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愛麗絲號】的共鳴
第二天上午。
晴，海風溫和，風滿殷足。
正是個出海的好天氣。
【黑旗島】的港口。
【愛麗絲號】已經被雷恩從瓶中取出，停靠在波光粼粼的海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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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路爾特，你們把貨物放在這邊！用繩索固定起來。」
「波比，你去檢查儲備食物和清水，記得別偷吃啊！」
雖說小學堂的眾多孩子們具備開船的能力。
但是進行一次出海，不只是人上船了就行，還要做好充足的前期準備。
食物、清水、武器裝備，以及人員的安置、職位安排，都是不小的問題。
而對此，萊昂表示自己不會插手，任由雷恩安排布置。
這其實也是對雷恩的一個小考驗。
好在，平時在小學堂時，雷恩就設想過這種情況。
等到孩子們都登上【愛麗絲號】後，雷恩把眾人都聚集在甲板上。
「各位，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雷恩站在甲板的高處，朗聲開口道。
「我是【愛麗絲號】的船長，雷恩！」
「此次，我們航行的目的地，是亂海的另一座島嶼——【尤卡里島】！」
「這次航行的距離不遠，但卻是我和【愛麗絲號】的第一次出海。」
說著，雷恩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像是冷冽的海風，掃過下方的每一個船員。
「在島上，你們是我的同學、夥伴，我也可以和你們嬉戲打鬧。」
「但是，上了船，我的身份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們的船長！」
「違抗命令者，死！」
「延誤戰機者，死！」
「臨陣逃脫者，死！」
隨著雷恩極為嚴厲的吐出這段話，在場的孩子們不由得神情一肅。
他們都意識到，雷恩是認真的！
這雖然只是他的第一次出海，但絕不是過家家的玩遊戲，而是【愛麗絲號】漫長征途的起點！
雷恩的語氣稍緩：「下面，宣布你們的職位。」
「路爾特，由你來擔任大副一職。」
「……我？」
路爾特愣了一愣。
他本來還以為，雷恩會把這個最重要的職位交給關係最親近的羅傑。
孰不知，從三年前開始，他一直都是雷恩心中最佳的大副人選。
路爾特的年紀最大，性格沉穩不失細緻，行事公正。
在去掉了彆扭的小毛病後，正適合擔任大副這樣一個輔助船長的職位。
而且另一方面。
他和雷恩始終沒有像朋友那樣親近，恰好可以起到一定的監督作用。
隨後，雷恩繼續將主要的職位安排下去。
波比當倉庫管理員，同時兼職大廚。
——她不僅會吃，做飯也是一把好手。
羅傑擔任帶領衝鋒隊的水手長。
帕里斯和約翰暫時任職帆纜長和舵手……
由於缺乏某些掌握專業技能的人才，一些職位也只能暫時空缺，等以後再彌補。
不過眼下，小學堂的孩子們，也算是構建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小團體。
將來，【愛麗絲號】也會以此為核心班底，不斷壯大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雷恩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悄悄的看向船尾的萊昂。
可能和全世界的兒子一樣，雷恩對自己老爹很難像朝夕相處的芙蘭卡一般親密，帶有些許敬畏和距離感。
但又有點……想得到他的認可？
只見，萊昂朝雷恩讚許點了點頭。
即便他沒有開口，那眼神中的欣賞與驕傲，也依然溢於言表。
雷恩不由得微微一笑。
很快，等到眾船員準備完畢後。
他轉身指向面前的大海，高聲下令道。
「揚帆！起航！」
「目標——【尤卡里島】！」
嘩——
羅傑用力拉動纜繩，潔白的風帆猛地升起，肆意張揚，從海風中汲取動力。
陽光下，碎金般的海面被劃破。
層層的浪花拍擊船身，簇擁著【愛麗絲號】駛出港口。
也就在這個瞬間。
雷恩心神一陣恍惚。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愛麗絲號】每處角落的畫面，之前認主時建立的無形聯繫，仿佛變得更加緊密了。
冥冥之中，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在海浪聲中呼喚自己的名字！
【你的舉動引起了「愛麗絲號」的共鳴。】
【你與這艘船的聯繫加深了。】
看著筆記上的墨跡，雷恩恍然醒悟。
剛才他對船員們說的話、以及出海的行為，就像是一個特殊的「儀式」，徹底錨定了他船長的身份。
直到這一刻。
雷恩才算是真正得到【愛麗絲號】的承認，成為這艘船所認同的船長。
回過頭再去看船上的各種事物，都覺得分外親切了。
雷恩伸手摸了摸身旁的桅杆，心中自語道。
「【愛麗絲號】，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
……
在經歷了最初的不適應後。
雷恩以及一眾少年很快習慣了海上航行的狀態。
對【愛麗絲號】的駕駛，也從原本的手忙腳亂，變得日益熟練起來。
不得不說。
實踐出真知！
雷恩在小學堂里學的，畢竟只是理論知識，而一到大海上真正開始駕船航行，他才真正將理論和實際結合起來。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船長，萊昂沒有一上來就對雷恩指指點點。
而是放手讓他自己發揮。
只有當雷恩遇到問題、或者不懂的事情時，才會出面答疑解惑。
就好比此時。
父子倆就在甲板上對【海盜戒律】進行討論。
「每個海盜團體，都有屬於自己的戒律。」
「內容大多包括各種禁止事項，例如嚴禁私鬥、晚上八點後禁止飲酒、凌晨兩點禁止登上甲板。」
「但同時，也有獎勵機制。」
「比如說每次戰鬥後，不同職位的船員可以分到不同份額的收益，在戰鬥中負傷乃至殘疾者，可以從『公共儲蓄』中領到撫恤金。」
聽著萊昂的話，雷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航行在大海上的船隻，就如同一個與世隔絕的、獨立的小社會。
必須要用清晰明確的規則束縛，才能保證相對的公平，維持船員的戰鬥力和主動性。
萊昂繼續說道：「你可別小看了【海盜戒律】。」
「倘若一份【海盜戒律】得到了【秘海】的錨定，便具備了超凡的效力。」
「一旦違抗，就算是超凡者，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秘海】的錨定……」
雷恩細細咀嚼這句話，不禁好奇問道。
「爸爸，【秘海】……究竟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