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救命
第106章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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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經幫了我很多忙了,不必再說這種話。」
沈以鶴的語氣誠懇。
巫醫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最後又叮囑了沈以鶴一些注意事項。
沈以鶴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久留。
巫醫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輕輕搖了搖頭。
可憐的孩子。
巫醫是整個部落里唯一清楚沈以鶴情況的人。
他在這一帶醫術名聲遠揚。
沈以鶴之所以會來到這個部落,也是因為巫醫。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成了溫璃的獸夫。
可他的情況太過棘手。
時間太長,毒芽已經在沈以鶴體內紮根,就連巫醫也無法完全去除,只能壓制。
如果想要完全去除他體內的毒芽,只能找到當初給他下毒的那個人,讓他交出解藥。
這一年來,巫醫能做的也只是幫助沈以鶴壓製毒芽,讓他在發作當天不至於太過痛苦。
算算日子也就是這幾天了。
巫醫有幸見過沈以鶴髮作的場面,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巫醫看著沈以鶴的背影徹底消失,轉身回到自己的洞穴里。
這裡現在也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因為安願失蹤的緣故,阿諾這幾天成天往外跑,尋找安願。
對於自己這個徒弟,巫醫實在沒話說了。
他現在也是看明白了,安願根本沒有娶阿諾的打算。
偏偏阿諾自己還看不清,越陷越深。
唉。
巫醫再次嘆了口氣,屏去雜念。
隨後開始搗鼓自己手裡的草藥。
沈以鶴沒花多少時間,也回到了家裡。
這一路上很順利,沒有碰到什麼人。
也沒有碰到溫璃。
回到房間以後,他打開了木瓶,強烈的苦味幾乎將他淹沒。
只是聞到這股味道,沈以鶴唇齒間就漫起了熟悉的苦澀。
裡面裝的是壓製毒素的藥物,這不是沈以鶴第一次吃了。
因為太苦,給他吃出陰影了,光是聞到這個味道就反胃。
即便如此,沈以鶴還是不得不吃下去,這要是唯一能緩解他痛苦的方法。
沈以鶴確認了一下木瓶里的味道沒錯,小心地收了起來,隨身攜帶。
近幾個月來,發作的時間越來越不固定,不像以前都是晚上開始,痛苦持續一整晚。
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出現了變化。
雖然會集中在同一天,但是具體時間段沈以鶴也拿不準。
最好的辦法就是隨身攜帶藥物,一旦體內的毒素開始發作,直接把藥喝了,進行壓制。
關於自己身體的問題,沈以鶴沒有和其他人提過。
他知道自己病發時會變得很嚇人,猶豫著要不要找個地方熬過去,到時候在回來。
沈以鶴並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過於狼狽的樣子。
然而還沒等他行動,一股強烈的疼痛席捲而來,幾乎將他吞噬。
「呃……」
沈以鶴的眉頭幾乎打成結,糾纏在一起。
這熟悉的疼痛來的猝不及防,就連沈以鶴也沒有料到會是今天。
他死死咬著唇瓣,往自己床位的方向靠近。
剛走出一步就跌在了地上,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沈以鶴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很快又被身體的疼痛折磨的死去活來。
這種痛苦伴隨他長大,從懂事起便開始。
過了這麼長時間,沈以鶴還是無法習慣這種疼痛。
沈以鶴花了一些功夫,終於來到床上,此時已經大汗淋漓。
黑髮貼著額頭,鬢角已經濕透,沈以鶴少見的狼狽。
他弓著後背坐在床上,不停摸索自己的口袋,終於拿出了巫醫給的木瓶。
擰開瓶子那股濃烈的苦味再一次衝出。
沈以鶴此時也顧不得抗拒,抓起木瓶就往自己嘴裡倒。
此時的疼痛像一隻蟲子在他體內橫七豎八的鑽。
這一次流竄到了沈以鶴的指尖,仿佛是要阻止他喝下這藥。
手指顫動的幅度過大,以至於沈以鶴沒有拿穩自己手裡的木瓶。
開蓋的木瓶掉落在地面,墨黑色的液體緩緩流出,沈以鶴兩眼發黑。
這一次,痛意流轉到了他的心臟。
沈以鶴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消散。
沈以鶴也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疼痛依然在繼續,即使暈過去了還是沒有放過他。
夢裡,密密麻麻的蟲子在他身體攀爬,透過肌膚鑽入他的血肉,然後啃食者他身體的每一寸。
這一次,沒有藥物的壓制,痛苦來的比之前更加強烈。
「沈以鶴!沈以鶴!」
夢裡,沈以鶴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聲音熟悉、焦急,還有一絲的無措,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沈以鶴!」
那道聲音接連不斷。
與此同時,沈以鶴感覺到了一股暖流,在自己體內流淌,十分舒服。
痛苦漸漸消失,沈以鶴緊蹙的眉頭舒張。
他幾乎要溺斃在這樣的舒適當中。
房間裡,溫璃正持續不斷地替沈以鶴輸入異能之力。
她短暫休息了一會兒,原本打算出來拿點水喝。
結果聽到了沈以鶴房間裡的動靜,找了過來。
她叫了幾聲,沈以鶴都沒有回應。
溫璃不放心,掀開帘子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被嚇到了。
沈以鶴面目扭曲地倒在床上,唇角還溢出了黑色的血液。
溫璃哪裡見過這個場面,呆了呆,反應過來後趕緊給他治療。
她其實也不知道沈以鶴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離得近了,才發現沈以鶴身體在不停地顫抖著。
溫璃試著伸手去觸碰他,體溫燙的驚人。
溫璃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症狀,醫術指南里也找不出具體的原因。
急病亂投醫,她嘗試著注入異能,發現竟然有用!
雖然體內的異能已經消耗無幾,但是溫璃還是硬著頭皮堅持住了。
畢竟沈以鶴現在這的狀態……看起來非常的痛苦。
她希望能緩解他的痛苦。
體內的異能之力源源不斷地流入沈以鶴的身體。
沈以鶴眉頭舒張的同時,溫璃的臉色越發蒼白,到最後幾乎是透明。
最後溫璃抵抗不住,也暈了過去。
此時她的臉頰毫無血色,軟綿綿地趴在床邊,像是一個毫無生命力的洋娃娃。
那股舒適的感覺漸漸褪去,可痛苦也沒有再度襲來。
沈以鶴悠悠睜開雙眼。
視線聚焦,他看到了正躺在床邊的溫璃。
溫璃的臉頰此時毫無血色,長長的睫毛緊閉著。
她就這樣在他面前,不過十幾厘米的距離。
沈以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溫璃仍然在他面前,他才意識到這不是做夢。
他不知道溫璃是什麼時候來的。
但他隱隱想起了夢中那聲呼喚。
似乎是溫璃的聲音。
是溫璃幫了他嗎?
沈以鶴坐了起來,確實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從地上藥水的痕跡來看,眼下並沒有過去太久,因為藥水還沒幹透。
「溫璃,溫璃?」
沈以鶴喚了幾聲溫璃的名字,卻仍然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他坐了起來,身體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仿佛不久之前的疼痛只是錯覺。
他重新將溫璃抱到床上,沉默地注視著她。
最近狀態很差,唉……在儘量調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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