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今夜，東京無人入眠

  第145章 今夜，東京無人入眠

  夜晚，明月高掛於天。

  林易處理完中田牧野的所有事情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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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先去找塞茜布洛林處理一下那片無限增長的精神能量。

  所以，林易打算出門。

  眾所周知，想要出門，第一步就是走出去，林易下意識開啟【噩夢巡司】。

  雖然現在能力都整合成了夢境權柄，但林易還是習慣性的用名字代指夢境權柄具體的運用。

  很快，林易就發現了問題，偌大的東京今夜近乎無人入眠。

  他看向中田牧野：「你們櫻島今天過節？」

  「啊？」中田牧野異的抬起頭，他正在偷偷摸摸和中田晴雨做些眼神交流的暖味小舉動，突然被林易點名嚇了一跳。

  「沒，沒有吧？怎麼了嗎？」

  林易點了點頭：「既然不是過節，那就是你們出事了。」

  「今天晚上，整個東京都沒有一個人入眠。」

  「納尼？！（什麼？）」中田牧野十分驚訝，連忙拿出手機準備詢問情況。

  因為中田晴雨是櫻島人的原因，中田牧野對於櫻島的事情還算上心。

  一打開消息，就是鋪天蓋地的消息彈出由於一下午林易都坐在中天牧野家裡的原因，中天牧野一下午都沒敢拿出手機，生怕林易誤會他是要傳播什麼消息。

  很快，中田牧野就在陰陽師的匯報中知曉了無眠者來到櫻島的事情。

  只一瞬間，中田牧野就想清楚了問題的關鍵。

  對方是衝著夢境之主來的。

  雖然中田牧野沒有見過除林易以外的【概念】級，但是傳聞中，岩漿精靈一族的族長就是【概念】級。

  在族中，有不少族長和其他權柄和火焰，高溫，熔煉有關的【概念】級戰鬥，只為了爭奪吞噬權柄的事件。

  還有權柄和冰晶，低溫，凍結有關的【概念】級，也先天不喜歡岩漿精靈一族的族長，可以說是見面就打，一打就是生死局。

  想來，這次的事件也差不多。

  中田牧野將自己的猜想說給了林易聽。

  林易聽完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先前獨行客（馮不孤）見面就拔劍的原因找到了。

  原來權柄之爭向來是如此。

  「細說吞噬權柄。」林易看向中田牧野，他突然覺得和無眠有關的權柄，也不是全然和自己相悖。

  作為夢境之主，掌握無眠之罰也很合理，

  將時間線拉回到剛剛入夜。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從高樓之頂延伸至下。

  馮不孤看向天上的月亮，並非他所熟悉的那一輪，但感觸上一模一樣。

  隨著月光絲毫不掩的落在馮不孤的身上，馮不孤的技能隨之發動。

  【浪者月下無眠】：在月光下行走經過的路徑中所有心中孤獨和實際孤獨的人全都會被奪走睡眠的權利成為無眠者，且此因為能力誕生的無眠者在月光下路過接觸的人，也會被奪走百分之九十的睡眠權利成為失眠者，然後失眠者在月光下接觸的人會被奪走百分之八十的睡眠權利成為恍者，以此類推。

