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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開小灶單講課

  第141章 開小灶單講課

  等於一個芝麻綠豆大點兒的官,直接調動成封疆大吏了。

  可是從吏部文書上看,人家還活生生的把該走的流程都走完了才提拔的。

  雖然去韶州屁股落地就又得到通知升遷了。

  但人家流程是完美無缺的!

  甚至於,他走了,韶州當地大族都不敢把許諾給他的東西收回,甚至在他離開時,還瘋狂的給他送了不知道多少好處。

  好處不要?不要也是你的,沒人敢動。

  誰敢動?眼見來了個身份不明的人,本來就是三級跳來的,然後三級跳又調走了。

  

  這哪是前任父母官啊?這就是大家命中注定要有的爹啊!

  所以,王益回來,從各方面看都很怪。

  包括趙禎自己看都覺得很怪。

  如果要讓王益辦事兒,那必須得是不錯的官職。

  至少得是個六部侍郎吧?四品或是從三品都行。

  中不能調過來去當諫院樞密院屬官吧?

  但趙禎也沒花多少時間,就確定了。

  這麼忠誠的官員,如果不往戶部和吏部調動,那不是開玩笑嗎!

  調吏部。

  吏部侍郎。

  雖然都是從三品,但吏部侍郎那是開玩笑的嗎?天官二把手!

  以至於,在臨近東京時,王益差點跑了。

  原因是,東京有官員知道王益成了吏部侍郎,不遠數百公里前去接去了。

  王益見有人來套近乎,以前又是認識的,也就多說了幾句聊了幾句。

  最終,人家來報喜:「王兄,以後你可就是吏部侍郎了!」

  王益一聽,當場就懷疑是不是有誰假傳聖旨把自己騙去東京殺,或是有什麼天大的陰謀在頭頂。

  誰?我?我他媽半年前還是個知縣!

  連成都縣都不是,而是旁邊的小縣城新繁縣你聽說過麼!

  王益當然覺得有人想要坑死自己。

  因為許多年前,他已經遇到過一次這種情況了。

  章曠早就知道王益肯定要調任中樞了。

  畢竟王安石知道趙禎是趙禎,趙禎卻不知道王安石知道他是趙禎。

  如此局面之下,王安石要是做不到這一點,那腦子算是白長了。


  而王益的到來,對章曠有很強烈的意義。

  王益這個人手段很強。

  他在建安縣當主簿時,就幹過一件事情,嚴查豪強偷稅漏稅,嚴查詭戶。

  方法也簡單,他把偷稅漏稅的代表性大戶直接抓了,抓到衙門不聞不問不查不審,直接杖。

  然後他被踢走到到了臨江軍做通判。

  他就幹了一件事情,面對上官要求加徵稅收,他發現全是對貧民橫徵暴斂。

  解決辦法也簡單,當天上官以為他出門收稅去了,實際上他當天就趕去更上一級,把上官舉報了。

  然後他就從臨江軍調到了附近的新淦縣。

  當時有人想要整死他,於是上面看不過去的一個大官,保了他一手,把他調去了成都新繁縣。

  在這兒,章曠認識了王益。

  當時王益剛剛上任新繁縣令,得知章曠沒有考試資格的事情後,他以收徒的名義,幫章曠在上級學官那兒要了個官學名額,章曠才能參加科考。

  而王益調任韶州後,就幹了兩件事情。

  第一是當時換防韶州的士兵沒到,所以韶州駐軍叛亂。

  王益當天就鎮壓了叛亂,把罪首五人抓了起來。

  並且,王益當時就料到了剩下的人中還有人沒被找出來,可能會劫獄。

  這樣一來,以劫獄的名義舉兵鬧事,可就不好收拾了。

  所以,王益把首犯五人抓到,當天就直接判了流放,當日就封城把五個人送走了。

  讓想帶節奏劫獄的人在帶節奏時撲了個空,才得知人已經都不在韶州了。

  而除了這件事情,他幹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抓強姦犯。

  當地社會風氣不好,多有強姦,除了這個,偷情一類的事情大行其道,還有很多其他的淫傷風化的事情。

  還是老規矩,當天決定辦,當天抓人,當天判刑,當天作文書存檔。

  敢幹這些事情的哪個不是當地地頭蛇?

