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書好看爆了!(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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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上架,擺的整整齊齊。
等著人訂購、閱讀。
看起來灰常的誘人!
畢竟第一卷什麼內容大家都知道了,後面的故事能差的了?
《少年包青天》。
第一冊,第二冊,第三冊。
這本書有兩個特點,一個是字小,一個是書紙張質量差。
當然,實際上也沒那麼差,只是習慣了用好紙的士大夫和文人墨客看到後,麻了。
但不少在各種酒樓正店聽完第一卷的人,又忍不住想要買回去看。
要是每天來聽說書,是一種享受沒錯,但自己哪有這個時間?
這些書,也不是在書店售賣,而是在說書人攤位上直接售賣。
這銷售渠道,簡直是一絕。
章曠一開始還沒想好在哪些地方售賣,後來偶然間聽王安石提了一嘴。
既然說書人說完大家聽的不過癮,那現場賣書不就行了?
「那數具石像描述了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狀,其中一具石像的死法與展俊一模一樣」」
。
說書先生繪聲繪色的描述著。
現場的人也是跟著毛骨悚然。
血祭壇這一段編劇寫的太北宋了!北宋太多這樣的事情了。
甚至真實的北宋中,還多有吃人行為。
荊湘地區官老爺們吃老百姓,老百姓中的狠角色,剜讀書人的心肝做下酒菜,求長生。
大家一聽到這樣的劇情,就想起了自己聽說過那些案件,頓時渾身起雞皮疙瘩。
說書先生語氣放緩:「包拯通過推理,讓大家明白了一個道理。」
「展俊死的時候,公孫策根本就不在場,他有不在場的證據。如此一來,一心為兄報仇的小展昭,最終不再威脅殺死公孫策,而是求包拯幫他破案。」
「這血祭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展俊會死狀悽慘?包拯堅信世間是沒有鬼的,自己一定可以查出真相。」
緩慢的說到了這裡,說書先生輕輕敲了一下驚堂木:「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他說的倒是輕飄飄,聽書人們卻是懵逼了。
啊?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
今天不多來點?!
說書先生喝了一口茶,沒有忘記自己的活兒:「今日書就講到這裡了,明日請早。」
「按規矩,《青天榜》繼續更新。」
「今天輪到了台諫大老爺李學輔。」
本來聽完了覺得悵然若失的聽眾一下就來勁了。
又到了一天一度的罵狗官環節了。
如果遇到狗官不罵,那就是對包拯這樣的大好官的不公!
說書先生:「是否在為地方官期間,遇到非官道的民用道路損毀而組織搶修的?經調查,有遇到四次,沒有搶修。得零分!」
台下一群人:「吁~!」
別說觀眾了,就說人群里有些年輕官員,都在噓!
要知道,沒有考上的那些文人,是噓的主力軍,他們噓聲比普通百姓還大!
而剛考上的年輕官員,有些已經不屑於與老朋友為伍了,但很多上岸後卻還沒來及斬好友,所以一起玩耍、舞文弄墨。
所以多多少少被影響一些。
也是大喊:「狗東西!」
說書先生抬頭:「還沒說完呢。經調查,該官員任期內天降大雨,道路橋樑損毀,不只是沒有修繕,而且他還加征徭役。」
「加征徭役後,該地有錢人家選擇了花錢詭名子戶」,該官員收到錢後不再驅馳這些人,轉而把普通百姓聚集在一起服徭役。」
「但!人聚在一起後,卻並沒有去修橋鋪路,而是去修建河堤,經調查,修建的河堤下,正是他叔叔在他任期大量購買的良田!」
「綜合這些條件,予以扣五分。最終————」
台下頓時就有人不幹了:「他媽的,這才扣五分?!」
所謂詭名子戶,就是避稅避搖役手段。
宋代賦役按戶等高低徵收,上戶(富戶)承擔更重稅役。拆分後,原屬上戶的資產被分散至多個「子戶」。
這樣一來,整體徵收就變低了。
而且富戶承擔著運送官物的重任。
既然有搖役,給你一百斤糧食,在大雨里你得送去一百斤乾糧食,濕了全賠。
趁著大災這樣操作,沒有眼力價的富戶,就等著破產吧。
而有眼力價的,那就是給你詭名子戶等手段不再是記錄上的富戶。
這可不是隨便就讓你拆分的,不給點好處,不在官場上交易一下,能給你在手續上分家?
那所謂的給錢賄賂,都已經是最低端的手段了。
而這些富戶都玩兒這個手段了,能真的拆分成下戶給你交稅,然後派男丁服搖役?