  東京市，真的很適合馮不孤的能力。

  這裡的人多的是來自各個鄉下來東京打拼的年輕人，獨在異鄉的感覺讓孤獨如影隨形。

  高位者孤獨於無人理解，衣食無憂的大小姐孤獨於沒有徹底相熟的玩伴，幼童孤獨於傍晚與同伴的分別。

  整個東京在馮不孤的能力下，可以入眠的人少之又少。

  馮不孤像是某種病毒的根源，無眠隨著月光傳播，被東京的地鐵，公交，一班一班的運輸那些感染了無眠的人，無眠順著無眠傳播下去。

  「那麼，接下來，就是權柄的之爭了。」馮不孤坐在高樓的天台上。

  有夜風帶著月光對他的關心吹拂過來，撩動他身上細細碎碎，不明作用的幾根布條。

  「夢境之主，這剝奪睡眠的能力，本來就該是你權柄的另一半。」馮不孤喃喃自語。

  「請務必，將它收回去，不要再折磨我了。」

  就在這時，馮不孤兜里的手機響起，馮不孤拿出來查看。

  他的手機只有一個聯繫人，那就是馮微微。

  馮微微：【圖片】

  馮微微：【升階】級怪談，我一個人幹掉的哦馮不孤：很厲害馮微微：嘿嘿（）

  馮不孤像之前的兩個夜晚一樣，陪著馮微微聊了兩句，最後以馮微微需要洗澡結束聊天。

  馮不孤收起手機，抬頭看向月亮，他回想起第一次遇到馮微微的時候，她眼晴里的月光。

  「如若可以，請你庇佑她。」馮不孤同月亮對話。

  那個剛認識不久的女孩在他心裡的地位算不上太重，但馮不孤還是想為她祈禱一番。

  美好的事物，理應得到守護。

  月光氮氮，回應著馮不孤。

  此時的不再是先前林易遇到的那樣慘澹到燈光吞噬殆盡的月光，今夜的光光明晃晃的落在了地上，落在了每一個從居酒屋中走出，邁步在小巷裡的身影，為他們帶去無眠。

  在馮不孤的身後，那幾個看了一下午的陰陽師此時已經在一個角落裡吃上壽喜燒了。

  「稍等，稍等，再等30秒才能往裡打雞蛋。」

  「好的好的。」

  「..—·3，2，1」

  「快快快，把雞蛋打進去！」

  「..我們在這吃壽喜燒真的沒關係嗎？」

  「能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你去問問他吃不吃？」

  「大人給的任務只是讓我們看住他而已，你就說我們看住了沒。」

  「但是，你這樣不會激怒人家嗎？」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蠢嗎？我早就試探過了，我一下午吃了三個炒麵麵包，六盒章魚小丸子，

  外加一份泡麵。」

  「人家理都沒理我。」

  那人看向不停吃東西的陰陽師，他的式神是大喰，需要一直吃東西。

  不吃東西會有大問題，餘下幾個陰陽師也是一樣，因為式神的問題，腦子都有些不同於正常人。

  要不然也干不出來在【概念】級身後吃壽喜燒這種事情。

  好在馮不孤是一心求死，完全不在意身後的幾個人。

  要不然今天在鍋里燉著的就不是肥牛，是他們幾個了。

  就在這時候，正在吃壽喜燒的一個人突然停下了筷子：「中田大人已讀消息了。」

  他壓低聲音低呵。

  「中田大人來消息了！」

  「中田大人叫我們快跑，夢境之主來了。」

  「！！！」

  式神是大喰的陰陽師張開血盆大口，連桌椅板凳帶鍋爐煤炭一口全吃了下去嘟嘟的說道：「快跑快快跑！」

  一旁的馮不孤聞言轉過身來，沒有阻止幾個人逃跑，以他的耳力自然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夢境之主—終於要來了嗎？」馮不孤喃喃自語。

  「糾正，我已經來了。」

  語調平靜，聲音帶著夢幻色彩的聲音從馮不孤的身後傳來。

  馮不孤應聲回頭，看到了一個身處月光下，身著黑色風衣的身影。

  月光透過他的身軀，落不下他的影子。

  左手上烏黑色的戒指在月光下泛起一點白光，右手捧著一本書，封面的書名是《月亮與六便士》。

  藉助月光，馮不孤看到了林易的本質。

  那是一片由各種色彩的光點組成的身影，無盡的光點被粗暴的擠壓在一起，仔細看去，那些光點是一個又一個無盡龐大的無物夢境，這些夢境被壓縮成光點，又被簡陋的約束好，組成人形。

  林易看到馮不孤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右手，林易合上書本：「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書名和今天的情況有些合適，但我並不認為這是一本好書。」

  馮不孤回過神來，眼前的林易變了模樣，又變成了第一眼見到的，那身穿黑色風衣的身影。

  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馮不孤認真的為自己的走神道歉：「抱歉。」

  林易覺得面前這人說話好像有自己的邏輯一樣，不是很好理解。

  「我記得上次你還不會說這個世界的語言來著。」林易隨意的問了一句。

  馮不孤也開口回答了林易的問題：「遇到了一個好心的人，她教了我。」

  「還給我起了這個世界的名字，我叫馮不孤。」

  「出自『道人有道山不孤」。」

  林易點了點頭：「林易。」

  「沒有出處，或者，我本身就是這個名字的出處。」

  林易的語氣平靜，用這種語氣說話，疑問句都像是陳述句。

  林易的身形緩緩降落，站立在馮不孤的身邊，馮不孤並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並不像中田牧野描述的那般，權柄之爭一上來就打生打死。

