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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下下籤,大凶之兆;古路風雲起

  第525章 下下籤,大凶之兆;古路風雲起

  陰神比通玄強多少?

  至少十倍以上。

  或者說,除了特例,通玄修士哪怕數量再多,也換不了一個陰神。

  這種實力的落差,已經超出了維度。

  更準確來說,陰神境和通玄境,已是兩種不同維度的生物了。

  一個只能凝結人身之力,一個可以調用天地之力,個體再強,如何能媲美天地?

  是故,通玄遠不如陰神,是理所當然的事。

  

  除了某個掛逼。

  但別忘了,劉晟加持的天賦,可都來源於比本尊高一個級別的化身。

  他在通玄境時,之所以能一拳一個陰神,碾壓其他陰神,那是靠著十幾尊祖妖級化身提供的天賦。

  幾十個祖妖級天賦,以及幾個古妖級天賦,方才讓他殺陰神如殺豬狗。

  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他練了八九玄功。

  這門即便在仙界,都是絕巔層次的功法,對一個小千世界來說,已經遠遠超模。

  哪怕,只得了第一卷的傳承。

  除了掛逼劉以外,也存在通玄/老妖,逆伐陰神/祖妖的存在,要麼對時機、環境、狀態等各方面,都有極為苛刻的要求。

  要麼,就是藉助外物(器符陣丹等),要麼就是血脈源頭極其強大,能擊穿境界差距,完成逆伐。

  比如,通臂魔猿。

  天生神聖,世間唯一,大妖時就能橫跨兩個大境界,硬抗祖妖。

  劉晟得了其精魄,煉作化身,諸賦加身,也算是得了天大造化。

  如今他本尊晉升陰神,若是道蘊足夠,便能再行推演,將化身都升格為古妖,可惜,此界不過是一小千世界,誕不出道蘊。

  只能作罷。

  「————感覺陰神就是此界的極限了,好像天穹上有一層看不見的天花板,不會允許陰神之上的存在。」

  劉晟默默感應一番,心頭生出疑惑,眼瞳猛地一縮:「若如此,宋老狗是如何成就陽神的?」

  要知道,他之前可以煉化了一顆陽神念頭,使得心牢夢界都凝實了不少。

  雖未徹底圓滿,但念頭上的純陽之氣,卻是做不了假。

  另外還有一點,陽神雷劫無比可怕,覆蓋範圍廣,威力巨大,隔著數千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口而京畿一帶附近,在他來之前,卻沒有任何雷劫的跡象。


  所以,宋老狗是在哪渡的劫,還是說他只是恢復之前的實力?

  畢竟,按他所言,能踏上星空古路的生靈,至少是能肉身虛渡星海的陽神!

  「他用某種秘法,遮掩了自身的氣機,蒙蔽了此界天機,從而恢復了陽神層次的實力————」

  劉晟想到了一種可能,也只有這種可能,才能合情合理地解釋,為何不見渡劫痕跡,而對方卻擁有陽神境的實力。

  不過,陽神就陽神吧,小爺如今本尊陰神,又有幾大化身相隨,尤其通臂魔猿(青年體),雖是祖妖道行,但戰力不在古妖之下,足以正面扛住。

  此外,還有兩千多萬靈蘊的積存,足夠復活上百次,這一戰優勢在我。

  他心中戰意勃發,神念一動,人便在千丈地下疾速穿行,等出來時,人已站在了京城恢弘的正陽門前。

  剛要邁步,進入城中,他又收了回來:「等等,保險起見,還是先算一卦。」

  天賦,卜算!

  剎那間,他眼中異芒閃爍,倒映出一副卦象一【下下籤·災劫臨身】:

  白虎臨門災劫生,血刃橫加路斷平。

  謀為皆阻無逃處,萬事皆休淚滿襟。

  「下下籤?災劫臨身?」

  劉晟愣了下,細細品味著這四句籤詩,神色凝重。

  「白虎」為傳統命理中的大凶煞,主血光、是非、橫禍。

  「臨門」意為凶煞直逼,無緩衝之機,預示災禍突如其來,可能涉及意外、爭鬥,非人力可預避。

  「血刃」是主刀兵、流血的凶神,輕則皮肉損傷,重則危及性命。

  「橫加」顯災禍猝不及防。

  「路斷平」喻前路徹底斷絕,原本順遂或謀劃之路,因血光之災戛然而止,陷入絕境。

  凡有所圖皆遭阻滯,求財不得、求名不成、求安不寧。

  「無逃處」點出此劫避無可避,無論是固守原地還是另尋出路,皆難脫凶煞糾纏,恰似「卵破巢空無宿處」的絕境。

  最後一句,所有經營、期盼、功業盡皆化為烏有,無一絲挽回可能。

  結局悲戚,或損財、或傷身、或離散,唯有以淚洗面,顯大凶終局之慘烈。

  此簽乃大凶之兆,無半分轉圜餘地,主近期災劫纏身、萬事皆休。

  「嘶!」

  劉晟解了此簽後,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自獲得「卜算」天賦加持後,他卜算不下百次,最差都是中下籤。


  似這等預示著「大凶」的「下下籤」,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什麼意思?

