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鴻臚寺奇案
第119章 鴻臚寺奇案
雖然包拯不可能加入趙元儼的王黨,但借力肯定是要借的。
所以,註定了這丁憂之行完不成。
而現在,包拯又有什麼事情呢?
包拯說本來要丁憂,現在丁不成了,應該是要留下了?
包拯繼續:「最近發生了一件說重不重,說不重也非常重的命案。」
「因為實在是沒人查得到原因,所以朝臣們根據《少年包青天》想起了我。」
包拯苦笑。
說實話,他剛當官時,一上手,就是提點刑獄,檢查冤獄的。
大理評事基本上就等於是提刑官,只是提刑官是主動行走,大理評事是被動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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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代,就算不怎麼會斷案,只要當官的有良心,能夠查清楚的冤案和錯案就不會少。
何況包拯本人很聰明,而且因為父親是做官的,從小跟著走過很多地方,見多識廣。
加上專門在這方面進行學習,所以判案的確是很厲害的。
但很厲害是很厲害,眼下,包拯卻遇到一個查不清楚的案子。
章曠:「什麼案子?我可不會查案。」
包拯笑了:「你不會查案?自古以來從來沒有人把查案的邏輯寫的那麼清楚過,從來沒有人能把案子的蛛絲馬跡還原的如此清楚。你能寫出《少年包————青天》說自己不會查案?」
寫?寫和真查案能一樣嗎?
那玩意兒寫是預設答案,然後去找這個答案需要的條件,然後把這些條件分別拆分開,塞在文章的其他地方。
查案就像是一張紙被分成二十個紙條,藏在了一棟樓里,去找這二十個紙條,拼出最終答案。
而寫推理小說,就像是把一張紙分成二十個紙條,去藏在一棟樓里。
這壓根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再說————《少年包青天》他本來也不是我寫的啊,最多算文字化,潤色了一下。
只是,第一次有人寫出這麼長的故事,大家都震驚於章曠的巧思,被震住了。
所以都覺得章曠查案應該比誰都厲害。
但,章曠不是官,查案時,朝臣不會讓章曠去。
他們找包拯,包拯找到了章曠。
包拯苦笑:「這次案件十分詭異,我連一丁點頭緒都沒有。」
「如果查不出這個案子,朝臣肯定會反對我到開封府。」
「那之前說好的事情,就只能作罷了。」
包拯本來辭官之前,距離府尹這個職位就還差一步。
現在丁憂一半,直接復職不說還晉升一品。
晉升一品不說,還是從邊關到首都!
這是什麼?
這是貧困縣的縣令直接提拔為首都府尹。
如果這最後一步考驗走不通,又怎麼可能讓有些朝臣鬆口?
章曠沉思了起來。
其實,一個范仲淹在這裡,已經給自己不少方便了。
但,自己要從應天往開封府走,需要保駕護航,否則隨便幾個小麻煩,就能讓自己的計劃擱淺,那還怎麼做?
包拯必須要上位開封府尹。
沒有那句開封有個包青天,鐵面無私辨忠奸」,自己的計劃執行不下去一點。
「要去東京嗎?」
包拯點頭:「東京,鴻臚寺,中央客館。」
鴻臚寺?章曠甚至感覺這是趙清靈的一次陷阱。
怎麼會剛好在鴻臚寺發生問題,被包拯找上門讓自己過去?
趙清靈就住在鴻臚寺吧?
章曠:「和公主有關係嗎?」
如今公主正在等封的事情,包拯既然在鴻臚寺查案,他當然應該知道。
包拯思索了一下:「真有,公主就住在中央客館,能沒關係麼。」
「但並不是公主被懷疑是殺人者,死者是自殺。」
章曠:「自殺?自殺有什麼好查的。」
包拯:「到了就知道了————」
章曠思考了一下,《少年包青天》完結這個時間,自己要去東京。
而且是中央客館。
而且衛國長公主趙清靈還在這兒。
這是個麻煩事啊。
自己本來專門出來躲在了漩渦之外,結果等暴風雨來臨的前一秒,自己又要專門回去?