  結果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定罪了,文書往廣州一送,直接鐵案。

  縣城婆羅門被王益給打傻了。

  雖然我是婆羅門,但我得說出自己是婆羅門者身份才管用啊。

  他媽的還沒開口,事情就已經在廣南東路定型了,誰能解?

  所以,王益做事有三個特點。

  第一,早先沒什麼政治鬥爭經驗。

  第二,鋤強扶弱。

  第三,出手果斷。

  事後你可能有機會能報復王益,但他要抓你定罪的話,等你反應過來時,你已經在遊街示眾了。

  章曠是很需要王益這樣一個人來京城的。

  只是沒想到官職這麼大。

  王安石繼續講述著最近和趙禎的互動。

  章曠聽完:「所以,現在皇帝拿你當私下朋友,有時候會問你一些政事。」

  王安石:「本來問的不多的,但是前幾天見面他問了我對貸款的看法,之後就經常問我了。」

  貸款?青苗法?

  講真,這事兒是王安石跟他爹學的。

  他爹以前在江南的時候,發現借貸這事兒很嚴重,就曾經把官倉的糧拿出來放貸給吃不起飯即將丟掉田的貧民。

  別人九出十三歸,十齣十歸。

  王安石的青苗法,幾乎就是他爹的手法的復刻。

  反正民間貸款一大堆,而官府有愁官員太多發工資費勁。

  那就官府把糧貸給農民,收兩成利息。

  這樣不讓中間商賺差價。

  當然,想得挺美,施展起來直接炸了。

  他爹辦成了,一是因為雷霆手段,快。二是因為施展的地方小,准。三是因為不花里胡哨,狠。

  王安石把方法留下了,手段一點沒學到。

  所以,章曠要教王安石方法。

  「老弟,你知道為什麼蜀地的人喜歡造反不。」

  這話,直接把王安石問住了。

  王安石也不理解為什麼。

  在他從小經歷過的地方,蜀地遭受的一切,仿佛是比較輕的。

  但蜀地就是喜歡造反。

  章曠把地圖拿了出來,在蜀地轉了個圈:「因為蜀地天然就被分割成了獨立的一塊地方。」

  這就喜歡造反?

  王安石不理解:「所以在其中的人,覺得自己有很大概率獨占這個地方當皇帝?」

  章曠擺頭:「不是這個原因。」

  「接下來,我要教你如何真正的認識這個世界。」

  「如果你學不會,以後就不要去當官了,干點別的吧。」

  「如果你學會了,等你爹過來後,你就去東京城裡搏名聲吧。

  搏名聲麼?


  王安石沉默著思考。

  這倒是簡單。

  但也許自己真的學不會怎麼辦?

  章曠打岔:「最近是不是有個人在你和老虎聊天時,經常與你們一起聊天?」

  王安石點頭:「他叫呂公著,比我大兩歲。」

  章曠:「你知不知道呂公著是誰?」

  王安石擺頭:「應該是因為不方便在老虎面前討論這個,所以沒問過。」

  章曠:「那我告訴你,呂公著是呂夷簡的三兒子。」

  呂夷簡的兒子?!王安石很驚訝。

  因為呂公著穿的普普通通的,不像是很有錢很有勢的樣子。

  章曠:「所以,你在知道他身份之前你以為他是什麼?現在,你又以為他是什麼?」

  王安石:「以前我以為他只是個有趣的讀書人,現在————他是天下最大的世家的繼承人。」

  呂夷簡是呂家實際上的族長,呂公著可不就是未來世家的代言人麼。

  而且,呂夷簡作為宰相,呂公著已經十六歲了,按道理他今年就可以門蔭做官。

  但王安石還記得呂公著說過,自己一定會考中科舉的事情。

  呂公著的形象,在他心中一下就複雜了起來。

  章曠笑了:「好,這是我要教你的第一點,接下來,我要教你第二點。

  王安石卻迷糊了,這一點,是什麼意思啊?

  不過,單拿出來聽不明白,也許聽了後面幾點,就聽懂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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