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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泡麵頭,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第117章 泡麵頭,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玄武真功】分為內功和外功兩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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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功是【玄武內功】,外功則是【十強武道】。

  而【十方無敵】則是在【十強武道】的基礎上進一步領悟出來的招式。

  楚陽要做的就是反推整個過程。

  比天賦領悟,楚陽有諸多分身的加持,絕不在聶風之下。

  聶風能學會這招,楚陽沒理由學不會。

  半天時間,楚陽就吃透了【十方無敵】的所有精要。

  至此。

  楚陽已經完成自己來凌雲窟的主要目的。

  「下面還藏著龍脈,只不過這玩意兒對我沒什麼意義,拿了也沒用……」

  龍脈化作黃帝軒轅氏的脊骨,並不能提升修為,唯一的作用便是鎮壓邪魔,比如聶風因為瘋血而產生的魔意。

  拿來當武器都顯得有點硌手。

  只是龍脈還象徵著國家的氣運,龍脈一毀,便是天下大亂,群魔亂舞之時。

  到那時,許多銷聲匿跡的老怪物紛紛現身,攪動天下風雲,從這個角度看,對楚陽而言,反倒是好事。

  屆時他可以隨意奪取這些人的功法。

  只是楚陽並不願意……

  楚陽向來獨善其身,從不自詡大仁大義之輩,但最起碼的道理還是懂的。

  天下大亂,苦的從來不是這些攪弄風雲的人,是生是死,不過成王敗寇而已。

  真正苦的是那群老老實實過日子的平民百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短短几句,已經道盡凡人處境。

  如果因為自己的貪念,讓這群無辜的人陷入苦難,楚陽實在難過心關。

  「這龍脈還是留在我手裡比較好,就算日後劫難無可避免,至少念頭通達。」

  楚陽決定帶走龍脈。

  與此同時。

  天下會剛剛經歷了一場禍事。

  雄霸將義女孔慈嫁給了大徒弟秦霜。

  而一直喜歡孔慈的步驚雲在大婚當晚意圖劫持孔慈離開,結果被聶風阻止。

  雙方大打出手,激鬥之時,步驚雲誤傷孔慈,導致其心脈寸斷而死。

  最終。


  步驚雲帶著孔慈的遺體離開,正式與天下會和聶風反目成仇。

  「我真傻,真的!我應該相信阿陽所言,早點跟雲師兄說明白,讓他帶著孔慈離開。」

  「我竟然相信師傅對我們三人還存有師徒之情……」

  風神堂。

  聶風悔恨不已的拉著明月,哭訴自己的愚蠢,因為他的婦人之仁,導致從小一起長大,猶如親妹妹一般的孔慈死去。

  「這不關你的事,命該如此罷了,而且以步驚雲的性格,如果不是出了這種事,他多半不會相信你的話。」

  「至於秦霜,他對雄霸的忠誠比你更甚……」

  「風,我們走吧,趁著雄霸還沒有對你起殺心,我們離開天下會,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再也不問世事。」

  明月抱著聶風,溫柔的安撫著他痛苦的內心。

  聶風卻對明月的話置若罔聞,閉著眼睛,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身體顫抖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似乎下一秒就要陷入某種癲狂狀態。

  明月並未察覺,以為聶風只是過於傷心。

  突然間。

  聶風捏住明月的手腕,用力之猛,讓明月痛呼出聲。

  「風,你在幹嘛?!」

  明月低頭,剛好對上聶風猩紅的雙眼,眼眸里魔氣縱橫,看不見半點人性。

  明月大驚失色,想要掙脫聶風的手。

  可是已經入魔的聶風毫無理智,不僅抓著明月的手,甚至還想掐住對方的脖頸。

  危急之際,擺在一旁的無雙劍綻放光芒,墨綠色的屏障將明月籠罩其中,然後將聶風彈飛出去。

  這是楚陽事先布置的防禦術式,本來是對付雄霸的,沒想到居然用在了聶風身上。

  雖然暫時安全,但明月非常惶恐,她做夢也想不到聶風會襲擊她。

  「風,你是怎麼了?」

  「你好好看清楚,我是明月啊!」

  「你別嚇我好嗎?!」

  無論明月怎麼呼喚,聶風始終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眼睛死死的盯著她,不斷逼近。

  即便有屏障保護,明月臉上還是浮現絕望之色。

  聶風瘋魔了,她活著有什麼用?

