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利用真心
第10章 利用真心
慕言應下道:「陸師妹有事儘管前去便是,離秋闈還有半年,不著急。」
陸錦時朝著慕言一福身,便就轉身離開了學堂。
容弈見著陸錦時離去後,也對著慕言道:「慕師兄,我也有事先行告退了。」
容弈說罷後,就追上了陸錦時的馬車,隨著陸錦時一起進了馬車內。
陸錦時蹙眉看向了容弈道:「你沒有自個兒的馬車?為何要上我的馬車?」
容弈望向陸錦時道:「你如今得知我的身份,該知曉我讓你為妾並非是委屈你,而你借種生子,才是利用我的真心。」
陸錦時呵了一聲道:「男歡女愛,你情我願,怎就是利用了你的真心?」
容弈伸手握住了陸錦時的下巴道:「有借有還,你借我生了兒子,也得將璋兒還給我。」
陸錦時打開了容弈的手道:「我十月懷胎的孩兒,何來還你之說?」
容弈道:「你覺得你能與長平侯府搶兒子?」
陸錦時皺眉看向容弈道:「我還真能搶得過。」
容弈見著陸錦時臉上的囂張,微微蹙眉,「陸錦時,你還真是好大的口氣。」
「比不得你口氣大。」陸錦時看向容弈道,「一開口就是想要我為妾,你還敢說我利用真心?好在我沒有將真心錯付給你。」
容弈蹙眉道:「從我們相識至今,你都沒有給過我真心?」
陸錦時倒是覺得好生滑稽,容弈怕是一開始就存有讓自己為妾的心思,他竟然還在乎所謂的真心。
「我沒給你真心又如何……」
容弈伸手將陸錦時攬入了懷中,懲罰似地咬住了她的唇瓣。
陸錦時吃痛用力地推開了容弈,揚手打在了他的側臉上,「容弈!你說出讓我為妾時,你有給過我真心?」
容弈生生地挨了陸錦時這一巴掌,便又用力的握住了陸錦時的手腕道:「我若沒有給過你真心,我會允許你生下我的長子嗎?你知道以我的身份,長子意味著什麼嗎?」
陸錦時道:「你不過就是一個區區侯府世子罷了,你的長子又能意味著什麼?」
容弈皺眉道:「我的身份其實……」
容弈正要說出口時,外邊就又傳來了一個侍衛的聲音,「主子,陛下有令,讓您立即去一趟紫宸殿。」
容弈微皺眉,他低聲對著陸錦時道:「我的身份日後再與你解釋,但我對你的真心從不有假。」
容弈說罷後,便就離了馬車,翻身上馬回紫宸殿而去。
陸錦時在容弈走後,用著手背擦拭了唇角,氣惱不已。
早知如此,方才就該用戒尺好生多打他手心幾下,多解解氣。
——
永興侯府賀家,大門口的燈籠被取下換上了白燈籠,滿屋子掛滿了白綢。
屋內眾人哭作一團。
賀老夫人擦拭著眼淚哭著道:「老侯爺,您走了留下我一個人,我可怎麼活啊?孫女又是如此不孝,連給你沖喜都不願意……如若今日錦時願意沖喜,你必定能心存喜悅多活一段時日,不至於今日就走……」
「可憐侯爺您死不瞑目,都沒有見到家中孫兒孫女的喜事含恨而終啊!」
賀老夫人哭得悽慘至極。
柳秀秀也在一旁默默垂淚著道:「婆母。」
賀老夫人悲慟至極道:「那個不孝女在何處?她祖父走之前都記掛著她的婚事,就趁著她祖父出殯前,讓她出嫁了,老侯爺方能入土為安。」
柳秀秀道:「婆母,您別著急,我這便去派人尋大姑娘去。」
賀錦蘭在一旁道:「賀錦時都來了長安,卻不住在侯府之中,簡直就是丟盡我賀家姑娘的臉面。」
柳秀秀示意賀錦蘭少說幾句。
柳秀秀對著痛哭著的賀老夫人道:「婆母,您不要氣惱了,老侯爺走了,您可要千萬保重身子骨。」
賀老夫人喘著粗氣道:「賀錦時這個不孝孫女,不願沖喜,讓她祖父含恨而終,她是想要將我也給逼死……」
陸錦時在屋外聽著內里的哭聲與痛斥她之聲,冷笑了一聲,便將手帕放到了一旁的魚池裡,沾濕了帕子便入了屋內。
