞言,陳哲衍漫不經心地抬手,從茶几上取過一瓶冰啤酒,揚起脖頸,「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隨即,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那可比不上你剛剛英雄救美那一出。」
仔細一看,李聞野擎著望遠鏡的右手小臂、肘間,均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他聽見了陳哲衍的話,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峰,「怎麼,羨慕了?」
「羨慕把自己的手弄傷,笑話!」說著,陳哲衍舔了舔嘴邊殘留的啤酒泡沫,頗有幾分口是心非。
李聞野牽扯了下唇角,一抹淡笑在他臉上浮現,稍縱即逝。
……
另一邊,還坐在馬上的霍景城,全然不知相隔五十米開外處,有人正對著他『評頭論足』。
「現在可以下去了嗎?」
『黑皮諾』還在原地小步來回踏轉,沿著道,往前往後走幾步,惹的蘇若筠有點兒緊張,生怕它承受不住,自己和霍景城兩個人的體重。
聞言,霍景城抬手看了眼左腕間的鋼表,輕嘖了聲,「這才過了一分鐘,你急什麼?」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蘇若筠又開口問他:
「現在可以下去了嗎?」
「三十秒。」
「現在可以——」
「十秒。」
「……」蘇若筠。
她沒好氣地闔了闔眸,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氣,她感覺霍景城分明是在玩兒她,時間哪有這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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