  就在聶風伸手按在屏障上的瞬間,無雙劍再度蒙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是另一個術式。

  「唉,瘋血到底還是發作了,我還以為明月不出事,你永遠不會陷入這種狀態。」


  楚陽的聲音在聶風身後響起。

  聶風猛然轉身,迎接他的是一截光禿禿的脊骨,用力抽在他英俊的臉上。

  聶風被這一下抽的原地打轉,眼底的魔氣還弱了幾分。

  明月驚喜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楚陽,來不及說明發生了什麼,就又看著楚陽拿脊骨抽了上去。

  聶風運轉風神腿,霎時身影變得鬼魅,眼瞅著就能躲過攻擊。

  沒想到楚陽的速度也隨之暴漲,化作一道金色閃光,出現在他背後,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然後拿起手裡的脊骨抽了起來。

  聶風被打的慘叫連連,之前高冷的樣子瞬間消失。

  其實楚陽直接把龍脈交到聶風手裡也是可以的,只要龍脈在身邊就能壓制他體內的魔氣。

  但不揍這小子一頓,楚陽心裡著實不爽。

  察覺聶風在恢復正常的明月,儘管心裡很是心疼,也沒有冒然開口阻止楚陽。

  「停停停,阿陽快住手,我快疼死了!」

  被打成豬頭的聶風不斷求饒,儼然已經恢復理智,再不說話,還真有可能被楚陽活活打死。

  「確定清醒了?」

  「清醒,非常清醒,我這輩子都沒這麼清醒過。」

  聶風都快哭了。

  楚陽意猶未盡的把他放下。

  「風,你沒事吧?」

  明月哭著上前,乳燕歸林一般沖入對方懷裡。

  「現在沒事了,你別擔心。」

  聶風心疼的看著明月,心有餘悸的說道。

  要不是楚陽及時出現,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明月轉過頭,望著楚陽問道:「阿陽,你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嗎?」

  楚陽解釋道:「聶家先祖曾與火麒麟大戰,不小心沾染了麒麟血,並且遺傳了下來,麒麟雖是瑞獸,但其血會讓人變得瘋狂,逐漸走入魔道。」

  聞言,明月和聶風皆是面色煞白。

  聶風隨時會墜入魔道,也意味著明月隨時會有危險。

  「明月,看來日後,我不能再待在你身邊了。」

  「不!風,就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兩人含情脈脈的看著對方。

  楚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打斷他們,「麒麟血雖然厲害,但也不是完全沒救。」

  楚陽一個大喘氣,把兩人的內心弄得七上八下。


  明月和聶風幽怨的看著他。

  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下次能早點說!

  「我可以把麒麟血抽出來,但這麼做會讓聶風損失變強的機會,如果他能壓制並且駕馭瘋血,實力會上升到一個可怕的境界。」

  楚陽決定給聶風一個選擇的機會,這本來就是屬於他的機緣,旁人不該輕易替他做決定。

  「那就麻煩阿陽幫我把麒麟血抽出來。」

  聶風的態度十分堅決,在意識到自己有可能傷害到明月的時候,他就決心要摒棄這股力量。

  「瘋血的力量能讓你輕易便超越雄霸。」

  楚陽再次提醒他。

  「我明白,但是我不想要,剛才我差點殺死明月,我恨這股力量。」

  聶風篤定的回答道。

  楚陽點點頭,重感情是聶風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他的抉擇向來都不是理智的。

  吞噬了火麒麟全部血液的楚陽,能夠感應到聶風體內的瘋血存在,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引動它們。

