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殭屍
第109章 殭屍
眾人走著走著,猛然間看到面前出現了幾根人類的白骨。
江蕪的神識一直高度戒備著,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本是一片死寂的小島上突然有了細微的聲響,直到一截如老樹枯木般的手掌伸出地面,重重地一拍,隨後一個渾身腐敗的人形生物從地下一下子竄了出來,它混濁的雙眼盯著江蕪的方向,然後便奔跑起來。
那是……江蕪猛地停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
緊接著更多這樣的生物紛紛從地下爬了出來,如潮水一般湧向三人。
「這島上有殭屍!」江蕪顫聲說道。她終於來到了這裡,夜司,你還在嗎?
蕭卿寒和裴若情聞此言立刻戒備起來,他們也發現了這島上的不尋常之處。
裴若情掏出一個高階陣盤布置在四周,三人的身形立刻消失在原地。
蕭卿寒沉思道:「阿蕪,你快把你的傷口包紮好,這些殭屍會聞著血腥味過來。」
江蕪聽言,訕訕道:「蕭師兄,其實我的傷口已經癒合了……想來我們身上的生氣應該也會引來殭屍的。」
也就說話的片刻功夫,立刻有殭屍闖入了陣法內,陣法內的幻境暫時迷惑住了殭屍,殭屍一下子停在了原地,茫然地望著四周。
江蕪看那殭屍的臉上已經沒了人樣,身上的衣服也在十年的風吹雨淋下破敗不堪,根本無法辨認他原來是誰。
裴若情立刻動了起來,祭出飛劍朝殭屍射去,那殭屍仿佛一下子嗅出了裴若情的位置,瘋狂地朝她而去,劍插在了它的鎖骨處,也毫無知覺,仿佛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這殭屍在島上餓了數年,對新鮮血肉的渴望已深入到骨髓中,接著有更多的殭屍踏入陣法中,陣法的迷惑也只能短暫維持。
發現陣法的作用幾乎微乎其微,眾人只能且戰且退,這些殭屍的武力值並不十分驚人,只是悍不畏死又不知疼痛,除了爆頭,根本殺不死它們,這就需要精準的命中。況且它們幾乎沒有靈智,江蕪空有化神巔峰的神識也是毫無辦法,只能血戰到底。
江蕪一劍砍掉一個殭屍的頭顱,蕭卿寒一直在江蕪不遠處殺殭屍。殭屍群中有一雙奇異的眼睛一直盯著三人,看裴若情落單,一個飛身將裴若情抓住,隨後開始狂奔。
「裴師姐!」江蕪最先反應過來,沒想到這些殭屍中居然有變異的飛僵,速度奇快,江蕪反應雖快,可殭屍群逐步包圍,她一時之間也沖不出去。
「那是飛僵,我們現在也沖不出去,只能先脫離這塊包圍,再從長計議了。」蕭卿寒從不遠處,慢慢地挪到江蕪身邊,兩人背靠背應付著這群殭屍。
一番打鬥下來,江蕪的劍上沾滿了砍死殭屍留下的腥臭液體,身上也掛了彩。
整場戰鬥足足持續了一天,江蕪和蕭卿寒暫且找到了一處廢棄的建築物,藏身其中,屋外有不少殭屍不停地拍擊著大門。
江蕪見暫時安全,便拿出傳音符,想給裴若情傳音,結果傳音符飄到了半空中,又墜落下來,看來這裡有結界,根本無法傳音。
江蕪心想,不知裴若情現在是否見到了夜司。
「蕭師兄,外面殭屍數量不多,我們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去,這樣下去,應該過不了幾天就能出去找裴師姐了。」江蕪思索道。
「看殭屍的數量,不出五天我們就能出去找她了。」蕭卿寒發現自江蕪跟著裴師妹跳船以後,她似乎特別關注裴師妹,「你把這個用了,殭屍的身上帶著屍毒,這個可以解毒。」說罷,蕭卿寒將一瓶丹藥遞給江蕪。
江蕪接過丹藥,將其服下,然後盤腿打坐開始調息。
第二天清晨,兩人紛紛從打坐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兩人出去戰鬥了一波,等到夜幕降臨又回到屋子裡,就這樣第四天,兩人終於將圍在外面的殭屍清了個乾淨。
蕭卿寒劈開其中一個殭屍的腦袋,裡面赫然有一顆晶核,顏色呈白色,這個殭屍實力較弱,晶核內的靈力也不濃郁。
江蕪見狀也如法炮製地劈開幾個殭屍的腦袋,卻發現除了一些低階的,還有今天剛剛殺的殭屍有晶核,其他殭屍身上晶核居然都被人挖走了。
「是誰在後面的撿漏?真是可惡!」江蕪生氣道,這幾日天天不是打架就是療傷,江蕪都沒有那麼多精力警戒周圍,對可惡的撿漏者是一無所知。
江蕪看著手裡的晶核,想到自己的功法,直接將懷裡的幾個晶核都塞給了蕭卿寒,「蕭師兄,這些我用不上,都給你吧。」
「嗯?你不需要嗎,這裡面的靈力的是能直接吸收的。」蕭卿寒一時間有些疑惑。
江蕪卻道:「蕭師兄,你就收著吧,這些我真的用不上,我們現在去找裴師姐吧。」
「好吧。」蕭卿寒見她真的不要,便勉為其難地收下。
兩人一路走,不時遇上幾個落單的殭屍,便一劍斬殺。江蕪靠著自己有限的記憶,穿梭於陳府之中,只覺得十年世間,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陳府的這些修士當年若不是練邪功,又怎麼會落到如此下場呢?
江蕪輕嘆一口氣,走在陳府破敗不堪的迴廊里,一轉眼看到地上有一個半卷著的字畫。
江蕪施御物術將其攝入手中,只見畫上一個身形窈窕的少女仰著頭凝視著樹上的梨花,點點花瓣飄灑,很是唯美。一旁卻題著幾句詩:「江空不渡,恨蘼蕪杜若,零落無數。遠道荒寒,婉娩流年,望望美人遲暮。風煙雨雪陰晴晚,更何須,春風千樹。」
江蕪忽地想起當初自己這名字的由來,又想到這數十年來的種種遭心經歷,她猛地將畫拋於空中,一道靈火將其點燃,本就破舊的畫卷不出片刻便在靈火中化為灰燼。
蕭卿寒不解地看著江蕪,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對一副畫發脾氣。
火光在江蕪的眸子中徹底熄滅,風將紙灰吹散,卻不能吹盡這既定的命運,她淡淡地說道:「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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