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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干我們這行不能和顧客產生感情

  講真趙禎並不是個有血性的人,更不是個講親情的人,說白了,趙禎生性薄涼。

  當然了,不是那種殺親戚朋友玩兒那種薄涼,而是家裡人去世他沒啥反應那種。

  但,趙曦這個妹妹,他真得寵著。

  他爹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毒,生多少兒子死多少兒子,就剩了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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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爹的女兒也不遑多讓,雖然也有過公主成年還出嫁的,但嫁出去就死了,活著的就一個。

  生了一大堆,活著的就沒幾個,而其他活著的都是弟弟,全部出宮了,皇宮就這一兒一女。

  趙禎自己呢,繼承了這種毒。

  又或者說,這又是趙禎和劉徹的相似之處。

  一直生不出兒子,生過一個,夭折了。

  和武帝那時候一樣焦慮子嗣的問題。

  不同的是,劉徹認為自己是天之嬌子,生來就是要做世上最偉大的統治者的,怎麼可能生不了孩子?所以悶頭耕耘不同。

  趙禎是真沒有這種自信,他都開始考慮過繼弟弟的兒子當自己的兒子養了。

  所以,趙禎在整個皇宮,就一個同輩,一個比自己小的親戚,自己的親妹妹。

  就算性子再薄涼,感受不到普通人那種親情,趙禎也是很寵愛這個妹妹的。

  趙曦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到十六歲,那才是真正的天選之人,天之驕女。

  她認為自己的人生,自己是可以支配的,所以,趙曦渴望如龐飛燕一樣的生活。

  只是,小說里的公孫策是假的。

  趙曦打聽了,包拯所在的廬州沒有知州公孫真,只有一個劉筠。

  很快,趙曦就從雞蛋溯源到了母雞。

  如果說江湖很有趣的話,那寫出這麼有趣的江湖的作者,不是更有趣嗎?

  於是,趙曦化名趙希,到了書院上課。

  今天,大家互相之間說好了,要邀請家人來參加應天酒樓的開業。

  趙曦總不能自己來吧?

  找個人演自己的爹?黃澆聽到這離譜的要求後當時就跪下了:「公主您別耍小人行嗎……」

  無可奈何,趙曦找到了母親,讓母親必須參加。

  「這可是我們的同學會,您怎麼能不參加呢?」

  楊太后也是寵溺趙曦,所以就答應了。

  楊太后可不是趙禎,她立刻吩咐楊景宗去做準備。


  楊景宗立刻招了一千院子到場。

  沒錯,是一千人。

  楊景宗也有理由,因為丁謂答應把丁府賣給楊景宗,楊景宗也沒有辦喬遷之喜,所以就邀請了幾個身邊人和丁謂一起吃飯。

  聽說太后要微服出巡後,立刻以此事為理由。

  於是皇城司明面上的人,幾乎到齊了,暗地裡的人,來了上千!

  汴橋本來就是開封著名景點,隔壁大相國寺香客絡繹不絕,今天狀元公又要表演馬戲,來多少人都不奇怪,一千人混在裡面都不算多。

  同時,楊景宗還以保護現場治安為由,抽調了皇城兵馬數百人,在附近巡邏,又抽調了一些戍衛,守衛御道。

  做完這些後,加上身邊有一群高手保護,有一群高手暗中跟隨,可以說是固若金湯,沒有人能威脅到楊太后了。

  然而,楊景宗等在應天酒樓外,等到楊太后下車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把皇城兵馬撤走,不要在這裡巡邏,今天都是來看戲的,暗中找人觀察是否有人帶兵器就行了,不必巡邏。」

