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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挖坑的神

  緝拿歸案,嚴審嚴查!

  此話一出,在場的真正的頂級官僚們,都沒出聲。

  不少低等級官員卻覺得此事可以搭便車,如果吆喝幾句,應該是有功勞的:「臣附議!」

  「臣認為,此等行徑,必須堅決打擊,否則國將不國,朝無朝統。」

  一名腦子快的台諫站出來:「臣認為,此是否是反詩,需要查證,但字裡行間,對太祖大不敬,無需查證,應該立刻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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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不少人投來羨慕的眼光。

  心想自己的腦子怎麼沒有這麼活躍,沒想到這一點。

  簡直是虧麻了。

  陳翰林轉頭看去,不由高看一眼:還有高手?我怎麼沒發現這一點?

  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是啊,這可以治大不敬之罪啊!

  陳翰林行大禮:「陛下,此獠污衊陛下時,已然觸怒百官,只是陛下仁德,沒有懲治他的大不敬,如今他居然對太祖大不敬,必須嚴厲處罰啊!」

  這簡直是最尊敬趙匡胤的大宋官員了,是最尊敬趙匡胤的一集。

  陳翰林知道趙禎脾氣軟,不會下重手,但陳翰林既然出手,就要盡全功。

  不少人也跟著站了出來,搖旗吶喊:「陛下!」

  「陛下,此子喪心病狂,已經不是一般的犯錯了,不能心軟啊陛下!」

  陳翰林看不少人也在搖旗吶喊,不由心中得意。

  大勢已成,任誰也沒有回天之力了。

  得意之間,陳翰林抬頭去掃視陳堯佐陳堯咨,卻先看到了呂夷簡。

  呂夷簡很失望的看了陳翰林一眼,隨後撇過頭去,沒有任何動靜。

  陳翰林愣了一下,隨即醒悟。

  你!

  連你也站在章曠那邊嗎?

  這個章曠有什麼好的?難道你還想把世家一黨的未來放在他身上?!

  憑什麼?!

  陳翰林怒火中燒。

  如果說昨天只是眼紅章曠,想要整他,那現在,陳翰林心中的憤怒已經把他的人格都燒到扭曲,透過骨血傳到了皮面上。

  從他的眼睛裡都能看到猩紅的血絲。

  他咬牙切齒,怒目圓瞪,似乎和章曠有殺父之仇。

  不過也對,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章曠把陳翰林看中的兩條路都給走了,在陳翰林這種從不講道理又貪婪的人眼中,那就是把本屬於他的東西給搶了。


  豈能沒有仇恨?

  陳翰林此時面目誇張,看趙禎還不說話,上前一步,直接行大禮:「陛下!臣生於大宋長於大宋,沐浴皇恩!」

  「臣對皇家的敬仰,不容任何人去侮辱。」

  「臣前見此獠辱沒陛下,已然有奮不顧身不顧法度當街革殺此獠的衝動。」

  「如今此獠明目張胆寫反詩,簡直是目無王法,這對皇家威儀的損害簡直是難以估量,臣希望陛下能讓臣來查辦此事!」

  看那架勢,潛台詞就是,我一定生食其肉,夜寢其皮了。

  趙禎這才很無奈的看向了八賢王趙元儼,又掃過了王曾,呂夷簡,陳堯佐這些大佬。

  這些人今天都沒話說嗎?不能吧?他們不知道?

  陳堯咨站了出來:「陛下,臣有話說。」

  趙禎是從皇城司得知了章曠認陳堯咨當義父的事情的,看陳堯咨站了出來,就知道還是有人知道內情的。

  「准了。」

  陳堯咨回頭:「首先,糾正各位一下。」

  所有朝臣都看向了陳堯咨,都覺得很疑惑。

  陳堯咨身體不好,從天雄軍回歸東京,大家都是知道的。

  都說陳堯咨活不了多久了,估計接下來就是在家養病等死了。

  怎麼今天生龍活虎又來上朝了?

  再說了,他之前都沒在朝堂,對於這些事情知道嗎?他有什麼好說的。

  陳翰林知道,自己要動章曠,就一定會得罪陳堯咨。

  陳堯咨能站出來是最好,把陳堯咨也拉下水!

  陳堯咨行事比較霸道,當官這麼多年得罪的人不少,只是這些人不敢表露而已。

  如果有機會,他們會不出來踩一腳?

  只是踩了章曠,那也只是報了奪財之仇。

  如果把陳堯咨也拉下馬。

  做成這件事情,對自己的威望提升,簡直是大有裨益!

  陳翰林就聽著陳堯咨想要說什麼。

  陳堯咨開口:「首先,朝堂之上不學無術的人太多了。」

  「這就不是詩,而是詞。」

  陳堯咨泰然自若,反問:「這怎麼能是反詩呢?」

  所有人都懵逼了。

  不少人盯著陳堯咨,心想以前威風八面的陳家老三,也瘋了嗎?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想要利用詞不是詩,所以不是反詩,來解決眼下的問題?


