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茅屋人家，純粹的愛
姜渡也沒有繼續扒飯，感覺氣氛有些緊張起來
老人家轉過頭看向窗外，長長嘆息一聲
隨後艱難的拖動腳步，皎潔月光下的背影映射一股說不出的蒼涼
老人家拿起窗外的小碗，向前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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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欸，今天你生辰，娘好想你啊」
「鐵柱也和你一樣，加入姜家啦，你可以安心啦」
姜渡只覺得心中一時間蒼涼不少
連忙跟上老婆婆的步伐，在老婆婆身後跪下重重一磕頭
老人家也是一驚，連忙扶起姜渡並催促著回到位置上吃飯，自己在給孩子倒上幾碗，自己兒子就愛喝上幾口
姜渡接過老婆婆手上的碗，拿起一旁的酒壺給斟滿
雙手穩穩端平，身軀給深深一鞠躬，隨後慢慢倒落窗外
月光下，兩座土包上沒有一株雜草，周圍弄得很是整潔，在墓碑之前也是幾個碟小菜
在兩座墓碑邊上還插著兩把長劍，劍身已經斑駁起來，只是劍尾還綁著鮮艷的長生結隨風舞動
姜渡突然想起來便開口道：
「老婆婆姜家沒有接您去姜家住嗎？」
「有，怎麼沒有呀，只是住這裡習慣了，就沒有搬得去了」
老婆婆坐回位置上，看著少年人的一舉一動也是猜測起來
但只能從衣物上推測少年身份不一般，還是一個懂禮數的孩子，除此之外便察覺不到什麼了
只是如此也比姜家少爺好了不止一點點
『多好的孩子啊』
心中暗想不會是其他三個家族的某位公子吧，思緒想到之後便戛然而止
老人家不敢多想，兒子孫兒都守衛的是姜家，自己要是留下別家公子在家吃飯，那可了得
當姜渡轉過身來之後，便見老婆婆臉色寒冷了不少
「快吃飯吧，吃完就走吧」
姜渡一頭霧水，還是接著回去吃起飯來
中途老婆婆去向另一邊，回來之後便拿著一身衣衫，摺疊整齊，放在緊靠著姜渡的一邊
姜渡心中一暖，但還是神色不變
「老婆婆，您孫兒叫什麼」姜渡意識到話語之中有些別的意思，又接著說道：
「要是有幸遇見我自然要感謝一番」
老婆婆聽聞前半句之後也是心中一驚，好在後半句才放下心來
雖說是別家的少爺，萬一之後遇見，饒孫兒一條命也是好的
「我孫兒叫黃俊」
姜渡暗暗記下這個名字，迫切想回到姜家之中
隨後快速將肚子吃飽，隨後拿著那身乾淨的衣物離去
離去之前對著老婆婆再三鞠躬表示心中的感激
只是始終沒有說出自己便是姜家少爺，自己不敢也說不出口
姜渡將籬笆柵門重新閉好，便邁開腳步離去
只是當姜渡再次走到河邊之時，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走啊
姜渡覺得心中有些好笑，是自己都沒想到不會讓自己留下過夜
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朝著水面打去，飛起好幾個水漂，嘖嘖稱奇起來
突然看見水下閃過一道影子，姜渡眼球一轉臉上表情精彩起來
便開始便熱身來，左三圈右三圈
隨後便脫去衣物一個左腳踩右腳跳水扎入水中
不一會兒便可以在水邊上，看見水裡一個小影子後面跟著一個大影子
隨後一隻抓著魚的手露出水面，直接投擲岸邊去，隨後一個猛蹬
想離水面更遠些，看看也沒有其他的魚
只是頭沒有探出水面直接將魚丟向水裡……
『嗯？又一條』
姜渡便又跟著重新入水的那條魚遊了游，心裡覺得這條魚肯定年輕不少
游得比之前那條快多了
一個神出鬼沒將魚重新抓在手中
心滿意足的便向岸邊游去
心裡美滋滋的
『一下兩條魚，夠老婆婆吃很久了吧』
姜渡摸著岸邊的牆壁，先是將手裡的大魚給丟上岸，一個使勁便快速上了岸
姜渡上岸之後摸了摸眼睛，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將地面掃了又掃
又抬起頭向周圍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存在
沒有了？！
「無中生魚，那就叫你『兩條』吧」
姜渡抱著「兩條」魚朝籬笆小院又走了回去
「老婆婆，我給你抓了一條大魚，我問問去姜家的路怎麼走呀」
老婆婆很快的便從茅屋之中出來，心中有些疑惑問出聲來
「你去姜家幹什麼呀？」
姜渡也是被問的有些懵，還是找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藉口」
「去，去參加明年的測試啊，我方向感不好要提前去」
老婆婆心中迷惑起來，但眼前之人知道姜家測試通過的事，想必也是有些了解的，猶豫再三還是出聲道：
「進來吧」
隨後姜渡按照老婆婆的意思將魚放到大水缸之中
隨後便看老婆婆從茅屋之內端出兩張凳子，兩張凳子擺放的不遠不近
老婆婆便早早便坐在凳子之上
姜渡看月光下老婆婆的背影腦海之中閃過別樣光景
那是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下，一塊石板上坐著一位老人，老人手裡的蒲扇輕輕搖晃
不時還笑嘻嘻的轉過頭來催促
只是當姜渡往前邁出一步，眼前的背影離自己就越來越遠，隨後眼前一白，徹底消失在眼前
姜渡眼前朦朧，走向老婆婆身邊的另一張凳子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姜渡時不時的讚嘆幾聲
「你為什麼想加入姜家啊」
老婆婆沒有轉過頭看向姜渡，還是一直注視著不遠處的小土包
姜渡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月光眼神迷離
「老婆婆為什麼不想孫兒加入姜家呢」
老人家也是一愣，這個回答在心中早便是呼之欲出
但看著土包也沒有說出心中的答案，只是說著：
「從前有戶人家，家裡三口人過得非常苦，那時候每年要交稅收的」
「那時候只種田是不夠的，家裡的男子還得學打獵，捕蛇，採藥，砍柴，捕魚」
「一些有技術的就是木匠，瓦工」
「女子呢，就要會織布做衣，燒炭，一些手巧的就是做點小物件」
「兩口子十分辛苦，但是一年到頭還是留不下什麼，剛剛好夠稅收」
「那時候地方換了個官就得多加點稅收」
「交不起就是抓得去當苦力」
「累得個半生不死的就放回來」
「孩子的話從小就跟在屁股後面學習」
「要不然會賣給一些大戶人家當僕人，聰明點的就是書童陪讀，反正餓不死」
「後來有一年遇到了大旱，一些人就組織起來反抗」
「那時候王朝壓根就沒多少實力，眾人一聯合便把他們給推翻了」
「也就是那一天，天地就開始下雨，是神人來了，帶來了雨，還帶來了記憶」
「之後過去了一年，這一年變化很快，可以說是和之前完全不同」
「出現了一些和平凡人完全不同的人，他們體質很好，有些還能天上飛呢」
「那些不同的人就聯合起來，組成各自勢力」
「原先他們相互幫助，後來相互殘殺，就為了變得更強」
「我的孩子就是這樣死的…」
「雖然現在不用擔心會餓死，但我還是希望他，平安就好」
姜渡覺得自己心臟猛跳起來
「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