  林易想要借著馮不孤的嘴多了解一些外面那個世界，馮不孤一心求死，換個角度講是有求於林易，也不會急著出手。

  「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吸引我過來，因為權柄？」林易指了指下方的人流，開始找話題閒聊。

  雖然從表面上什麼異樣都看不出來，但是林易心裡清楚，這群人身上的能力不解除的話，最後的下場就是全體猝死。

  馮不孤搖了搖頭：「為了求死。」

  林易樂了：「自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嗎？」

  馮不孤嘆了口氣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它不會允許我自殺，也不會允許我在戰鬥中不反抗。」

  「至今，身負誼咒已經三百二十五年。」

  「期間尋死次數無數，結果你也看到了，我還活著，還站在這。而我的那些故人———」

  林易打斷了馮不孤的話：「可以了，別突然講故事拋設定。」

  「不管過程如何，你現在需要一個能正面殺了你的人，所以你找上了我。」

  夢境之主大人心善，聽不得悲慘的故事設定，所以林易會提前打斷。

  另外，突然講起故事這件事情本身就很難以評價。

  馮不孤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

  林易點頭：「可以，但是回答我幾個問題。」

  「知無不言。」馮不孤答應下來。

  「你吞噬過別人的權柄嗎？或者，你知道該怎麼吞噬權柄嗎？」林易詢問。

  在遇到馮不孤之前，林易殺過食夢之霧，從食夢之霧那裡獲得了食夢權柄，現在都被整合進了夢境權柄里。

  之前德古拉也拉著自己想要找到另一隻吸血鬼吞噬權柄。

  可惜那隻吸血鬼後來展現出更有用的價值，林易沒有目睹吞噬權柄的過程。

  林易問過中田牧野，是不是擁有權柄的存在死後權柄會掉落出來。

  答案是否定的。

  要不然林易之前殺【完整】級怪談的時候，多少得掉點權柄下來。（注1）

  種種跡象說明，當時食夢之霧的權柄能掉落出來，是機緣巧合。

  或許是食夢之霧沒有實體，或許是當時身在夢境空間，亦或者是因為權柄本身的問題。

  所以，林易還是要詢問一下當逝人的情況，萬一人殺了權柄沒到手就虧大了。

  馮不孤搖了搖頭：「老實說，沒有，也不會。」

  林易點了點頭：「行，那你就等會死。」

  馮不孤：「？？？」

  「咱們這樣，是不是太兒戲了？」馮不孤不確定的詢問。

  要是信息沒錯的話，我們倆嚴格意義上，算是兩位通天絕地的【概念】級的權柄之戰。

  但是在林易口中，像是剛才自己身後那幾個人的壽喜燒。

  「再等30秒再打雞蛋。」

  林易看向馮不孤：「你不是求死求了好幾百年了嗎？再等一段時間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把你殺了，你總得把權柄給我吧？」

  林易說的理直氣壯，讓馮不孤猶豫了一下：「對嗎？——-對，對的？對嗎？」

  這話聽著像林易救了自己，而不是林易要殺自己。

  不過事實也是如此，對於馮不孤來說，殺了他才是救了他。

  「對的對的。」林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總不能我又把你殺了，又什麼都沒撈到吧？」

  「天底下沒有這種好事。」

  馮不孤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就在這時候，馮不孤的手機里突然傳出了提示音。

  馮不孤拿出手機，依舊是馮微微的消息。

  馮微微：晚安，我睡了馮微微：nobi打哈欠表情包馮不孤：晚安老實說，無眠權柄祝別人晚安，還挺地獄的。

  馮不孤收起手機：「那我什麼時候能死？」

  林易思考了一下，得到了答案：「不知道。」

  「我打算去拜訪另一位【概念】級，順便詢問一下吞噬其他權柄的信息。」

  「至於你，你該幹嘛幹嘛去好了。」

  一一至此，月下無眠的獨行客和夢境之主的第一次正式碰面就這樣如此戲劇化的結束了。

  而代價是，東京三天無人無眠，

  櫻島專家給的答案是全球變暖導致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