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翻找證據
第123章 翻找證據
六月初一的長安城,迎來了一樁大事。
自登基以來就從未有過皇后的惠元帝終於立後了,惠元帝年少登基,已有三十五年,也就是說大盛朝幾近三十五年再無皇后。
而今終於有了皇后,在坊間百姓口中,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真要說如今的容皇后之前乃是陛下的前皇嫂,可是她也都是做了陛下近二十年的皇貴妃了,早就是二十年的夫妻,還何必拿著前程往事不放。
整個長安坊間百姓對皇后之事都是欣喜居多,陛下有喜,少不得會減免稅賦。
長安城的各處街口都張貼著封后的皇榜。
東街的一處小院落外邊。
賀佳宜陪同著賀錦蘭前來看著皇榜,她緊皺著眉頭道:「陛下也真是不怕後人恥笑,竟然立一個名聲盡失的二婚女為後。」
賀錦蘭皺眉看向賀佳宜道:「你少說一句,這要是傳到皇后耳朵里,你還要命不要。」
賀錦蘭搖著手中團扇道:「這天實在是太熱了,快要被熱死了。」
賀錦蘭回了賀家剛買下來的小院落內。
賀老夫人將一個杯子狠狠砸在了柳秀秀的身上,「你這無能的東西,這麼熱的天,你哪裡可如此不孝,連一塊冰塊都不給我?」
柳秀秀被砸了杯子緊皺眉頭道:「婆母,實在是今年冰塊實在是太貴了……如今家中已經沒了爵位,也沒有了進帳,買了這個屋子後我這手頭上的銀錢也是所剩無幾了,這冰塊也該是能省則省。」
賀老夫人富貴了一輩子,哪裡吃得消這般苦,她冷聲道:「沒銀兩了?賀錦蘭不是銀兩嗎?都是她這孽障害的,若不是她一心要做七皇子妃,害得我們賀家名聲盡失,賀家何至於如此?你把她給嫁出去,收一份厚厚的聘禮,這拿聘禮去買冰塊,也算是賀錦蘭盡了孝道!」
賀錦蘭不敢置信地看著賀老夫人道:「祖母,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為七皇子一事分明是你們的籌謀,我一開始就不知七皇子妃是給陸錦時的,要是知曉我才不會像我娘一樣搶別人夫君,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賀佳宜走到了賀老夫人邊上道:「祖母,這陛下今日已立了容皇貴妃為皇后,想來立七皇子為儲君太子也不會太久,到時陸錦時成了太子妃,還能對你不孝嗎?」
柳秀秀聞言皺眉道:「賀佳宜,你是不是嫌我們家中還不夠慘?」
賀佳宜道:「大伯母,這個世道也要講究孝道不是嗎?陸錦時若是成了太子妃必定不能不孝,最不濟,她身為賀家長姐,也該為我們姐妹籌謀一份好親事的。」
賀老夫人一笑道:「佳宜說的有道理,陸錦時也是賀家女兒,理該對我盡孝的。」
——
宮中今日好生熱鬧。
一大早朝中命婦宗婦都紛紛進來拜見新皇后娘娘。
陸錦時昨晚睡得遲,今早起來又是過了巳時,陸錦時起身後,才抱著璋兒去給容皇后賀喜。
容皇后從陸錦時懷中接過璋兒道:「我為後一事也要多虧了你……」
陸錦時淺笑了一聲道:「母后這可是誇獎我了,其實父皇也是一心想要讓您為後的,否則我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是不管用的。」
容皇后淡笑道:「不管怎麼說,我能為皇后,你的功勞是不小的,可想要什麼賞賜?」
陸錦時低聲道:「母后,我還真有一個不情之請……」
容皇后淡笑道:「你直說便是。」
陸錦時道:「我想要與七皇子去梁文家中拜祭一番,他雖是阻撓您為皇后而死,是有錯在身,但我與他終究是師兄妹一場……」
容皇后道:「即便不是師兄妹,小七也該去拜祭他一番的,我讓丫鬟從庫房之中尋幾件東西來,你去弔唁拜祭之時,幫我轉贈給他的遺孀。」
陸錦時應下道:「是,母后。」
容皇后抱著懷中的小璋兒道:「這璋兒是一日一日見長了。」
陸錦時道:「是啊,璋兒這會兒都會走了呢,時日也是真快。」
這一晃也是六月里,不過從二月到六月里,倒也是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午後。
陸錦時便與容弈前去了梁文家中。
梁文家中已是布置著靈堂,但來梁文家中弔唁祭拜的官員幾乎是沒有。
梁文夫人見著陸錦時與容弈前來,忙帶著兩個孩子到了他們兩人跟前跪下,「罪臣之婦拜見七皇子,七皇子妃。」
陸錦時上前扶起來梁夫人道:「嫂嫂請起。」
梁夫人目光之中含有著淚水道:「七皇子妃,梁文他實在是糊塗啊,我也不知他怎能捨得我與兩個孩子去赴死的……他這麼一走,我也不知我日後的日子該如何過了。」
陸錦時拍了拍梁夫人的手道:「嫂嫂日後若是有什麼要我幫襯的,儘管開口便是。」
陸錦時走到了靈堂跟前,上了香,之後她對著梁夫人道:「嫂嫂,我想去師兄的書房之中看一看可好?」
「好。」梁夫人帶著陸錦時與容弈二人到了書房之中,「這是夫君留下來的書房,七皇子,皇子妃,你們二人自便,這前頭離不得我……」
陸錦時道:「嫂嫂不必管我們,你去忙你的便是。」
梁夫人走後,陸錦時就與容弈翻找著梁文留下來的遺物。
容弈在書桌上看著梁文下來的幾篇文章道:「這梁文身為翰林院大學士,是如此有抱負之人,竟是不知他是如何才會被榮嬪給利用的。」
陸錦時道:「先找找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吧……」
容弈點點頭繼續翻找著。
陸錦時坐在了椅子上,她的目光望向了對面的一副畫。
陸錦時走到了對面的裝裱好的畫前,她將畫取下來之後才覺得的不對勁,她一撕,果真是有畫能被撕下來的。
當第一張山水畫被撕下來之後,裡面一張是美人只穿著紗衣躺臥在花叢中的畫像。
容弈看了一眼便滿是嫌棄道:「畫這種畫,也不怕長針眼。」
陸錦時道:「這女子可是榮嬪?」
容弈道:「我也不記得榮嬪長什麼模樣了,榮嬪和良妃她們不同,良妃她們是自願出宮,榮嬪是被貶出宮……」
陸錦時收起了畫軸道:「先收起來吧,這幅畫軸許是能成為證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