  是詩還是詞,是關鍵嗎?

  陳堯咨見全場都安靜了,很滿意這個效果,得意一笑。

  之前章曠用這是詞不是詩怎麼能是反詩開玩笑時,陳堯咨就覺得很有梗,你生在蜀地可以不活,但不能沒有活兒。

  這個活兒就很好,很有節目效果。

  達成了節目效果,陳堯咨這才淡笑:「試問一下,連是詩是詞都分不清的人,又怎麼分得清一首詩詞是否是反詩還是非是反詩呢?」

  趙禎點頭:「說的有理。」

  陳翰林立刻駁斥:「老大人,眼下的問題根本不在是詩還是詞,而是在反字,詩詞是小道爾,誰還不會寫詩詞?在場諸君都是文采斐然之輩,又有誰沒寫過一兩首詩詞?又怎麼能說大家不懂詩詞呢?」

  朝堂辯論,比的不是誰有道理,比的是誰聲音大。

  就算別人偷換概念,那也必須壓制。

  否則就是你氣勢上被別人壓制了,那就輸了。

  陳翰林自認為反駁的很快了。

  卻也上了陳堯咨的當了。

  「哦?你說詩詞是小道爾,那你能做出一首比這首詞更霸氣的詞嗎?」

  陳堯咨也不急辯駁,先給傻兒子漲漲名聲,吹一吹再說。

  陳翰林一下就紅溫了。

  這首詞大家不是沒聽,誰寫得出這麼霸氣的詞?

  單論詞句,這首詞,大氣磅礴,冠絕古今。

  這個詞牌大家都沒聽過,甚至很難想像得到,這首詞應該做什麼樣的曲子去唱,才能唱出這樣的霸氣。

  要寫一首這樣的詞,何其艱難?

  陳翰林漲紅了臉半天才開口:「現在的正事是探討反詩的問題,而不是寫詞,此時我只有為國之心,腦中沒有靡靡之音!」

  陳堯咨:「剛剛才教過你,這是詞,不是詩。」

  人群之中,已經有人憋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件非常嚴肅的事情,眼下有點搞笑。

  看陳翰林又紅溫了,陳堯咨繼續:「所以本官才說朝堂之上有些人文化水平不行,連詞句都讀不懂,這樣的詞,所指是天下,又怎麼能是靡靡之音呢?」

  很多人都在點頭。

  的確,無論如何,這詞句就根本不是什麼靡靡之音,而是心繫天下,雖然是劍指皇位,但絕不是什麼頹廢萎靡的音樂。

  陳翰林聽完之後,從羞愧之中,突然抓住了關鍵:「我承認這首詞寫得好,天下恐怕沒有人能寫的更好了,他章曠不愧是狀元郎。」


  「世間再也不會有人寫詞寫的這麼好,這麼大氣磅礴,明快有力,揮灑自如,一瀉千里,氣吞山河了。」

  反正是死人了,誇誇又何妨。

  「但陳老大人也說了,這首詞所指是天下,所以老大人也很明白,這就是反……詞!」

  陳堯咨:「所指是天下,但你想過其主是誰嗎?」

  陳翰林已經鑽入牛角尖了,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朝堂之上,不少文臣猛然醒悟。

  不好!

  章曠這個狗東西,在鼓動當今聖上學秦皇漢武唐宗宋祖?!

  挖坑的神,遇到了踩坑的人。

  陳堯咨笑了笑:「這首詞,不是章曠寫給自己的,而是寫給陛下的。」

  文官之中,不少人看向了自己的頭領。

  這不行啊,不能讓陳堯咨說了!

  這一旦說出來,那就把朝堂幾十年無戰事的格局給破了啊,一旦有人講述其漢唐強盛,又把當今聖上給架上去,那朝堂堅冰就破冰了啊!

  然而,領頭那些人,都不語。

  丁謂不語,是因為他欠章曠一個人情,要不然他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趙元儼不語,是因為他要等《少年包青天》聞名天下,這樣世人才知道八賢王的賢明。

  如果沒有名聲,怎麼窺視大業?

  呂夷簡不語,是因為陳翰林是他的人,他如果阻攔陳堯咨,那就是擺明了這事兒是他讓陳翰林出來攪風攪雨的,就要莫名其妙吃一個大黑點了。

  這事情放在台面下,四兩重,放出來後,那就沒人抬得住。

  出聲也不一定能阻止陳堯咨說接下來的話,不如不動,賣個順水人情。

  趙禎畢竟是個傻子,讓傻子有點理想有點執念,對稍微聰明的人來說有點難對付,但對呂夷簡來說,沒差別。

  王曾?王曾是後黨。

  ————

  今天的第二章要晚一點,差不多十一點五十幾更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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