  趙禎不適合當皇帝這事兒,是個人就知道。

  但此事沒有擺在檯面上來。

  文官們就是要利用這個不會當皇帝的人當皇帝,才方便自己幹事。

  楊太后一眼就看出了,今天就是這一切暴露出來的日子。

  不過,楊太后不想讓趙禎死,要是想要趙禎死,此時把楊景宗差走,換個人去統領這些皇城司院子,趙禎就死定了。

  但楊太后就是要留著楊景宗去救他,讓皇帝遇襲的事情傳遍大街小巷。

  楊景宗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不久之後,應天酒樓一個包間裡面,門被推開。

  上座之人正在與一名女子卿卿我我,門被推開後,深吸一口氣:「你最好有什麼天塌了的大事情。」

  屬下低聲:「有要事!」

  說完看了一眼女人。

  上桌之人:「說!」

  屬下低聲:「屬下在街上看見了楊太后和陛下,各行一隊,進了酒樓。」

  女人聽到說的是什麼之後,已經來不及了,她很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主動提出離開。

  「咔嚓。」

  她沒想過聽了那麼多人吹噓扭斷脖頸的咔嚓聲後,真正的聽到這聲音,是自己的脖頸發出來的。

  ……

  應天書院的學生們,有些包了包廂,有些沒有。


  但無論包沒包包廂,都在大廳定了一桌。

  要是讓人走進外大廳往內大廳一看,一個人都沒有,那成何體統?

  所以,幾十個學生的家裡人,幾乎把內大廳坐滿了。

  章曠此時也在這裡悠閒地準備即將到來的表演。

  不少學生都帶著自己的家人和章曠打招呼。

  雖然其中很多人都是官員,但當他們以學生的家長的身份出現時,章曠並沒有甩臉色。

  反而很和善。

  這些人還是很有統一戰線價值的。

  趙曦也是帶楊太后上前:「老師!」

  章曠看了看趙曦:「趙希,今天的這一課可得看仔細。」

  說完抬頭看了看楊太后,然後愣了一下。

  章曠可不是大宋的人,而是後世人,對於化妝手段各種男女裝扮的敏感度比這個時代的人強。

  章曠能看出趙希是女孩,也能看出她爸爸也是個女人。

  這個孩子,是個沒有父親的孩子啊。

  章曠也是嘆息一聲。

  楊太后看趙曦去觀察今天的馬戲道具去了,看向章曠:「為什麼嘆氣?」

  章曠:「按理說干我們這行的是不能跟客人產生感情的。」

  楊太后:「???」

  章曠:「當老師啊,要是真把自己當學生的爹媽了,不是氣死,就是心疼死。」

  楊太后爽朗的笑著:「有道理。」

  章曠:「但對於一個沒有父親的女孩子,我還是應該多照看的,絕不是因為孩子的媽媽長得美。」

  楊太后:「……」

  講真,這話算誇獎嗎?

  在長得帥的人嘴裡說出來算誇獎,在長得醜的人嘴裡說出來算調戲。

  但在楊太后這兒,評判另外不同。

  有權勢的人嘴裡說出來算誇獎,無權勢的人嘴裡說出來算調戲。

  楊太后,進宮之後,就再也沒被調戲過了。

  不過楊太后立刻意識到了章曠不知道自己是誰,於是開口暗示:「你跟景宗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章曠當然知道這個景宗說的是楊景宗,畢竟自己也不認識別的景宗。

  隨開口:「我記得,此事有譜嗎?」

  章曠要求和楊太后拉點遠房親戚關係的事兒,有眉目了?

  原來趙希是楊景宗家的親戚啊,難怪了。

  楊太后:「那你還說干你們這行的和學生不能產生感情?」

  楊太后覺得,自己這麼一說,就是把趙曦是公主的身份告訴章曠了,讓章曠自己努力去吧。

  楊太后雖然考慮要拉章曠入伙,但章曠這種體量根本沒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和公主匹配。

  也就是因為他年輕帥氣有才華,自身能匹配公主。

  從地位的角度,楊太后根本不做這個考慮。

  所以,能否得到趙曦青睞,還需要章曠自己努力。

  章曠卻狐疑了起來。

  和太后拉親戚關係這事兒,和趙希有什麼關係?

  好傢夥,這麼個遠方表親是吧,侄女婿?

  的確,這樣也算是拉上關係了。

  錯誤的思考過程,得到了正確的答案。

  但好嗎?

  章曠回頭看了看趙曦,回頭看回來,有點無奈:「她還是個孩子。」

  政治婚姻?

  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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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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