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太子雪清河來訪
第83章 太子雪清河來訪
天斗皇宮,太子寢殿。
氣氛卻遠不如獸神閣那般平靜。
太子「雪清河」端坐在書案後,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一支名貴的紫毫筆,目光看似落在攤開的奏章上,實則毫無焦點。
他俊朗儒雅的臉上,此刻卻籠罩著一層凝重與深思。
「少主!」蛇矛斗羅余龍上前一步,聲音低沉而充滿憂慮,「明日之行,兇險難測!」
「獸神閣龍潭虎穴,封號斗羅眾多,連獨孤博那老毒物都對其俯首帖耳!」
「您孤身前往,屬下等實在放心不下!大供奉臨行前嚴令,務必確保少主安全!」
「請少主三思,准許屬下與刺血暗中隨行護衛!」
一旁的刺豚斗羅刺血也連忙躬身附和:「是啊,少主!那凌寒行事霸道狠辣,廢雪崩、傷雪星、強奪學院,毫無顧忌!」
「萬一他翻臉無情……屬下等萬死難辭其咎啊!」
千仞雪放下筆,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決斷:「余叔,刺血叔叔,你們的擔憂,本座明白。」
「但正因獸神閣深不可測,此行才更要謹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宮牆外漸漸亮起的天色,聲音清晰而冷靜:
「我此去,非為挑釁,而是抱著交好的態度。是去道歉,是去履約,是去嘗試建立聯繫,哪怕只是最脆弱的和平!」
「獸神閣的根基在天斗,只要我們不主動為敵,凌寒未必會冒著徹底與帝國、乃至可能牽扯出的武魂殿為敵的風險,對我這個『太子』動手。他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後方,而非四面楚歌。」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兩位忠心耿耿的封號斗羅:
「但若你們跟隨,性質就完全不同!」
「兩位封號斗羅暗中潛入獸神閣?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監視!一旦被發現,哪怕我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屆時,不僅我自身難保,更可能徹底激怒凌寒,將獸神閣徹底推向對立面!這絕非智者所為!」
余龍急切道:「可是少主!萬一…萬一那凌寒不講道理,直接扣下您怎麼辦?獸神閣內封號斗羅眾多,您…」
「那便是最壞的情況。」千仞雪打斷他,眼神深邃,「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們跟著進去,也不過是多送兩條性命罷了。留在外面,反而能更快地將消息傳回武魂殿,傳給我爺爺!」
「只有武魂殿的全力施壓,甚至是我爺爺親自出手,才有一線可能。」
「你們跟著進去,只會讓情況更糟,連傳遞消息的機會都沒有!」
他語氣放緩,帶著一絲安撫,但依舊堅定:「我自有分寸。記住,沒有我的信號,絕對不準踏入獸神閣範圍半步!這是命令!」
余龍和刺血看著少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再勸無用,只能憂心忡忡地拱手:「是…屬下遵命!」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和深深的憂慮,默默退出了寢殿。
看著兩位叔叔退下,千仞雪輕輕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書案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凌寒…獸神閣…明日,便是真正交鋒的開始。是敵是友…便看這一遭了。』
他拿起早已準備好、象徵著天斗皇家學院所有權和皇室管理權的金紋捲軸和一枚刻有天鵝的徽章,眼神複雜。
……
翌日清晨,天斗城通往獸神閣的道路。
一輛裝飾著皇室天鵝徽章、由四匹純白駿馬拉著的華貴馬車,在十餘名精銳皇家騎士的護衛下,平穩地行駛著。
車廂內,雪清河一身正式的太子朝服,神情平靜,膝上放著那個裝著學院權屬證明的錦盒。
而在馬車後方約千米之外,兩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藉助著街道的陰影和建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遠遠跟隨著。
正是蛇矛斗羅余龍和刺豚斗羅刺血!
「余兄,少主太過冒險了!」刺血傳音道,語氣焦灼,「那獸神閣…光是想想那日天斗皇家學院的威壓,我就心頭髮怵!」
余龍面色凝重,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馬車:「少主的顧慮有道理,我們進去確實容易壞事。但…我們也不能真讓少主孤身犯險!」
「我們就在外圍守著!一旦獸神閣內有任何劇烈魂力波動,或者超過一個時辰少主還未安全出來…哪怕拼了這條老命,我們也要衝進去!」
「大供奉的怒火我們承受不起,少主的安危更是重於一切!」
「嗯!就這麼辦!」刺血重重點頭,兩人收斂氣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遠遠綴著。
馬車緩緩駛入獸神閣宏偉的山門。
守門的弟子顯然早已得到命令,並未阻攔,只是恭敬地行禮,目送馬車駛入那如同巨獸匍匐般的宗門深處。
余龍和刺血停在獸神閣山門外一處隱蔽的高坡上,遠遠眺望著那片被強大魂力結界籠罩的建築群。
即使隔著這麼遠,他們也能隱隱感覺到結界內傳來的、數道強大到令他們心悸的氣息!
兩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僅僅是感知到的這些氣息,就至少有六位封號斗羅級別的存在!
而且其中幾道,絕對達到了九十五級以上的超級斗羅層次!
「這…這獸神閣…底蘊竟恐怖如斯?!」刺血的聲音帶著顫抖。
他們終於明白少主為何如此忌憚,為何堅決不讓他們跟隨了!
在這種地方暴露,別說救人,他們自己瞬間就會被碾成齏粉!
「噤聲!收斂所有氣息!」余龍低喝,聲音同樣發緊。
他死死盯著獸神閣深處,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只能祈禱少主平安無事了。
獸神閣,主殿。
馬車在主殿前寬闊的廣場停下。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恢復了太子應有的從容與溫和,捧著錦盒,獨自一人走下馬車。
他抬頭望向宏偉的主殿大門,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壓力撲面而來。
就在他踏上台階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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