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別怕
第289章 別怕
兩天後，眾人實實在在感受到冷意逼人，棉襖子都往身上套了又套。
這兩日溫度降的，再心大的人都感覺凍人。
聽說出了文郡縣往關外走，那是越往北越寒冷，靠近冰荒那就更別說了。
所有人臨出發前，都把棉褲子七手八腳翻出來穿上，擔心凍著生病，往後還得白瞎積分喝藥。
辛念早早收走車馬，跑去找老辛說話，「顏熙說文郡縣北，有個寨子駐紮在那，瞅人數還不少。咱要出關，必經此道。」
辛文遠一聽，連忙問道，「會不會是長期駐守在那的邊防軍？小熙那小地圖，確切情況也查不出來，要不我跟你哥先過去打探打探虛實？」
辛念朝辛默宸那看了眼。
兄長正拿著一冊書，教小弟最後一段。
「我和小胖去吧。你們就在這，趁爐子沒熄火，多弄點乾糧出來。這幾天要多趕路，最好儘量在極寒降臨前，抵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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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折騰。
安正他倆過去也不是啥難事，瞬過去看看情況先。
辛文遠自然是閨女說啥他應啥，安排趙虎通知下去，全部人先原地待命。
辛念與蕭瑾之瞬到文郡縣北關關口，見著有一隊人在那把守。
倆人還沒靠近，就引人矚目。
主要是這二人壓根不像風塵僕僕逃難來的流民，那小臉白淨的，彷如養尊處優四處遊山玩水的貴人。
尤其小喜子今兒還給小姑娘梳了特好看的頭髮，暗戳戳簪兩朵小珠花。
這倆人相偕而來，風華千秋，背景的廢土地，感覺跟他們特別不搭！
那隊人人數不多，也就十來人，為首兩名頭目，盯著他倆目光十分警惕。
「你們什麼人，打哪來？」
「路過，別緊張。不跟你們搶水源。」蕭瑾之當先答話。
顯而易見，這地能有個寨子駐紮，自然是不缺水，尚有存糧。
他們又不是來搶東西的，就路過而已，這還不讓走，那就別怪他們搶劫完再走……
為首兩頭目互相對視一眼，朝辛念二人拱拱手，「二位可是要出關？」
「不瞞二位，要從咱文郡縣北關出去，得跟我們郡守見一面。」
「雖然兩位不是我們寨子中人，但……還請理解。」
小小一個郡縣，規矩還挺重。蕭瑾之挑眉，似笑非笑「帶我們去見見你們郡守。」
倆人被迎進寨子，一路看到不少蹲在路邊洗洗涮涮的婦人。
這些人滿手凍瘡，臉也被凍得紅通通掉皮，看他們的眼神，也讓人不喜，上下打量暗裡偷窺，還交頭接耳小聲竊竊私語。
蕭瑾之下意識去握住辛念的手。
辛念仰頭瞅他一眼，一副大王做派，「別怕。」
蕭瑾之：……有感覺被安慰到。
郡守大人是個肥墩墩中年胖子。
別說，天災數月，還能見著個肥頭肥腦滿臉堆笑的人，辛念也覺有幾分稀奇古怪。
看來平時油水很足啊！
郡守大人看到倆人，眼睛就是一亮，連忙笑著迎上前，「聽值守衛說，二位打算出關，這是打算去北荒謀生？」
辛念無可無不可點了個頭。
郡守大人立馬請二人坐下，笑著讓人奉茶，「二位可能有所不知啊。如今這關外，那是亂得很。」
「遠的不說，就說這胡圖部的異族蠻人，二位應該有所耳聞吧？那些可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瘋子強盜，茹毛飲血生吃活人，都是常有之事。」
「雖說您二位一瞧就是特有本事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冰荒那邊早就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給駐紮。聽說他們還專門開闢出一個地下城池，有重兵把守。你們就這麼貿然前去，怕是有所不妥。倒不如就在我們村寨安頓些時日，待探明那邊情況，再去也不遲。」
「二位大可以放心，我們這離水源點很近，取水很是方便。」
這郡守打的個如意算盤，原來是想把過路之人，留他們這當僕人，辛念暗暗嗤笑。
這一路過來，村寨建設的比農家寨子都不如，到處破破爛爛四處漏風，廢土路坑坑窪窪，一灘灘積水，黑黢黢瞅著就髒。
看來是積攢不少民脂民膏，不然也不能把這郡守吃的肥頭大耳。
「你是文郡縣郡守？可有朝廷下發的委任書或牙牌？」蕭瑾之忽而打斷，直來直往問。
郡守大人一愣，看了眼這位氣勢非凡的年輕人，訕訕一笑，「以前是有的，不過你們也知道，天災一輪接一輪，連郡守府如今都被埋地底去了。文書之物，自然早已丟的找不著。」
「沒有？那你就是個冒牌貨，難怪連冰荒那邊駐守何人都不知。」太子微微一笑，眼裡卻毫無笑意。
「那孤就告訴你吧。冰荒那邊如今駐守四萬千機衛，由左衛都督洪峰以及右衛都督衛尺率領。」
「另有一萬暗衛，暫由燃燈統領管轄。」
郡守大人張大嘴，一時感覺沒聽明白。
眼前這年輕人說啥？
千機衛，暗衛？就算他遠在邊城外縣犄角旮旯，再怎麼孤陋寡聞也曾聽說過。
千機衛那可是隸屬東宮的親衛。
但，東宮戍衛能發展到四萬人之多麼？再怎麼說也超規格了吧。
郡守大人再看眼前年輕人，龍章鳳姿飛風度斐然，突然就有種不敢直視之感撲面而來。
他一激靈連忙從首位爬起來，躬身行了行禮，「不知這位公子是？」
辛念跳起來冷哼一聲，過了把狐假虎威的癮，「瞎了你的狗眼，還沒看出來？這位正是太子殿下。」
啥？郡守大人當即有些傻眼？
是太子殿下？是他想的那位太子殿下？
「沒點眼力見！」辛念繼續數落人家，「還想把我們扣在這裡當下仆？你是有多大臉？」
「不敢不敢，姑娘說笑了。下官也是一片好意，跟您二位如實說明關外情況。更不是想強留二位，全憑二位意願如何再下決斷。」
郡守大人初時有點慌亂，後續又慢慢讓自己穩住心緒，勉強露出一絲笑。
太子殿下怎會孤身一人，帶著個女眷來他這裡？
開玩笑的吧！
「你這村寨，現如今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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