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無形交鋒《求追讀》
許明巍等人隨楊昭回了府邸,當即便提出了告辭。
楊昭面帶尷尬道:「賢婿,此非我所願,今日之事我亦是不知曉。」
許明巍頷首道:「岳丈放心,你是你,楊家是楊家。」
楊昭張口欲言,但又不知該如何言,面露為難。
他知道,今日許明巍他們雖是有驚無險,然這梁子已然結下,至於未來兩家會發展到何種地步,劍拔弩張還是握手言和,皆得看雙方各自的選擇。
「阿淵,你此前所言之事.........」
「楊伯父,此事暫且不提吧。」
許明淵曾和楊昭談起過有意向將許家的一些產業發展到郡城,但此時不管是許明巍還是許明淵,心中都憋著一股對楊家的怒氣。
又怎會再選擇與楊家合作。
「那好吧。」楊昭心中無奈。
將他們送上馬車,正要啟程之際,楊世暉騎馬趕到。
「明巍兄,這是我祖父要我送來的,務必送到你手上。」
「大伯?」楊昭略感詫異。
「正是。」楊世暉頷首,復又抱拳道:「今日之事,還請明巍兄,明淵兄勿要怪罪,楊家內部也是派系叢生。
好了,我這便回去復命了,下次若來郡城,我定好生招待。」
言罷,楊世暉匆匆來,匆匆去,都未給許明巍他們拒絕的機會。
「岳丈,我們也先走了。」
「爹娘,大哥,你們記得保重身體。」
「早日回去也好,省得讓川兄弟擔心。」
........
眾人辭別,一輛馬車以及周邊幾個騎馬帶刀護衛往郡城門口。
出了郡城,楊榮華抱著許德文,好奇問道:「我那伯公送的何物?」
許明淵也是道:「大哥,打開看看吧。」
許明巍眸光掃視他們,微微頷首,旋即打開木盒,裡面放著兩本武學典籍。
正是他們此行來的目的之一——《火元訣》和《先天火德功》。
許明淵瞳孔微縮,僅僅看到這兩本武學典籍,他便將楊文峰的意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大哥,楊家這是送賠禮來了。」
楊榮華道:「本就是他們自己答應的,也不算賠禮吧?」
「哼,真當我許家稀罕?」許明巍雙眸隱有怒氣閃過,「我恨不得直接撕了它們。」
「別,大哥。」許明淵淡笑道:「撕了它,我們真就白來一趟了,又何必呢?何況收下,也並不意味著我們要揭過此事。」
「況且,昭兒和文兒都用得著。」
「我才不要修煉楊家的武學。」許德昭稚氣的聲音在馬車內響起,「他們都是阿爹的手下敗將,我要跟著阿爹學。」
許明巍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好,你跟我學《小龍象功》。」
「我們家的昭兒是個有志氣的。」許明淵也是誇讚道。
..........
洞溪村,許家。
「七日了,石頭他們也該回來了吧?」
許川今早醒來,沉思片刻後,決定動用【每日一卦】,看看他們的消息。
【今日卦象:中,今日申時,許明巍一家和許明淵帶著楊家武學安全到家】
「申時到,還帶回了楊家武學?」
許川略微有些驚訝,本以為會無功而返。
發生何事了?
罷了,等他們到家問問便一清二楚。
許川微微一嘆,沒想到卻驚醒了白靜。
「夫君,怎麼了,一大早就嘆氣,是否煩心事?」
白靜睫羽微顫,似曉霧初散,將纖臂環作春藤,緊緊縛住許川腰際。
面頰枕其肩窩時,滿頭青絲垂落如玄瀑。
許川轉頭看了眼她,隨意道:「為夫只是感嘆世家之艱,想要十代百代千代地存續下去,何其之難。」
「百代千代?」
笑意驅散了睡意,白靜輕笑道:「夫君豈非杞人憂天,五代之後的事就已經不是我等所能考慮的了。」
「人生百載,子孫自有子孫福,我們能做的就是多積攢一些家業,制定好的族規留予後人。」
「或許吧。」
許川也不與她爭辯。
人生百載?
他圖的是千秋萬代,長生世家!
...........
申時。
一輛馬車到了許家大宅門前,馬車兩側各有三個護衛。
許川早就在門口等待。
許明淵最先下來,見到許川站在門口,有些錯愕道:「阿爹?」
許德昭下來後,衝撞入許川的懷裡,笑著道:「阿翁,我們回來了,昭兒可想你了。」
「幾日不見,我們家昭兒小嘴都變甜了。」
許川呵呵一笑,隨即看向許明巍夫婦,「榮華,一路舟車勞頓,帶昭兒和文兒回去休息下吧。」
「是,父親。」
楊榮華牽著許德昭,許德文則是黏在她身上,都不肯讓丫鬟抱。
他們走後,許川復又道:「你們倆,跟我到書房來。」
「是,阿爹。」
問心院。
書房。
許川坐下後,便道:「說說吧,在郡城都發生了何事?」
兩兄弟對視一眼,許明巍朝許明淵擠了擠眼,許明淵這才開口緩緩道出在郡城的經歷。
半晌後。
「阿爹,大概就這些了。」
許明巍也把手上的木盒遞到許川的跟前,「裡面就是岳丈大伯送來的楊家傳承武學。」
咚咚咚~
許川指節輕輕敲擊書案。
他們二人,一個在外武力攝人,一個八面玲瓏,但在許川面前,乖巧像個兩百斤孩子。
「石頭,你先說說你的看法,未來我許家該如何對楊家。」
許明巍沉吟後道:「這趟郡城之行,我算是明白何為拳頭大便是硬道理,我許家向來有仇必報。
阿淵說的沒錯,禮是禮,怨是怨,倘若六年後楊家真的來要人,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看來你滿心怨氣啊。」許川淡淡道,旋即看向許明淵,「阿淵,輪到你了。」
許明淵道:「今日我們與楊家的處境,與昔日同徐家有些類似。」
「哦,為何這麼說,難道鄔家他們不是?」
許明淵搖搖頭道:「鄔家他們不同,他們想阻我們是因為我們動了他們武館的利益,而我們有大哥這位弱冠的先天,又有顧一平這位龍象館主,不論財富底蘊亦或武力,都不甚畏懼。
而徐家,阿爹年輕時他們是洞溪第一大戶,他們看上了阿爹辛苦栽培的青玉梨,這是要奪我們的利益。
至於換成購買,想來也有顧及阿爹在洞溪的名聲,以及他自家的聲望。
楊家也是這般,想要我們許家武道天賦不錯的後代,又想雪霽嫁入他家,都是愛惜自身羽毛,打著栽培和聯姻的幌子,以此來增強他楊家的底蘊。
我許家彼時無法撼動徐家,而今亦奈何不得楊家,同樣唯有隱忍,低調發展,至於如何對待楊家.........」
「接著說。」許川淡淡道。
「井水不犯河水,待有實力,可落其麵皮,但不應結仇,亦或說沒必要。」
許川嘴角微揚,搖頭失笑道:「阿淵,你是在猜阿爹我的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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