比如這一家明明一家三十口人實力強盛,結果分成了十戶。
登記時,把家裡登記的窮一點不說。
明明某個戶頭上應該是三個男的,結果直接給你登記成三個女的,直接就不服搖役。
這兒少一點,那兒少一點,最後本來該付出幾十貫的,最終付出了幾十文都有可能。
而這詭名子戶還只是手段之一。
還有詭名寄產,將田產偽寄於官戶、僧道戶或貧困戶名下。
詭名挾佃,虛報冒充佃農(無土農民),規避主戶賦役。
這類手段多的是。
當然,一般來說一個地方不是一開始就這樣泛濫,而是最開始是權勢最高、金字塔尖、最不要臉的人這麼做。
到了下一任官員來了,他也要吃黑錢,也要利益交換啊。
於是就開放金字塔第二層。
第三層。
第四層。
一直慢慢賣,賣到第十七層。
只有真氓流平民生活在第十八層地獄。
趙禎也許某一天會一時興起,調來某個地方的戶籍查看。
他看到同一頁紙上,寫著李三,戶下有三口人,一男兩女,無田。
旁邊寫著,王書香,戶下有三口人,一男兩女,無田。
實際上,數百里之外,王書香正看著跪在面前求吃的的李三微笑:「李老頭,討口吃的,可以給你,不止給你一口吃的,我還給你小米吃。」
「我看你女兒長的挺乖啊,給咱三兄弟耍耍樂呵樂呵,就讓你吃。」
李三瞪大了眼睛:「王相公,王相公,我女兒才九歲啊,才九歲啊!」
王書香:「你考慮好,不吃飯的話,下個月你得把她才九歲寫在牌牌上。對了,你要請人寫這字兒,還得問我討錢。到時候我可要借你老婆和二女兒耍耍。」
旁邊喝酒的王家另外兩兄弟哈哈哈肆意大笑。
「就你女兒那摸樣,在城裡送給老子玩兒老子都不玩兒。還不是因為分戶,這兩天有人尋訪,要在這裡演一演,都給老子淡出鳥來了。」
「找個雛兒耍耍。」
也許趙禎那天會腦子抽了,說一句:「這兒這麼窮,還發生旱災,賑災吧。」
十萬兩雪花銀下去,出了東京,就只剩兩萬貫了。
到了幾百里外,就剩三千石大米了。
三千石大米換成了小麥往下發,到了兩家門口,就剩一瓢半咕嘟小米了。
成色比李三家今天吃到的那碗好一點。
這一瓢,李三反正是拿不到了。
它到了正在栓褲腰帶的王書香手裡,他順手就把糧倒到了狗漕里。
狗看了一眼,撇過頭去,繼續打盹兒了。
此時此刻,難得腦子抽一回干點好事的趙禎還在想「百姓應該感念我的恩德吧。」
實際上,李三晚上在四處漏風的家裡,被老婆哭著數落沒出息,不是人,是烏龜王八。
第二天,李三把女兒賣去了縣裡的怡紅樓。
二女兒太小了,怡紅樓不要,於是賣去了一家大戶家裡,看院子好高大,就算受點責罰,也不會挨餓。
「安頓」完兩個女兒。
李三又把老婆賣到了檔次比較低的鄉里爛教坊。
急不可耐的閒漢嫌棄自己褲腰帶太長不好解開,直接當著數錢的李三面兒往下扒拉。
李三數好了錢,拿去買了一把刀,第二晚上摸黑摸到了王書香的家裡。
看到一塊上好的能買他們全家命的白布上面,有一快梅花一樣的落紅。
這樣的布,曬了一條繩。
眼眶欲裂的李三摸入房中想要給王書香一刀,推開門卻發現,王書香房間裡有一面屏風,屏風後,點著不知是蠟燭還是油燈。
根本沒法趁著夜色摸過去。
不敢發出聲音的李三蜷縮了起來。
來回奔波的李三實在是太累了,蹲在門叫睡著了。
後半夜,喝花酒的王書香回來。
王書香甩著膀子大搖大擺跟兩個壯碩的兄弟說:「現在的皇帝說過,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本公子讀書這麼多年,花這麼多錢,買這麼多書,怎麼現在只有銅錢屋,只能玩兒這些貨色?」
兩個讀書不行的兄弟,恭維:「就在明年,就在明年,科考一準中。」
李三迷迷糊糊,只聽到王書香說玩兒的都是破爛貨,心中顫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不知道是該說我老婆女兒不是破爛貨」還是說我老婆女兒不該給你玩兒」。
不太會說話的李三在憤懣中,給了王書香的腿一刀,結果被反應過來的王家三兄弟打的奄奄一息。
李三因為意圖殺人,被判了重判,送去秋後問斬。
被押送路過大宅院時,想起自己二女兒被賣到了這兒,只剩一邊眼睛看得見的李三用被打折後歪著續骨的手,歪歪扭扭廢了老鼻子勁兒,指著大宅院。
詢問押運的人:「小哥,這院子是什麼地方啊?」
衙役:「這是你該問的?你踏馬是沒挨夠打是吧?」
李三急切:「我女兒在這兒當僕人————」
衙役:「哦,這是王家。」
這是王家。
李三呆滯,一直到車出城,才瘋狂搖晃囚車:「為什麼,為什麼!我犯了什麼法?」
衙役:「犯了王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