  是說宋老狗先前種種,看似不敵,實則還藏了能翻盤的陰招?

  可什麼級別的陰招,能讓他翻盤?如果真有用,他為何不早用?

  更何況,卦辭上說,這災劫是突如其來,完全意想不到,讓他無路可逃、

  明明小爺已將宋老狗當成最後關底BOSS,對他已經儘量高估、防備,怎會意想不到?

  還是說,真正的劫難,其實並不是他————

  而是另有他人!

  劉晟呼吸一滯,鶴蚌相爭,漁翁得利,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通了。

  有人趁他和宋應天廝殺死斗之際,發動偷襲,將他們二人一網打盡————

  嘶,會是誰?

  什麼人能逃過他,以及疑似陽神的宋應天的感知,坐享漁翁之利?

  是藏於草莽的蛟龍,還是遺蹟內的「古人」,假死不出的上個時代的天驕,亦或是和宋應天一樣的————

  天外之人?

  而這還僅僅只是人世,在人世之外的妖國魔土,想必精彩不屬於人世,定然也有驚艷時代,橫推無敵的妖魔霸主。

  這種級數的存在,會弱於他和宋應天麼?

  肯定的!

  畢竟,強如七星劍皇鯨,霸占百萬裏海疆的祖妖,在他手中,也沒走過幾個回合。

  此界終究只是一個小千世界,底蘊如此,孕育出的強者,上限不可能太高。

  唯二的例外,他和宋應天,根基其實都不在此界。

  一個得了道果「七十二變」,又練了《八九玄功》,這等底蘊在諸天萬界,都是最頂尖的。

  一個曾是踏足星空古路的一界霸主,於古路之上,斬獲機緣,得了絕世魔功。

  都不是此界土著,能比得上的。

  可災劫若不來於此界,莫非————

  來於天外不成?

  但是,天外會有什麼兇險?

  劉晟抬頭看了眼一碧如洗的天穹,眉頭蹙了起來。

  一時間,他浮想聯翩,卻毫無頭緒。

  更何況,如今箭在弦上,須得與宋老狗做個了結,其他的事後再說,保持警惕就好。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穿過正陽門,直撲皇宮而去。

  那邊,魔氣粘稠近乎實質,必是魔屍老巢所在。


  幽邃,極靜。

  星空浩瀚,無邊無際,玄黑純粹,不含一絲雜色。

  一個個色澤斑斕艷麗的星辰,宛若散落的碎玉,點綴在這玄黑的絲絨上,閃爍明滅,循著各自軌跡,浮浮沉沉。

  小如銀沙,中若碎玉,大的更似明珠一般,皆為一界,對應於小千、中千、大千世界。

  一縷縷細碎光痕,自一個個世界伸出,好似呼吸一般,時明時暗,最終如萬川入海般,最終歸於一條古樸、荒涼、存在不止多久的石路上。

  這石路不知何人所修,以一個個死去的大千世界為基,無盡生靈之血骨為漿,不見來路,亦不見盡頭。

  似從過去延伸而來,洞穿歲月,顯化於現在,又展向過去,連接未來。

  讓過去、現在、未來,同存一路,荒誕卻又真實。

  古路很窄,又很寬,很古老,又很新簇,明明很近,卻又遙不可及,將一切矛盾融合一體,偏偏又無比和諧。

  路上更有不少藏於陰影中的可怕存在,徘徊於一個又一個陰影中,饑渴地看向經過的身影,發出孤寂而蒼涼的悲嚎。

  這便是流傳諸天外界,相傳終點能抵達仙界的————

  星空古路!

