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護嫂狂魔
在葉峮說書一樣日夜不休的渲染下,雲琛的形象可謂與日高大、美麗,又迷人。
那些從前天天約著雲琛喝酒的兄弟們,開始陸陸續續單獨約雲琛出去看花。
花前月下,雲琛像從前一樣提著刀和酒,對方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遞出一封字跡拙劣、用詞大膽露骨的情書。
這是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那啥我的意思?雲琛驚得一身雞皮疙瘩,不敢再去赴約。
霍乾念聽說這事後,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只淡淡道:
「情書?很好,第一次見實名制想死的。」
葉峮自知壞事,趕緊張羅滿府準備起婚娶的傢伙式兒。
什麼紅綢、喜字、紅燈籠,流水一樣送進霍府,一天喊七八個裁縫上門為雲琛量體裁衣,嚷嚷要定製鳳冠霞帔。
就這還不夠,葉峮甚至還叫人把吃席用的大圓桌專門拿去府門口刷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喜事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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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麼一來,滿府都知道了雲琛要嫁給霍乾念的消息。
霍府的護衛大房裡嗚嗚咽咽地傷心了好幾夜。
沒過幾日,實名制「想死」的七八個護衛,通通被發配邊疆堂口,說是得等雲琛生娃之後再調回來。
剩下的霍幫兄弟們,雖沒有「睡」雲琛的心思,也不再如從前一樣和雲琛打鬧,卻怎麼都掩不住「腌臢」雲琛的勁兒。
儘管已經很顧著男女之防了,但云琛經過前院護衛隊的時候,還是總能收穫一大波「不懷好意」帶憋笑的口哨聲。
「喂,這位美麗的姑娘,見過我兄弟阿琛嗎?」
「咳咳,在下乍見姑娘,覺得好生面熟,請問姑娘認識一個叫『雲琛』的嗎?他還欠我一頓酒。」
「瞎喊什麼呢?得叫少夫人!少夫人,看在咱倆一塊扛過兩刀的份兒上,能給我漲月錢不?漲十兩咋樣?」
「你這廝好貪心——我漲五兩就行!先給我漲!」
「我三兩!」
「我一兩!」
「我倒貼!當陪嫁!」
「通房丫頭?少主願意嗎?」
「哈哈哈哈哈哈——」
在昔日兄弟們嘻嘻哈哈的鬨笑中,雲琛鬧得大紅臉。
聞聲而來的花絕抄起打狗棒,護在雲琛身前,朝幾個護衛揮舞驅趕:
「去去去,大男人欺負小姑娘?過分了昂!」
幾個護衛更來勁了:
「喲喲喲——護嫂狂魔又來了哇——」
花絕瞪眼,將打狗棒往地上一杵,「對!不許欺負我嫂子!」
幾個護衛直樂,沒人再像從前一樣對雲琛勾肩搭背,而是上前勾住花絕的脖子,笑道:
「花哥,我們倒是想欺負少夫人,可惜沒那本事,打不過。」
「『小姑娘』?我還是不能把這仨字和阿琛聯繫在一起!」
「好傷心啊,以後不能和琛哥一起喝酒了。」
花絕抱著打狗棍,驕傲地挺起胸脯:「怕啥?馬上不就可以喝少主的喜酒了?以後還有小少主的滿月酒,加冠酒……那多了去了!」
「哎呦喂——」眾人哄堂大笑。
雲琛臉臊得快要燒起來,直接上前擰住花絕耳朵,將人往棲雲居拖去,罵道:
「你這廝嘴裡缺個把門的是吧?要不我給你安一個?」
花絕疼得直咧嘴,不敢像從前那樣還手,只能歪著身子捂住耳朵,叫道:
「嫂嫂饒命!」
眾人大笑不止,「喲喲喲——嫂子打小叔子啦!哈哈哈哈——」
自從雲琛女扮男裝的身份揭開後,花絕就立刻從雲琛的「兄弟」,轉換為雲琛忠實的護衛小叔子。
甭管不言,還是其他關係要好的護衛們,只要是個公的想接近雲琛,花絕一概不許,只叫人站在三丈外說話,傳遞任何信箋都得他核驗。
這舉動雖然過於誇張,但霍乾念也不制止。
他心裡高興著呢,覺得這樣挺好,省得他自己天天操心防情敵了,還要被人議論「少主真小氣」。
轉而在看到花絕習慣性地將手搭在雲琛肩膀上說笑時,他又忍不住臉色一沉,對一旁還在愁眉苦臉、久久不能接受雲琛女兒身的不言道:
「去,給蕊娘家裡再送兩塊搓衣板去!」
幸而蕊娘溫柔大度,沒捨得花絕跪搓衣板,只在他手腕上繞了圈花頭繩。
從此以後,每當花絕伸手想要摟雲琛的時候,都會看見那花頭繩,立馬想起雲琛如今已是女子,便不敢再有任何逾矩的動作。
只是花絕「護嫂狂魔」這個名號已經坐實,整個霍府都傳透了。
誰知沒兩天,花絕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不光防著別人,竟還開始防霍乾念。
說什麼男女有別,花絕主動充當起霍乾念和雲琛之間的超大號「雷池」。
每當霍乾念想與雲琛並肩吟詩作畫的時候,花絕都會直愣愣地擠進二人中間,裝模作樣地對霍乾念剛畫成的一幅鶴鳴圖點評道:
「嗯,雞畫得不錯。」
倘若霍乾念與雲琛在院子裡喝酒,花絕便要衝過來強行將酒壺拿走,換上萬杯也醉不了的小吊梨湯。
倘或霍乾念要與雲琛去房裡,一塊賞什麼黑了燈才能看清的月光石,花絕敢直接攔腰將霍乾念扛走,嘴裡還篤定道:
「別裝了哥,我也是男人,咱不能大晚上同黃花大姑娘獨處。」
霍乾念咬牙切齒:「放我下來!我千金從琉璃島買來一塊月光石,要拿給琛兒鑲冠子的!」
花絕「嘖」了一聲,堅定搖頭:
「哥,你怎麼是這樣的人?門一關,燈一熄,我不信你只想看石頭光溜溜。」
霍乾念臉色不變,耳尖卻已微紅,強怒道: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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