  引動麒麟血的同時,聶風表現的很痛苦。

  那種感覺就像是楚陽在硬生生剝離他身上一個很重要的器官,而且還不上麻藥。

  聶風的頭髮由黑變白,皮膚也變得乾癟,仿佛變成了耄耋之年的老人。

  這是短時間內損失大量生命力的狀態。

  楚陽隨之將精純的生命力補充到聶風體內,他的皮膚頓時恢復如常,只是滿頭白髮並未改變。

  明月咬牙焦急的注視著聶風。

  片刻過後。

  聶風體內的麒麟血被清除一空,整個人像生了一場大病,虛弱不堪。

  勉強向楚陽道了聲謝,聶風癱倒在地,明月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他。

  「瘋血已除,說說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吧。」

  楚陽在凌雲窟待了許久,不知道外界發生了多少事。

  聶風神色暗淡的講述步驚雲和天下會反目的過程,怪自己沒能聽楚陽的話,導致孔慈死在兩人爭鬥的時候。

  對此,楚陽也只能感嘆一句,「時也命也。」

  「我沒想到師……雄霸真的如此狠心,要是雲師兄回來,我必定和他一起殺了那個老賊!」

  聶風氣憤的握緊雙拳。

  「若是步驚雲回來,怕是連你一起殺,他恨雄霸,難道就不恨你?」

  「早就跟你說過,不要用你的想法去揣測女孩的愛慕之心。」


  楚陽漠然的說道。

  聶風苦笑一聲,陷入自責之中。

  「風,咱們走吧,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

  明月苦口婆心的勸聶風離開,她是真的不想捲入是非之中。

  「無雙城一倒,天下會是板上釘釘的第一大幫,勢力遍布天下,雄霸要找我們,根本無處躲藏……」

  「就連泥菩薩那樣的神人都躲不過。」

  聶風的意思很明確,除了配合步驚雲幹掉雄霸,不然他和明月是躲不過天下會的追緝。

  明月還想再說,楚陽突然伸手阻止她,並且說道:「關於這點,我和聶風意見一致,雄霸不死,你們也別想過安生日子。」

  「雄霸交給我,不過此間事了,救命之恩,你我兩清。」

  楚陽的這番話,聽上去就是在跟明月劃清界限,這讓明月聽的很不是滋味,默默點頭。

  聶風嘆了口氣,心中有些遺憾,在他看來,楚陽是個非常講義氣的朋友,要不是他不聽勸告,事情未必會發展到這一步。

  「那你打算何時動手?」

  「再過幾日,等劍聖來了,一併動手。」

  「你要同時對戰雄霸和劍聖?阿陽,我知道你武功甚高,但這麼做還是托大了。」

  「劍聖命數已盡,只能勉強施展最後一劍,我要看他最後的這一劍。」

  明白楚陽用意後,聶風和明月不再勸說,準備動身離開天下會。

  兩人臨行前,楚陽把雪飲刀和書寫成冊的傲寒六決交給聶風,「這是我在凌雲窟找到的東西,是你聶家的刀法和兵器。」

  聶風鄭重其事的接過這兩樣東西,眼中隱隱有淚光閃過,當年,他親眼看見父親被火麒麟叼進凌雲窟。

  如今看見這些,基本可以確定父親的生死。

  「大恩不言謝,希望以後能有報答你的機會。」

  聶風雙手抱拳,眼神堅定。

