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補點陽氣
楠國三十五年夏,君下門、帝師雲門與冢司門各自招滿數十名門生。
三門並立的政權體系穩定下來。
冢司門由丞相雲望帶領;君下門和帝師雲門自然是霍乾念擔任大帝師,負責楠國這第一批皇帝候選人、帝師們的選拔培養。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這日,雲門宮苑之內,前腳剛敲定新帝的繼任人選,後腳,某位大帝師就甩著袖子跑得沒影兒了。
霍乾念一路快馬加鞭回到霍府——也就是如今的帝師府。
府內烏泱泱到處都忙著準備婚儀,有給大門上倆獅子披紅掛綠的,有踩著雲梯給全府上上下下掛大紅燈籠的。
霍幫名下的珠寶坊、絲綢莊、船坊、煙花坊、酒莊……幾十個掌柜拿著工作總結,啊不是,是事務呈情書,在大廳門口排隊,挨個向大總管陸良匯報事務。
陸良一邊聽,一邊直搖頭:
「華色琉璃寶石赤金鳳冠九十九斤重??是要把夫人脖子壓彎嗎?瘋了吧?改成九十六斤的!
婚袍圖樣不行啊,金線用太多了,都快看不出本來紅色,成金袍了,不好看!改用南珠點綴吧,來上一千顆,繡成個桃心圖樣,鐵定好看!
我說你們煙花坊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這是主子和夫人成婚!成婚!不是向敵國開戰!那三千八百響的大炮仗是想轟死誰??改成三萬八千響的鞭炮就行。還有這個……那個……」
霍乾念一進廳門就撞見陸良「指點江山」這一幕,為防止陸良將他和雲琛的婚禮折騰成四不像,他一腳將陸良從椅子上踹下去,改為親自過目各項婚儀事務。
陸良揉著屁股嘿嘿笑:「主子,你怎麼回來了?雲門那邊忙完啦?」
「嗯。」霍乾念翻著一本賓客名單和座席分布圖,習慣性先問:
「夫人呢?」
「還在屋裡睡覺吶!」陸良回答。
霍乾念看了眼外面正到當空的日頭,好像瞎了失憶了一樣,全然忘記自己每天早上天不亮就爬起來辦公務,點點頭道:
「還早。叫蘭倩把午飯送到夫人床上去。」
陸良捂嘴偷笑,「已經送過兩頓了。」
霍乾念滿意點頭,事無巨細地聽完所有掌柜們匯報,一一敲定婚禮所有大小事務,這才離開前廳。
他穿過滿院子亂七八糟到處東奔西跑布置婚宅的下人們,徑直來到棲雲居,周圍一下安靜許多。
在屠狼駒和吞雲獸習以為常的注視下,他急急推開寢屋大門,反手關嚴,脫了鞋就爬上榻,往雲琛被子裡鑽。
他從背後抱住雲琛,捏捏她日漸豐盈、手感特別柔嫩飽滿的——
小臉。
他埋首在她後頸,輕聲喚她:
「琛兒,新帝人選定下來了,一切告一段落。我已向三門遞請婚假。接下來一百天,我只與你在一起,你高不高興?」
雲琛睡得又香又飽,舒服地伸了個大懶腰,翻身回抱住他,剛想露出個甜甜的笑容,卻見他還穿著從雲門出來的帝師官服,立馬一巴掌呼在他腦門子上:
「下去,穿外衣不許上床!」
「忘了忘了。」他眉眼彎彎,快速爬起來脫外衣。
脫完外衣,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抹壞笑,又開始脫內衫。
這一下把榻上迷迷糊糊的某人嚇清醒了:
「哎哎哎?你幹嘛?脫一件就行了!剩下的給我穿起來,大白天的,你這混蛋唔……」
剩下的話沒來得及罵出口,就全被霍乾念吃到肚子裡去了。
片刻旖旎過後,她身子逐漸嬌軟,任由他緊緊箍在懷裡揉捏。
感覺到他身體急切洶湧的變化,她趕忙用力推開他,氣息不穩,紅著臉嗔他:
「還有七天就成婚了,你這混蛋,再等一等呀……」
「等呢等呢!」他敷衍回答,順著她的手和胳膊向深,就又專心致志「品嘗」起來。
直到她身子軟得像團棉花,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兩個臉蛋泛起紅暈,他才壞笑著停下來:
「等呢!都等了整整十年,還怕這七天?我只是來給你補點陽氣,怕你睡不好嘛!」
「陽氣」倆字,一下讓她想起從象冢回來那天。
噬魂丹與鬼滅同歸於盡,她垂死復生,所有人都忍不住歡呼慶賀,一切好像都要回到令人幸福的原點。
但在客棧安定下來,炎朗再次為她探脈,卻眉頭深深:
「嘖——不妥!」
這句話一出,周圍原本忙著打點回京行程的眾人,什麼段捷、榮易、伏霖……陸良和黑雀暗衛們,天威軍的將士們,立馬全被吸引了過來。
眾人全都擔憂地圍到雲琛身邊,將整個客棧大堂堵得水泄不通,全都緊張地等著炎朗的診脈結論。
炎朗凝神細細探過雲琛脈,皺眉道:
「噬魂丹雖解,但你魂魄割裂有傷,今後只怕魂魄不寧,常常不能安睡。若要徹底復原,還得純陽之氣為補。」
這晦澀難懂的醫理說完,周遭人面面相覷,明顯都沒聽懂。
榮易那風流行家卻樂了:
「『純陽之氣』,意思就是童子精氣唄?」
這大白話一解釋,周遭人立馬全聽懂,齊刷刷扭頭看向霍乾念這位憋了二十多年的超齡童子。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童子好啊,補!大補!」
整個大堂瞬間鬨笑,雲琛臉紅得跟螃蟹殼似的,恨不能埋到地底下去。
從那以後,「琛兒,為了讓你睡個好覺,我們稍微補一補」,就成了霍乾念的口頭禪,每夜都要踐行兩三遍。
只是膩歪歸膩歪,兩人還是說好,將那最重要的時刻留到大婚夜。
這也讓炎朗後來每次給雲琛把脈,感覺她一點純陽之氣沒補到,還是老樣子的時候,眼睛瞪得比葡萄還圓,直接毫不留情地腌臢:
「你倆快十年了吧?十年了!你們是有什麼貞潔比賽要拿第一名嗎?自虐上癮啊?有毛病嗎?」
想起這事,雲琛想羞又想笑,咯咯樂個不停,身子一個勁兒抖,擾得某人根本沒法專心動作,只能停下,也跟著笑。
可笑著笑著,他笑意收斂,神色又有些許憂重:
「琛兒,還有七天,我感覺真的好漫長。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別胡思亂想,我看你是太緊張吧!」雲琛揶揄地笑。
霍乾念輕輕嘆口氣,他沒法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明明每天都與雲琛朝夕相處,形影不離,離婚期也只剩七天。
這場舉國盼望多年,驚動舊三國所有權貴、引得萬民狂歡的婚儀,從半個月前就開始張羅了。
霍幫分撒金銀,朝廷減免稅收,老百姓們歡呼雀躍,家家裝扮紅喜,比過年還熱鬧高興。
可霍乾念就是高興不起來,莫名有種要發生些什麼不好事情的預感。
他感覺自己像個困苦了一輩子的乞丐,終於站在金山面前,被告知這山是自己的了;
像殺了一輩子人的殺手,說完成最後一單就要金盆洗手。
啊呸,不吉利,不能這樣說。
總之,他心裡有種不可名狀的忐忑不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