最搞笑的事暴風旋渦還是自己搞出來的。
可是,包拯如果不能順利上位的話,未來的事情就麻煩了。
章曠:「好,那就去查。」
「查案?」司馬光冒出頭來。
章曠:「?」
「你怎麼在這兒偷聽。」
司馬光拍胸脯:「我純路過!」然後用極度八卦的表情:「老師,我能跟著去嗎?」
章曠思索了一下,看看也行。
司馬光這小子,一個典型的會寫作且寫作極好的但沒有史家操守的政治佬。
如果說太史公司馬遷的黑點是春秋筆法,是把衛霍的功績簡寫成一段話,而把李廣不存在的功績吹噓了一整片文章的話。
那司馬光就不一樣了。
司馬光是有過編歷史,選寫歷史,雙標歷史等多重黑料的。
他不只是以史參政,他還寫過野史。
沒錯,司馬光是歷史上唯一一個既寫過正史又寫過野史的史家。
一般認為受到皇家僱傭,聯合查驗寫作的《資治通鑑》是歷史上的一部巨著,雖然其中不乏有他不守史家規矩而動過的史料,但毫無疑問資治通鑑是正史,而且是正史中的代表性巨作。
而司馬光除了官修史書之外還寫過一本《速水記聞》,記錄960—1070這一百一十年宋初的歷史。
準確的說是語錄體故事大全,一般作為歷史材料補充宋史。
但這一本,是野史。
不被承認,其中有很多造假的東西。
比如,宋史宋會要等官方文件中,沒有任何一本記錄過狄青是少年時犯法作刺配的,都只寫了在河東京畿等地招募的士兵臉上會刺字表示接受指揮。
那為什麼後世都罵狄青是賊配軍?
因為這是司馬光在《涑水記聞》里寫的。
所以,司馬光這傢伙參與政治的願望太高漲了。
而且他的特點又是寫作。
這就不得不讓章曠想起了後世的一個名詞學新聞學的」。
當然,司馬光還是有操守的,他只是有時候發揮一下想像力,根據事實依據來推測,然後當做史料寫下來。
不像後世學新聞學的,生編。
這傢伙在自己的學校里,章曠已經觀察他好久了。
他很聰明,但還沒有歷史上那樣不講道德,但依舊不是誰可以用規矩約束的。
最關鍵是,這傢伙喜歡拍馬屁。
這就讓章曠犯難了。
明明是個人才,卻不好培養,這就是很多時候上位者面臨的最大問題吧。
所以,讓司馬光當一個小說家?
他不是願意寫嗎?就讓他寫?
而且司馬光今天辦了一期採訪黑板報,堪稱人類歷史上第一份報紙。
既然他有這個行動力,那就讓他成為未來報紙的主編?
只是他才十四歲,帶他去看可能的兇案現場」?
章曠最終還是決定:「好。」
司馬光可太興奮了。
跟老師和包拯,去查案!
這個案子自己不把他寫出花來,自己都不配再碰筆!
司馬光打定了主意。
如果不夠精彩,編都要編的精彩。
只是,司馬光沒想到,這件案子的懸疑,實在是太懸疑了。
鴻臚寺,中央客館。
大理國四名使者,死在飯桌上。
房間裡剛剛祭祀過觀音菩薩。
而且是很鄭重的祭祀,不是隨意插一炷香那種。
這種行為對於大理人來說幾乎等於中原人焚香沐浴。
然後,這四名使者坐在一座豐盛的酒席四方,開始酒宴。
菜,幾乎沒有動。
四人分作,分別手握一根俱那衛,啃食俱那衛的樹皮,四人依舊保留著死的時候的神色,十分的興奮,面目誇張,皮膚泛紅而死。
當然了,現在只能看到灰白的屍體和蒼蠅了。
死的時候面目誇張興奮,皮膚泛紅,那是包拯告訴章曠的。
章曠看著四根樹枝:「俱那衛————葉似竹而非竹,夾竹桃。」
這四個大理使者,聚在一起,焚香沐浴之後,十分虔誠的興奮的吃夾竹桃樹皮自殺?!
難怪————看了的人都不覺得這是自殺。
誰要自殺的時候做一桌子好酒好菜?
就算是儀式感,但酒菜幾乎沒動,根本不符合邏輯!
但凡有查案經驗,見過真正的自殺場景的人,都會知道這不是自殺。
司馬光興奮的記載這一切。
奇案啊!
正在三人觀察時,有人過來密報。
包拯聽完後臉色一變。
人走之後,包拯立刻跟章曠說:「中央客館裡傳出一種傳言,說公主修道,住在隔壁院落的大理國使者信佛,公主不喜,暗下毒手,詛咒大理國使者。」
章曠聽完後思索了一下:「這是沖我來的。」
就是因為章曠來了,才有了這個傳言。
「這個不用管。」章曠:「先去問一下知情者,中央客館所有認識他們的人,都要問。」
包拯:「集中起來問?」
章曠擺頭:「不,我們一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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