  該給的東西都給了,楚陽先他們一步離開,身影消失在黑夜裡。

  聶風握著明月的手,並沒有帶走風神堂里任何東西,頭也不回的走出天下會。

  又過了幾日。

  無雙城的獨孤劍聖突然現身天下會,揚言七天後要和雄霸決一死戰。

  沒有斷浪報信,自然也會有其他門人求他出山為無雙城主持公道。

  心高氣傲的雄霸理所當然的接受挑戰。

  劍聖滿意離開。


  一時之間,雙方的決戰驚動整個武林,全天下都在注目這場決鬥。

  劍聖離開的時候,楚陽尾隨在其身後。

  他知道劍聖要去找無名。

  沒過多久,無名的徒弟劍晨出現,兩人打了起來,楚陽就藏在遠處觀看兩人的劍法。

  劍聖尚未領悟聖靈劍法的劍二十三,他施展出來的劍一到劍二十二被劍晨以莫名劍法的其中一式【名不經傳】破解的乾乾淨淨。

  這一招是無名多年與劍聖鏖戰的心得,全都傳授給了劍晨,並非劍晨的實力比劍聖更高。

  兩套劍法都不錯,但楚陽還是更想看劍二十三,還有無名的萬劍歸宗。

  落敗之後,劍聖哈哈大笑,極為灑脫,即使輸的徹底,他也沒有遷怒劍晨。

  雙方也算不打不相識,劍晨隨後帶著劍聖去見自己的師傅無名。

  楚陽自然也跟在他們身後。

  天色漸晚。

  兩人進了一間小院。

  楚陽遠遠的就聽到一陣二胡聲,曲調哀愁婉轉,讓人聞之落淚。

  確定無名住處後,楚陽正準備離開,耳邊忽然傳來滄桑的聲音。

  「小友,既然來了,為何不到院裡坐坐,讓在下一盡地主之誼?」

  楚陽已經足夠小心,用了魔法和忍術掩蓋自己的蹤跡,大部分高手都不可能察覺他的存在。

  結果無名還是發現了他。

  只能說天劍境界真的恐怖如斯。

  要不是受到世界等級的戰力壓制,這群人說不定還真能和死神世界裡的隊長掰掰手腕。

  楚陽索性也不在隱藏,坦然的從黑暗裡走出,進入小院。

  院子裡,無名擺了一桌酒菜,正與劍聖相對而坐,而他的徒弟劍晨則抱著英雄劍守在一旁。

  兩人驚訝的看著楚陽。

  無名微笑道:「此人正是尾隨你們二人前來。」

  劍聖面色一沉,他竟然沒有注意到有人跟著自己,以他的武學修為,這根本不可能。

  他再望向楚陽時,發現對方看上去十分年輕,甚至比旁邊的劍晨還要年輕幾歲。

  劍聖愣了一下,喃喃道:「真是後生可畏啊。」

  劍晨可沒有劍聖那麼淡定,在他看來,楚陽絕不是什麼好人,於是沉聲問道:「閣下是何人?為何行事如此鬼鬼祟祟?」

  楚陽翻了個白眼,壞人還能一五一十的跟你說自己在幹嘛?


  見眼前的宵小不搭理自己,劍晨心底不由得生出三分火氣,手持英雄劍,縱身一躍來到楚陽跟前。

  一出手便是剛才和劍聖戰過一次的莫名劍法。

  用見聞色預知劍晨動作後,楚陽運轉龍象般若功,以二十龍象之力伸手彈指。

  他的指尖與英雄劍劍尖相撞,無匹的偉力驟然爆發。

  劍晨徑直飛了出去,手裡的英雄劍不斷發出劍鳴,乍一聽,猶如人在危急時發出的慘叫。

  無名和劍聖的眼裡,同時流露凝重之色。

  英雄劍可不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垃圾貨色,而是劍宗創立者「大劍師」在千年前打造的神兵利器。

