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找花花
第25章 找花花
尖圓的指尖輕點下巴,朝笙腦子蹦出了一個大致的人形。
高瘦的身形,彎腰駝背,低著眉嘆氣。
黑蝶貝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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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雌性也是一身漆黑亮麗的皮膚,身材瘦削,低眉順眼,跟那位賣她珍珠的黑蝶貝獸人如出一致。
朝笙眸光微閃,凝視著眼前號啕大哭,悲傷不已的雌性獸人。
「你是黑蝶貝獸人?」
「你的獸夫也是黑蝶貝獸人?」
「是,是……」黑蝶貝雌性獸人顫抖著點頭,她身材纖瘦,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
朝笙沉思片刻,這裡的雌性不是都很有地位嗎?怎麼會瘦弱成這個樣子?
不過容不得她多想,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走吧,你帶我去找你的獸夫吧。」
朝笙不想再耽擱下去了,早一分去,救到獸人的可能性就要大一分。
「笙笙,我跟你一起去。」銀絮趕緊說道,眼神堅定。
細軟的白色絨毛隨著海水流動,高大俊美的雄性獸人僵直地立在那,嘴角掛著溫潤的笑意,深褐色的眼中含著膽怯的期許。
反而白逆有些支支吾吾,黑圓的眼睛滿是不舍:「笙笙,我恐怕不能跟你一塊去了。」
「我要去捕獵的。」
「捕獵完還要回鯨巨部落一一趟。」
「?」回去?半晌,紫眸中閃過一絲了悟,這裡的獸人也有回門的習俗?朝笙體貼地說道,「那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嗎?」
「不用了,你先去救他吧。」白逆眼中糾結,他回去也不為什麼,就為了他姐的那點事。
昨天大婚時間倉促,有的事沒說清楚。
他得回去讓姐姐表態,然後再狠狠修理一下那個對笙笙出言不遜的廢物獸人。
「好吧。」
朝笙沒多做糾纏,就讓黑蝶貝獸人帶著她們出去了。
將近黎明,昏暗的水中,早起的魚蝦已經開始覓食了。
粉白的軟珊瑚叢里已經開始有不少顏色光艷的小魚游出,黃白相間的小丑魚從海葵中游出。
昏暗的光色,綠幽幽的海藻浮動,數千萬的生物在此間沉浮。
黑蝶貝雌性目光焦灼,遊動的速度極快。
朝笙也知道事態緊急,甩著漂亮的大尾巴就跟上去了。
令朝笙驚訝地是,銀絮的速度絲毫不在她之下,不過潛一段時間,銀絮就需要上到水面去呼吸。
穿過群群各式各樣的魚群,來到一處片水草地,一大片水綠色的海草上放著一個約莫兩米多寬大的黑蝶貝,黑蝶貝一動不動地停在那,光澤黯淡,毫無生氣。
更誇張地是,上面的那一片貝殼向下凹出一大塊,邊緣破碎,已經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面的貝肉。
只能通過偶爾努力地張合,吐出一串小水泡,才能辨別出黑貝還活著。
「烏實!烏實!你怎麼樣了?」雌性見到了烏實的樣子,焦急地游過去,在他旁邊輕輕呼喚,「烏實,你再堅持一會好不好?」
聽見妻主的聲音,烏實模糊的意識稍稍回神,黑貝張合著,聲音有氣無力,虛弱極了,「妻……妻主……」
雌性無助地看著朝笙,又大又黑的眼睛中含著淚花,「快!快救救他!」
烏實的生機一點點散去,哪怕他已經被混亂污濁的精神海折騰得焦躁如焚,他也騰不出力氣說一句完整的話來。
「好,你別急。」朝笙悄悄地放出一絲巫力探查,就見微微張合的黑蝶貝殼中飄蕩出一縷黑煙。
朝笙心中有了個大概,目光落到這片海域,好巧不巧,這就是她上次采虞生花的地方。
「銀絮,幫我找一找,上次那樣的花,白色的花。「
雌性破碎的顏色微微一亮,「要找什麼?我來幫你們吧。」
朝笙卻只是搖頭,話語輕柔地安撫著雌性,「你照看好烏實,別讓他失去意識。」
「嗯,好。」雌性傻愣地點頭,今天哭了那麼久,情緒大起大落,雌性現在明顯精力不濟了。
朝笙拋開眼前柔軟的海草,細軟的海草分開一陣水波,然後一兩隻小得不能再小的魚鑽出來。
「銀絮,幫我一起找找。」
銀絮腦海里慢慢出了那朵模樣嬌弱卻刺鼻難聞的花,也想起了朝笙用它幫他清理海的場景。
想到清理精神海後,那股異樣酥麻的感覺,銀絮心裡起伏,眸色漸暗,「你要像上次幫我那樣,給他清理精神海嗎?」
朝笙聞言,沒多想,忙點頭應道,「對啊。」
她現在正一門心思地找花呢,這片海域海草雜亂,她也忘了上次採花的具體位置。
而且現在估計只能找到些沒開的花骨朵,沒有刺鼻的味道,朝笙很難找到它們。
銀絮聞言,臉色微沉,眼神落到蹲守哭訴的雌性面前的黑蝶貝身上,目光冰冷。
自那次笙笙給他清理精神海之後,他就感覺他與她的關係更近了,更親密了。
她現在也要與其他雄性獸人建立這樣的聯繫了嗎?
同這麼一個無能的已婚雄性獸人?
這樣的事,怎麼能同旁的陌生海獸人做?!
有一瞬間,銀絮甚至想動些手腳,悄悄做掉這個正飽受精神海污染的雄性獸人。
他是木系異能,這裡海草充沛,很便於他悄無聲息地殺掉一個獸人。
銀絮輕輕眯了眯眼,微張的唇畔中帶出一小串水泡,修長的指結躍躍欲試地搓動,眼底勾勒著危險的弧光。
「銀絮,你愣著幹嘛?「
朝笙窩在海草里找著花,抬頭就看到銀絮不知道在想什麼,傻愣在原處,也不幫她找找,就出口提醒著。
罷了。
一個不起眼的獸人而已。
銀絮眼皮微垂,遮住了瞳色冰冷的褐眸,薄唇輕啟,「好。」
「我這就來找。」
銀絮漫不經心地望著這片森綠的海草,身姿優雅遊蕩在這片海草中間,柔韌的海草從他的皮膚上划過,麻麻的。
完全沒有一點要救獸人的急迫,一舉一動慵懶矜貴,像個步履閒雅的貴公子。
他自母父逝世後,就一直孤獨地生活,捕獵、吃喝、睡覺,全是他一個人,完全沒有族群互幫互助的概念。
像這樣的弱小獸人,每天都有無數個死在海里,救也救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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