  一條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勾連諸天萬界,不壞不滅的星空奇觀。

  驀然,一道可怕身影自古路墜下,撞在一顆銀沙也似的星辰上。

  「噗~」

  一聲輕響,宛若一顆石子落入水面,盪起點點漣漪,並未造成太大動靜。

  但那銀沙也似的星辰,一個小千世界,卻在瞬間崩解,碎爛小千世界內,天穹碎裂,地脈崩斷,整個世界宛若琉璃墜地,瞬間四分五裂。

  地震、海嘯,暴雨,泥流、火山等等,各種天災紛紛上演。

  山嶽崩摧,落石如雨,湖海逆沖,浪卷如沸。

  曠野上的凡人、禽獸、蟲豸等,來不及閃躲,或被漫天墜落的山岩、磐石砸死,或被洪水淹沒,或被地火燒成灰灰,無一倖免。

  即便道行有成的修士,祭出法器對抗,也在劫雷,罡風,地肺火煞的侵襲下,灰飛煙滅。

  這一刻,天在燃燒,地在悲鳴。

  一界生靈奔走,疾呼,哀嚎,掙扎,卻毫無用處,成了這幅末日眾生圖中,最悲情的註腳。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都死了。

  一個小千世界,億兆生靈,就在這短短一瞬間,死絕了。


  可在這漫漫星海中,卻連一朵水花都沒濺起。

  這等情形,於浩浩星空中,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同時又有不少世界,於這一刻誕生,晉升。

  成住壞空,生住異滅。

  故曰,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嗡嗡~」

  就在這時,崩解的星辰碎屑中,忽有一顆顆念頭飛出,數量上萬,聚攏成形,變作一個白袍青年。

  他面容年輕,眼神滄桑,透著一股莫名的古老、尊貴之氣。

  高高在上。

  「清源妙道真君————曾在下界留下七塊清源令,持之可入仙界,拜入其門下。

  我傾家蕩產,換來這張星圖,可於一處名為清瀾」的小千世界內,獲取一枚清源令。」

  白袍青年吐了口血,面色淡金,把手一招,便展開一張杏黃星圖。

  仔細查看一番後,他稍作辨認,正要化作流光而去,卻猛地把身一閃。

  「轟!」

  下一刻,一道璀璨刀光,在幽邃星空中亮起,向他斬來。

  剎那間,恍若有一顆小太陽升起,光芒四射,驅散了黑暗,將附近成百上千顆星辰照亮。

  「元陽裂界刀?!」

  白袍青年咬牙切齒,眼中浮現一抹忌憚之色,伸手往頭頂一拍。

  便有一道青光自其腦門升起,化作一尊七層玲瓏塔,青霞垂如瓔珞,波光浮動,透著一股純陽之氣。

  霎時間,刀光斬在青霞上,似一擊,卻又似千萬擊,光華璀璨、刺目。

  輕飄飄的,沒有一絲聲響,仿似抽刀斷水,刀劈痕現,刀過痕消,餘韻裊裊。

  唯有純陽氣息四下亂飛,餘波洶湧,吹得附近幾顆銀沙小星飄搖亂抖。

  片刻後,刀光一斂,化作一玄衣刀客,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手持偃月長刀,狂野霸道,殺氣騰騰。

  比九霄風罡還要可怕得多的星塵寂風吹來,卻無法撼動二人身影。

  他們立於星空,卻神色自若,無有半點不適。

  彼此氣機交鋒,炸開一團團氤氳,宛如煙花綻放,雖轉瞬即逝,卻絢爛多彩。

  「拓拔元讓,果然是你!」

  白袍青年頭頂玲瓏寶塔,立於瀲灩青霞中,雙手攏在袖中,神色凝重。

  「不愧是出過仙人的仙裔陳氏,爛船還有三斤釘,即便落魄到如此地步,依然還有上品道器——


  ..」

  拓拔元讓瞥了眼七層玲瓏塔,眸光晦澀,語氣平淡,看不出喜怒:「你當知曉我之來意,交出星圖,放你離去。」

  「不可能!」

  白袍青年搖頭,神色堅定,不肯妥協:「此物是我陳氏傾家蕩產所得,復興之關鍵所在,不容有失。

  倒是你拓拔元讓,以及你背後的主子,真不怕我陳家仙人降下雷霆怒火?」

  「清源令不僅是踏上星空古路的路標,拜入清源妙道真君門下的信物,還意味著一門仙界大能的傳承!」

  拓拔元讓垂下眼臉,陰握長刀,語氣幽幽:「我若得之,未嘗不能走到星空盡頭,闖入仙界。

  你家仙人若不識趣————殺了便是。」

  說完,不等白袍青年回應,他把刀一領,周身純陽勃發,宛若太陽升起,光照九天十地。

  「轟!」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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