  神兵有靈,此時悲鳴,似乎遭受了不可承受的痛苦。

  這絕非一般高手可以做到的事情。

  「劍晨回來!」

  本來存心讓劍晨去試探楚陽實力的無名,突然變得焦急起來。

  劍晨畢竟也是年輕人,被楚陽一擊擊飛,面子多少有點掛不住,心頭火起,顧不得師尊的命令,再次遞出一劍。

  楚陽無心和無名交惡,出手相對收斂,用擒龍手直接把英雄劍從劍晨手裡吸了出來。

  失去英雄劍的劍晨又驚又怒,更害怕師傅責罵。

  「好招式!」

  劍聖忍不住大聲喝采。

  「確實精妙。」

  無名面帶微笑點頭稱讚。

  劍晨臉色更黑,連個屁都不敢放。

  楚陽挽了個劍花,隨手一扔,英雄劍便穩穩歸於鞘中,他雙手抱拳,笑道:「在二位前輩面前獻醜。」

  楚陽的武學和態度都獲得了無名和劍聖的好感,兩人也隨之變得親切起來。

  「遠來便是客,小友不如於我們坐下聊?」

  無名開口邀請楚陽入座。

  「多謝。」

  楚陽也不矯情,直接坐在二人身邊。

  劍晨眼不見心不煩,把頭瞥到另一邊。

  「不知小友尊姓大名,為何要跟在老夫身後?」

  劍聖語氣還算和善,目光灼灼的盯著楚陽。

  「小人物姓名不值一提,兩位前輩叫我阿陽就好了,至於為何跟著劍聖前輩……」

  楚陽笑了笑,「傳聞劍聖和天劍無名一生交戰無數,既是敵手,亦是摯友,您在生平最後一戰之前,一定會想見見老朋友的。」


  無名問道:「這麼說來,你是來見我的?」

  楚陽點頭道:「正是要向前輩請教一番劍法。」

  無名剛想推辭,劍聖忽然抬手打斷,盯著楚陽冷聲道:「生平最後一戰?難不成你小子斷定我會輸給雄霸?」

  楚陽搖頭道:「並非輸,而是死,前輩生機淡薄,已是風中殘燭,未必有機會向雄霸遞出最後一劍。」

  無名驚訝的看著楚陽,他同樣察覺到了劍聖命數已盡,所以才特意與劍聖見上一面,想勸說對方放棄和雄霸決戰。

  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也知道這件事。

  劍聖神色複雜,他自己的身體,當然比別人更清楚是怎麼回事,要不是快油枯燈盡,他又怎麼會如此著急。

  無名也藉機勸說,奈何劍聖已經不想在聽,閉目不語。

  無名嘆了口氣,只能再次望向楚陽,「阿陽小兄弟,在下已非江湖中人,你的請求,恕我無能為力。」

  楚陽笑道:「前輩先別急,我這裡有個消息可以用來跟前輩做個交易,要是前輩聽完後,還是不願出手,那我立刻離開,絕不打擾,如何?」

  無名猶豫了一下,緩緩點頭。

  既然對方這麼說應該是抱有十足的把握,這樣以來,他也有些好奇楚陽要用什麼消息來換他出手。

  「無名前輩,你的夫人早年間死於奇毒對嗎?」

  「是的,那毒無色無味,我找遍中原也無跡可查。」

  「毒藥來自東瀛,前輩自然是查不到的。」

  「你知道是誰害我妻子?」

  「此毒是劍慧之子,你的師兄破軍親赴東瀛尋來的。」

  此言一出,古井無波的無名臉上出現動容之色,一身氣勢暴漲,鋒芒畢露!

  「你是從何得知這件事的?」

  無名的語氣較之剛才變得冷漠許多。

  「當年若不是你橫插一腳,劍慧早就把萬劍歸宗傳給破軍,這個仇他一直記恨在心裡。」

  楚陽並沒有回答無名的問題,而是直接給出破軍害他妻子的理由。

  無名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憤怒的無名渾身顫抖,殺意縱橫,幾人身前的酒桌也被無形劍氣切成齏粉。

  劍聖沉默不語,思緒也被牽引到東瀛的土地上,那裡曾經也有個他深愛的女人。

  可惜最後他斷情絕愛,幾乎快要忘記對方的音容笑貌。

  發泄過後的無名閉上眼睛,凝神屏息,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


  「消息若是真的,確實值得我出手。」

  無名重新恢復淡然的模樣。

  「消息的真偽很好驗證,破軍很快就會找上你,到時候你和他對峙便是。」

  「不過在此之前,前輩能否賜教一番呢?」

  「也好讓在下先收幾分利息。」

  楚陽站起身,莫名的氣勢壓向無名。

  他敬重無名的為人,就如同他敬重張三丰一樣,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最大限度。

  要是換作什麼帝釋天,絕無神之流,他早就開干,打的他們連親媽都不認識。

  當楚陽說出是破軍下毒的時候,無名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的相信。

  於是,他答應了楚陽的請求。

  「和我去鎮外的樹林。」

  無名淡淡的說了一句,便起身走向院外。

  劍晨忽然攔住他的去路,急切道:「師傅,您已經多年沒有出手,又何必為了一個小人壞了自己的誓言?」

  無名皺眉,但還是拍了拍劍晨的肩膀,「晨兒,你也知道這件事一直是師傅的心魔,如今有了斷的機會,於情於理,我都該謝謝這位小兄弟。」

  劍晨低聲道:「師傅,這人來路不明,說話未必可信。」

  「我自有定論。」無名說完這句,推開劍晨,緩緩走了出去。

  楚陽似笑非笑的瞥了劍晨一眼,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日後,你若是做了小人,我必殺你,兩位前輩給我做個見證。」

  劍晨沒由來的打了個冷顫。

  無名回頭莫名其妙的看了楚陽一眼,他選中的英雄劍傳人,怎麼可能是個小人呢?

