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無愧
第119章 無愧
等到江蕪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在一處陰暗的牢籠內,鐵鏈將她牢牢地綁住,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樣的地方呆過多少次了。
江蕪低著頭,眯著眼睛,看著不斷向她走進的人,入眼的是一塵不染的鞋子和乾淨的裙擺。
那人用劍尖挑起江蕪的下巴,迫使江蕪抬頭看著眼前之人。
「宋青乾。」江蕪平靜地喊出他名字。
宋青乾對江蕪直呼他名諱並未惱怒,虛空中懸浮著江蕪的儲物袋,「你的儲物袋為何無法打開,將它打開,我可以讓你少受點苦……」
「這是我的私人財物,你沒資格看。」江蕪直截了當地說道。她可是化神巔峰的神識,這世界上有幾個人能有她的神識厲害,而儲物袋便是由神識開關的法器,除非你的神識比對方強,否則無法暴力破開。
「哼,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居然敢這麼說話。你潛伏太乙宗這麼多年,說,你都幹了些什麼?」宋青乾將劍抵在了江蕪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哈,」江蕪大笑起來,「我說我什麼都沒幹,每天都在修煉,你信嗎?」
「冥頑不靈!」宋青乾氣道,拿回佩劍,劍分成數個虛影,朝江蕪刺去。
只一瞬間數個血洞在江蕪的身軀上炸開。
在修真界呆了這麼多年,江蕪受過的傷可比這些嚴重多了,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一點都不疼?」宋青乾緊緊盯著江蕪,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江蕪並未理睬他,眼中一片平靜。
「哼,」宋青乾冷哼一聲,「等你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上的時間夠長,你遲早會開口的。」
宋青乾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江蕪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力似乎被封印起來了,軀體的傷口內似乎包含某種劍意,被魔氣鍛體過的身體不斷地想要癒合傷勢,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阻止。
————————
蕭卿寒自回到宗門後便被掌門軟禁了起來。
他的房門被設置了極為複雜的陣法,除非特定的密鑰,否則他別想出去。
屋外站著莫顏冰,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蕭師兄了,可是這次他一回來,甚至她都沒見上一面,蕭師兄就被掌門爹爹軟禁了起來,因為他一心想去救江蕪,沒有人能勸得動。
「蕭師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莫顏冰對著蕭師兄的房門說道,她知道蕭師兄一定就站在門後,每天都想著如何解開陣法,「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自己說過的話,你說我怎麼能如此不思進取,盡把心思用在不知所謂的東西上,可是你呢,你居然喜歡上一個魔修!」
門口的蕭卿寒聽著莫顏冰的話,一時間思緒萬千,「小師妹,是師兄當年淺薄無知,人世間的情愛又怎麼會是不知所謂的東西呢,可惜我勘不破這情關。」
「蕭師兄,江蕪她是一個魔修啊,你身為正道掌門的親傳弟子,你怎麼能跟一個魔修在一起呢?」莫顏冰想不通,蕭師兄明明是最嫉惡若仇的人了。
蕭卿寒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人的感情最是說不清楚,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她,而且江蕪她不是壞人。」
「蕭師兄,我只知道我活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魔修中有什麼好人,他們的功法以殘害他人為代價提升修為,他們體內的魔氣更是能蠶食人的心志,以殺人為志趣。你真的了解她嗎,她真的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嗎?」莫顏冰字字句句都敲在蕭卿寒的心坎上。
「她沒有做過壞事,我也並不好奇她的從前,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我心裡感覺到的。」蕭卿寒語氣很是堅定,「小師妹,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會改變心意的。」
「蕭師兄,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呢!」莫顏冰氣得跺腳,恨恨地轉身離開。
————————
江蕪已經忘記自己在這裡呆了多長時間,身上各式各樣的傷口癒合後又再次撕裂,沒有一天她不身處於痛苦之中。
直到一個陌生的腳步聲響起,江蕪此刻又餓又渴,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昏死過去的邊緣,她勉強睜開眼睛看著地面上那雙陌生的腳。
那人停在江蕪的面前,好像在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打著她。
「子虛真君?」江蕪疑惑地說道,她的聲音聽著既沙啞又虛弱。
「你真的是魔修?」子虛真君的話語中似乎帶著某種期待,又似乎是不可置信。
「是!」江蕪回答得很乾脆。
子虛真君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你可曾傷害過無辜的人?」
江蕪無聲地笑了笑,「我這一輩子,做過的所有事情都無愧於心。」
「好,很好。」子虛真君認真地看著江蕪,舉起手中的劍將綁住她的鐐銬全部斬斷,「這世間能說出這樣的話,沒有幾個,你敢這麼說,那我就信你,你走吧!」
沒了束縛,江蕪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子虛真君將她的儲物袋扔給了她,並給了她一顆丹藥。
江蕪抬著頭,眼裡有過各種複雜的情緒划過,直愣愣地看著子虛真君。
「快把這顆丹藥吃了,你能儘快恢復力氣。」子虛真君將丹藥遞到了她的眼前。
江蕪不疑有他,立刻將丹藥吞了下去,藥力發散,瞬間便恢復了些許元氣,她將地上的儲物袋拿好,便趕緊向出口逃去。
臨走之際,江蕪回過頭朝牢內望去,子虛真君一襲素衣挺直著站在那兒,那一刻他仿佛不是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子,只是對自己的徒弟有一絲心軟,瘦削的背影帶著歲月流逝的痕跡,來自血緣的親近,讓江蕪眼眸中的不舍一閃而過,隨後她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整個地牢空空蕩蕩,江蕪一路暢通無阻地跑到了門口,只見蕭卿寒正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江蕪看到他的一瞬間,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阿蕪,我帶你出去。」蕭卿寒向她伸出手,真誠地看著他。
江蕪猶疑地將手放上去,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