一入內,陸錦時就哭出了聲,「祖父,孫女來遲了。」
賀老夫人望著入內哭著的陸錦時,冷聲呵斥道:「昨日不是與你說了,讓你在今日與安平伯府次子成親給你祖父沖喜嗎?你怎一整日都不見人?竟讓你祖父含恨而終,你祖父遺願就是要你出嫁,他才能入土為安!」
「你祖父死訊已傳去了,你的婚事就一切從簡,等會一頂花轎嫁了,也能讓你祖父能不留遺憾,可以閉目了。」
陸錦時落淚道:「祖母,祖父當真說只有我出嫁了,他才能入土為安嗎?」
賀老夫人望向陸錦時道:「難不成還有假?」
陸錦時低聲道:「孫女明白了,我等會兒就進宮去求陛下,讓七皇子與我儘快完婚。」
賀錦蘭聽聞陸錦時的話,蹙眉道:「什麼與七皇子完婚?怎會是你與七皇子完婚?祖父想要你嫁的可是黃騰,才不是七皇子。」
陸錦時抬眸望向了在一旁面露悲傷的賀檀道:「爹爹,陛下不是給侯府下了賜婚聖旨嗎?我雖然想要孝順祖父,遵從祖父遺願,但君命在上我不得不從。」
賀錦蘭在一旁道:「陛下給侯府所下的賜婚聖旨,是給我的!」
陸錦時目光望向了賀檀道:「爹爹,你不如去將賜婚聖旨取來,再宣讀一遍,這道聖旨究竟是給誰的?」
賀錦蘭道:「賜婚聖旨自然是給我的,你比七皇子要年長兩歲,如何做七皇子妃?」
陸錦時道:「我怎麼聽說聖旨上所寫的乃是永興侯府嫡長女……這嫡長女除我之外還有旁人嗎?」
柳秀秀在一旁訕笑了一聲道:「這說來還是侯府的不是,你從小就跟隨郡主離開了侯府,這蘭兒出生之後,因你不在長安城,這長安上下就將蘭兒當做了侯府嫡長女。
你在鄉野里長大,又要比七皇子年長兩歲,所以,侯府上下乃至長安城內就都以為賜婚聖旨應當就是給你妹妹的。」
陸錦時作勢落淚道:「原來一府之中還有兩個嫡長女?既然如此,那我就進宮去問問陛下,這賜婚聖旨究竟是給我的,還是給妹妹的……」
「不必去問了!你也不必成親了。」賀老夫人打斷了陸錦時的話,「你祖父剛走,熱孝之際辦婚事也惹人笑話,沒必要去陛下跟前問這事。」
陸錦時佯裝作態道:「可是您方才不是還說,我若是今日不成親,祖父就不能入土為安,您也會被氣死嗎?祖父已經走了,祖母您要是再走了……孫女可會傷心至極的。」
陸錦時用著沾濕水的帕子輕輕擦拭著眼角,對著賀老夫人就是哀哭出了聲。
賀老夫人聽著陸錦時的哀哭聲,只覺得晦氣至極,皺眉道:「你先不必嫁了,你祖父的喪事最為要緊,哪裡能用這等子小事去勞煩陛下。」
陸錦時倒是真佩服賀家人的膽量,連賜婚聖旨都敢去糊弄。
不僅是將她當做傻子,也將陛下與七皇子當做了傻子。
陸錦時用手帕擦拭了眼淚之後,看向了賀檀道:「爹爹,方才妹妹說的是,我身為賀家的女兒回來長安,不住在侯府著實是不像話,所以我想要住回我的錦苑。」
賀錦蘭皺眉道:「錦苑怎會是你的?這錦苑早就是我母親與我所住之處,果真是鄉下住久了,眼皮子淺,一回來就想要與母親搶侯府最好的院落,連孝道都不顧了嗎?」
陸錦時只看向了賀檀道:「原來錦苑不是我的?父親,你連我娘特意為我所造的院落,都可以隨意給旁人住了嗎?」
賀檀低頭不語。
一旁的賀老夫人道:「錦苑乃是侯府的院落,怎麼就成了你的?錦蘭也是侯府嫡女,她住在錦苑有何不可?你要住回侯府,就只能住在西邊的西廂房之中。」
陸錦時只覺得可笑得很,那西廂房便是做客房都有怠慢,竟然讓她住回西廂房?
這賀家人怎會覺得她會這麼被輕易欺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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