  劍聖哈哈大笑,「你小子居然敢當著無名的面說這種話?對我脾氣!希望你待會別輸的太慘啊。」

  楚陽微笑點頭,「定讓前輩願望成真。」

  片刻過後。

  幾人來到一處林子。

  周圍渺無人煙,不用擔心會牽連他人,可以盡情施展武學。

  作為前輩,無名自然要展現前輩的風範,他伸手示意楚陽先出招,並且說道:「你年紀小,三招過後,我再出招。」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楚陽虛空一握,一柄火紅的利劍出現在他手中,劍身上散發灼人的高溫,讓夜晚的林子溫度驟然上升。

  正是從凌雲窟裡帶出來的火麟劍。

  無名目光一凝,剛才只是一瞬間火麟劍就出現在楚陽手裡,他根本不知道楚陽是如何做到的。


  一直以來,楚陽都習慣把東西存放在無痕伸展咒創造的空間裡,隨用隨取。

  「這柄劍,有些像傳說中的火麟劍。」

  見多識廣的劍聖一眼就看出楚陽手裡的是火麟劍。

  「真是卑鄙。」

  劍晨惡狠狠的瞪了楚陽一眼,他覺得對方是故意用神兵占他師傅的便宜,此時若是把英雄劍遞給無名,反而變相抬高了楚陽的實力。

  無名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巍然不動,氣勢猶如延綿不絕的大山,靜待楚陽出招。

  楚陽出劍的起手式,便是太極劍的第一式。

  「你是太極傳人?」

  無名有些驚訝。

  風雲世界同樣有太極存在,只是比起張三丰親創的,多少有些似是而非,沒有真意存在。

  和楚陽施展的太極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隨著楚陽的太極真意展開,兩人瞬間被黑白陰陽陣圖所籠罩,雙方各自站在陰陽魚眼之上。

  劍聖眼前一亮,驚嘆道:「好劍法!你這太極劍與我往常所見天差地遠,小兄弟是從哪裡學來的?」

  無名同樣有些好奇的看著楚陽。

  楚陽輕聲道:「一個道人朋友那裡。」

  無名點頭道:「此劍法中正平和,道法自然,該是道門高人所創。」

  劍聖感慨,「原來劍法不求凌厲,也可以如此精妙,實在讓人大開眼界。」

  他們兩個左一句右一句的夸個不停,搞的劍晨十分嫉妒,心裡也憋悶。

  這麼多年,無名還沒有像夸楚陽那樣誇過他。

  太極劍意善守不善攻,在黑白陰陽陣圖出現之後,楚陽的劍法又是一變,換成了獨孤九劍。

  獨孤九劍只攻不守,與太極劍意相得益彰。

  兩種立意都極為深遠的劍法同時出現,無名和劍聖難以掩飾自己臉上的震驚。

  「此人是個不下於我的劍道天才!」

  退隱江湖多年,無名還是頭一次有種心癢難耐的感覺,要不想著自己是前輩,他早就出手了。

  下一刻。

  楚陽便以「破氣式」攻向以劍氣護體的無名。

  獨孤九劍本質上並不是一套招式,而是武學理論,在不同的人手裡,能發揮出不同的威力。

  在楚陽手上,它就是不亞於莫名劍法的絕學,完全可以對尚未領悟萬劍歸宗的無名造成威脅。

  破氣式的精妙,風清揚有過「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的評價。


  因此,無名的護體劍氣,在一瞬間就被楚陽破開,火麟劍直指對方要害而去。

  無名大驚!

