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色過往
第112章 血色過往
朝笙笑了笑,給他解釋道,「不是極地海域的獸人。」
「是從其他地方來的三個小獸人。」
「他們三個海兔獸人,顏色都很鮮艷。」
「他們碰巧進入了極地海域,又找不到食物,一個跟我有點淵源的雌性讓他們來偷我的東西,可以跟她交換食物。」
孤弦在聽到外來獸人的時候,微不可查地愣了一瞬間,眼神黑沉,像是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憶。
一瞬過後,他回過神來,微微頷首,「啊?來偷的你什麼東西啊?」
「是白逆的嫁妝。」朝笙想到那堆放在岩石上的寶貝們,雖然她覺得極地海域沒有誰有這個膽子敢來偷,也沒有哪個獸人有能力能偷走。
可經歷了三個小獸人的事,她總覺得心有餘悸,萬一真有獸人給她偷走了,她得嘔死。
不行!
看來她得把一些事提上日程了。
「白逆嫁給我的時候,帶來了很多寶貝,各種珍珠寶石還有紗衣,洞裡都裝不下,只能放在外面,用海草遮蓋起來。」
孤弦輕輕回憶了一下,想到那冰洞前突兀的海草叢,感嘆了一聲,難怪……
他一直覺得那個海草叢怪怪的,不過倒是一直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白逆聞言,得意地勾起嘴角,挑釁地看了一眼孤弦,「嫁給笙笙,就得要最好的嫁妝。」
「笙笙可不是什麼嫁妝都配得上的!」
「嗷!」
朝笙怪異地打量著白逆,暗地裡狠狠掐了一把白逆肌肉緊實的腰,白逆今天怎麼乖乖!
說話跟吃了炸藥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嫁妝?
孤弦將這兩個字含在嘴裡回味了兩遍,血紅的眸深了一分,是啊,雄性獸人要嫁給雌性獸人是需要嫁妝的。
有長輩有部落的雄性獸人是由部落和長輩幫他準備嫁妝,都沒有的話,那就只能雄性獸人自己準備了。
而孤弦……當然只能自己準備了。
能活著逃出那個部落就不錯,怎麼可能指望她們給他準備嫁妝?
他失魂落魄地垂下眼,心中慢慢地湧上一股無力感。
不由得想到那些不知道在哪聽了一耳的傳言。
雄性的嫁妝決定了他以後在雌性心裡的地位。
嫁妝越多,證明雄性有實力有獸人給他撐腰,雌性自然會更重視他。
那種一點嫁妝都沒有的雄性根本嫁不出去。
孤弦暗暗握緊了拳頭,不行,他絕對會湊夠嫁妝的!
他不會讓雌性因為這個瞧不起他。
他平靜地抬頭,目光深深地看向白逆,「好,我知道了。」
「多謝你的提醒。」
「?」白逆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隨即惱怒地撇過眼,誰要他謝啊?
他是讓他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獸人知難而退的,好嗎?
「話說。」朝笙幽幽開口,探究的目光落到孤弦身上,她想到了孤弦好像也是外來獸人,「孤弦你好像也是從其他海域來的獸人。」
「說不定你還認識這三個獸人呢。」
朝笙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她見過孤弦的獸形,也是顏色艷麗掛的,說不準真有可能是一個地方的。
孤弦僵硬地繃直嘴角,眼神一滯,「應該……不會吧。」
他心虛地挪開視線,不敢跟朝笙對視。
不會的,不會跟他是一個地方的。
因為啊,跟他一個地方的獸人都死了。
白逆豎起耳朵,準備好好聽聽這個獸人的來歷呢,結果孤弦避而不談,白逆可了異了。
他主動出擊道,「你還沒有見過呢,怎麼知道不是?」
「話說你是哪個海域的獸人啊!」
「是有部落的獸人還是流浪獸人啊?」
「那三個小崽子好像去過挺多海域的,說不定你們以前還真見過。」
白逆半真半假地說道,他對孤弦跟那個三個小崽子見沒見過根本不在意。
他就是想知道這個傢伙的來歷。
他可不允許這種來路不明的獸人隨意接觸笙笙。
朝笙聽著,一下子也被勾起了興趣,她眼中含著清淺的笑意,開始問道,「對啊,跟你認識這麼久了,還沒聽你說過這些呢。」
「我……」孤弦難得地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了。
紅色的長髮不知不覺地散落下來,遮擋了他的視線。
可他完全沒有將頭髮撩上去,仿佛只有這樣封閉昏暗的世界才能給他一點點安全感。
他不想說那些事。
可他也不想騙雌性。
他糾結地抿起唇瓣,蒼白清麗的臉上閃過一絲脆弱,章魚發達的大腦開始工作,不過幾個瞬間便想好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策略。
「我以前是有部落的。」
」但那個部落的獸人對我不好。」
「部落里的雌性地位很高,經常打罵凌辱雄性獸人。」
「不過我當時年歲小,雖然挨了些打罵,但扛得住。」
「後來,部落發生了意外,我也受了傷,就跑了出來。」
」然後就偶然來到了這裡。」
孤弦說完,目光快速落下,心中忐忑不已。
那些黑暗窒息的往事浮上腦海。
「哈哈,你別著急,等你成年了,老娘第一個享用你!」
「哎喲,又升階了?那麼努力升階不會就是為了勾搭首領吧?哈哈哈,你也配?!」
「打死你,還跟跟我們爭寵?!」
「過來!成天擺出這副樣子,給我親一口怎麼了?」
「不過來是吧?好!把我的草鞭拿來!」
「啊!啊!好疼!」
後來……一片血色沖刷了他這些不堪的回憶。
章魚出生後就是孤獨的,但他卻渴望群體,所以他加入了部落,卻得到了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如今他唯一奢求的就是,作為一個雄性獸人嫁給一個好雌性。
好在,他已經找到了他願意嫁的雌性了。
孤弦說完,一陣久久的沉默。
朝笙輕嘆了一口氣,看向孤弦的眼裡帶上深刻的同情,「抱歉,我不知道……」
她回憶起了初次見面她在孤弦體內發現地各種淤傷,想必就是在他以前部落里留下來的吧。
白逆臉上的針對也消停了下去,清俊的臉說那個浮現出絲絲戾氣。
雖然他不喜歡孤弦,但是作為一個雄性獸人他更能察覺到他那些未盡之意。
只怕他以前的日子比這輕飄飄的幾句話艱難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