  但還是憑藉多年磨練出來的戰鬥直覺,側身躲開這一劍。

  火麟劍的高溫還是把他胸前的衣物燙出好大個洞。

  無名老臉一紅。

  剛過一招,號稱武林神話的他差點翻船。

  觀戰的劍聖驚的差點揪掉鬍子。

  「晨兒,遞劍!」

  顧不得顏面,無名只能讓劍晨將英雄劍扔過來,不然的話,自己真的有可能在三招內出洋相。

  劍晨似乎被嚇傻了,愣愣的抱著英雄劍不撒手。

  「你師傅讓你遞劍呢!」

  劍聖猛然拍了一下劍晨的後背,後者突然驚醒,連忙把劍扔了出去。

  接住英雄劍的無名氣勢一變,這才與楚陽正式對決,三招之約,已然作廢。

  本來無名是天劍境界,無劍勝有劍,有沒有英雄劍在手,對他而言並無大礙。

  但楚陽的破氣式專破他的劍氣,要是沒有英雄劍,無名會受到非常大的克制。

  這是從來沒遇見過的情況,無名自己也有些手足無措。

  手持英雄劍的無名施展莫名劍法對敵,而楚陽則是又轉變路數,改為「破劍式」對敵。

  兩人你來我往的打了一陣,劍聖發現楚陽的劍法又死死的克制住了莫名劍法。

  「這小子應該是今日才見過無名,為何每招每式都如此克制他?」

  無名腦子裡的想法和劍聖差不多,於是劍法再變,竟然換成劍聖的聖靈劍法。

  和劍聖鏖戰多年,無名早就鑽研出這套劍法,不然莫名劍法里也不會有專破它的招式。

  已經看過一次聖靈劍法的楚陽,再用「破劍式」破解它,相當於明卷考試,比喝水還簡單。

  沒過多久,無名又感覺到了熟悉的克制感,仿佛有塊大石頭壓在心裡,鬱悶的厲害。

  聚精會神觀戰的劍聖猛然驚覺,楚陽的劍法不是克制莫名劍法,而是克制所有的劍術!

  「世間竟然還有這種詭譎的武學?!」

  劍聖大受啟發,眼睛死死盯著楚陽,內心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被打破!

  「我的劍二十三……」

  「成了!」

  楚陽戰力等級超過風雲世界太多,太極真意和獨孤九劍在他手裡發揮出了恐怖的力量。


  無名傾盡畢生所學的劍法,全都被楚陽用太極真意擋了下來。

  不斷流轉的陰陽魚陣圖,給無名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戰鬥一直持續到無名力竭才得以告終。

  無名身上除了萬劍歸宗以外的所有武學,楚陽都已經記在腦子裡。

  小賺一筆。

  真正的萬劍歸宗,估計破軍現身才能得到,到時候,無名估計得吃點苦頭。

  另一邊,劍聖盤膝而坐,進入了玄之又玄的入定狀態。

  渾身劍意流淌,如潺潺流水,終而復始。

  「他在領悟劍二十三……」

  無名知道劍聖在觀看自己和楚陽的戰鬥後心有所感。

  他預感到劍聖的聖靈劍法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進入前所未有的劍道境界。

  「此招一出,必定驚天地泣鬼神!」

  無名喃喃道。

  「是不是驚天地泣鬼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雄霸要噶了。」

  楚陽趁著無名和劍晨不注意,又把火麟劍收了回去,靜靜等待劍聖悟出劍二十三。

  時間緩緩流逝,天邊亮起一道白光。

  劍聖再次睜眼時,整個人的氣勢與之前大為不同,他竟然像無名一樣,鋒芒徹底收斂。

  無名目露讚嘆之色。

  劍聖起身,對無名說道:「我要走了。」

  無名欲言又止,還想再勸。

  劍聖笑道:「我這一劍不用在雄霸身上,死不瞑目。」

  無名只好無奈的搖頭。

  「我送前輩一程。」

  楚陽站在劍聖身旁。

  「也好,若不是你,我的劍二十三不知何時才能出世,最後這一劍,你好好觀摩,替老夫傳承下去。」

  劍聖似乎察覺到楚陽的用意,但他並不介意,如此驚世駭俗的劍法,要是陪他成為一抔黃土,才會讓人遺憾。

  在無名無聲的目送下,劍聖和楚陽一同離開。

  ……

  天下會如今是熙熙攘攘,群雄朝拜,雄霸的名聲更是達到鼎沸。

  這一切全是拜劍聖所賜。

  世人都清楚,無雙城和天下會之間,誰能成為今後的武林第一大幫,全看兩人約戰的結果。

  劍聖勝,則是無雙城勝,而雄霸勝,則是天下會勝。


  不過。

  大家更希望出現兩敗俱傷的結果,見證無雙城和天下會同時隕落。

  到時候群雄逐鹿,誰都希望成為下一個雄霸!

  時間已經過去七日。

  諸多應邀而來的英雄好漢,全都站在天下第一樓前,期待著劍聖的出現。

  日上三竿。

  約戰的時間早已過去。

  劍聖遲遲未現身。

  「這劍聖怎麼還不來?難不成是未戰先怯?」

  「傳出去怕不是天大的笑話!」

  「雄幫主神威蓋世,嚇的那劍聖龜縮起來,不敢見人了,哈哈哈。」

  「胡說八道!劍聖成名江湖多年,就連天劍無名都與其爭鋒過,怎麼可能怯戰!」

  眾說紛紜。

  天下第一樓前,江湖豪傑爭吵不休。

  雄霸漠然的看著這一幕,心裡有幾分不祥的預感。

  他知道劍聖當然不可能缺戰。

  可老匹夫在哪?在做什麼?他的耳目全然不知,就好像劍聖突然從世上消失了,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雄霸很不喜歡。

  與此同時。

  劍聖已在天下會之外。

  這一路走來,他和楚陽交流心得,忘記了時間,所以才會錯過約戰。

  此時的劍聖雖然生機已盡,但雙目神采奕奕,精神變得格外強大。

  「我的身體只能支撐我走到這裡,接下來我就要出劍了。」

  「來的路上,我已將劍二十三的玄妙之處說給你聽,你一定要聚精會神,仔細觀看。」

  「我可出不了第二劍。」

  劍聖微微一笑,神態極為灑脫,絲毫沒有赴死的感覺。

  「前輩儘管出劍,我就在這裡守著前輩的肉身,免得被宵小壞了興致。」

  楚陽做了個「請」的手勢。

  劍聖原本是想讓楚陽先去天下第一樓,然後他再出劍,這樣楚陽就能看到完整的過程。

  只是楚陽似乎沒這種打算,默默地站在他身邊。

  「隨你。」

  話音剛落,劍聖周身閃爍耀眼金光,靈魂隨之出竅,飄然飛向天下第一樓所在。

  一心想要劍斬雄霸的劍聖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憑空又多出一個楚陽。

  楚陽確實沒跟去天下第一樓,但他的影分身去了。


  靈魂穿梭空間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劍聖就來到天下第一樓,看見雄霸在王座上,接受眾人的道賀。

  他沒有及時到場,按照規定,勝者自然是雄霸。

  於是。

  靈魂狀態的劍聖朗聲道:「勞煩各位久候,吾有一劍,正要請教雄幫主!」

  霎時。

  天下第一樓金光大作!

  眾人被耀眼奪目的光芒刺的睜不開眼。

  在一片金光籠罩下,所有人身形定格,眼睜睜看著劍聖飛向雄霸,以指作劍,刺向對方要害。

  雄霸又驚又怒,但身體卻不受控制,無能為力的看著劍聖刺中自己。

  前所未有的驚恐,出現在雄霸心頭。

  我要死了?

  如今天下大勢都在他的手中,雄霸難以接受自己馬上就要死亡的結果。

  天下會外面。

  幾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劍聖真身附近。

  有老熟人劍晨。

  還有一個可愛的少女。

  以及……帶著一臉不爽,頂著一頭泡麵造型的冷酷青年。

  光是看外表楚陽就能猜到青年是步驚雲,而女孩便是楚楚。

  「劍聖前輩已經施展劍二十三了嗎?」

  劍晨注意到劍聖古怪的姿勢,忍不住問楚陽。

  「你來幹嘛?」

  楚陽反問道。

  「家師擔憂劍聖前輩敗了之後,雄霸會遷怒無雙城的人,於是讓我前來當個說客。」

  劍晨雖然不爽楚陽,但還是保持了應有的尊重,畢竟對方是可以和師傅相提並論的高手。

  「你跟他說這些做什麼?趕緊給我讓開,雄霸的命只能由我來取!」

  步驚雲顯然是知道劍二十三的事情,生怕劍聖真的把雄霸幹掉,讓他無仇可報,急切沖向劍聖真身。

  「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和星爵那個豬隊友一樣煩人!」

  要不是步驚雲,雄霸早就涼透了,硬生生整出這麼多後續劇情,跟星爵一樣,屬於頂級戰犯。

  楚陽毫不客氣的朝他臉上踹了一腳。

  步驚雲抬劍格擋,下一秒,連人帶劍飛了出去,暈死在階梯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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