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有錢人真奢侈
結束借兵的所有事務後,因三十萬大軍整裝出發還要幾日。
趁這功夫,霍乾念帶雲琛離開天狼城,來到百里外一處名叫扶搖城的地方。
扶搖城地處偏南,氣候景色與楠國煙城頗為相似,都是煙雨濛濛、小橋流水的滋養美人的地方。
二人來到城東最繁華地段。
穿過熱鬧的集市,林立的商鋪,走過兩條小街,轉過一道高高的石樓門,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一片鬱鬱蔥蔥的青山矮坡上,是如瀑布蔓延的團團簇簇的山茶花。
粉與白交錯,紅與紫交織,如一條溫柔又盛大的花龍,環繞著整片草地。
一座造型古樸但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宅院佇立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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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琛疑問:「這宅子看起來很貴,但怎麼連個正門府門都沒有?」
霍乾念笑得神秘,「方才已經過府門,是你沒瞧見。」
反應了一會兒,雲琛想起那座高高的石樓門。
她一溜煙跑回去,看了一眼,又一溜煙跑回來,吃驚道:
「少主,那樓門上寫著『雲府』!」
她張開懷抱比畫,孩子氣的動作配合吃驚的小臉,透出一股純真稚氣,「在城中心這——麼大一片山坡,屋子,花草樹木,全都是雲府的?」
霍乾念笑意盈盈,「還有宅子裡的亭台樓閣,後花園的池塘和湖苑,都是雲府的——你的。」
霍乾念牽著雲琛的手走進「雲府」宅院。
一處處看過去,一道道門檻走進去。
四處都是熟悉的「霍氏」風格,低調而奢華,內斂又高貴。
少見金銀玉,多用竹與木。但隨便一截子竹筒,都比等價的白銀要貴。
走到內宅與外宅的交界處——中堂的時候,他停下來,將一個雕刻精緻繁複的小銅箱子給她。
他說,「不只這裡,從楠國到昭國,從東炎到番邦,那些從前只屬於我個人的私宅別院,今後都是你的。一共六千七百七十二座,這是所有地契和看院僕從的身契。」
「多多多少?六六六千??你有六千多套房子??」
她隨便在銅箱子裡翻看幾張。
別人家都是一座宅院一張地契,霍乾念這明顯地契太多,不便隨身攜帶,直接列的屋宅清單,註明宅子的地址、方位、地皮價錢和看宅人數,叫她越看越控制不住地張大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為什麼突然給我這些?」她沒工夫細算這些值多少錢,粗略估計,可以請那三十萬玄甲軍後裔軍吃兩年火鍋。
但這還只是屬於霍乾念的私宅,和霍幫遍布各國的商鋪、堂口、金庫錢莊等比起來,充其量只占萬千分之一。
雲琛第一次對「楠國首富」有了實體的概念。
「不突然,我計劃很久了。」霍乾念深深看著雲琛的眼睛,臉上有柔軟的笑意,更有一種特別堅定的東西在裡面。
她看得分明,有些被他的愛意緊緊裹住,心頭滿得快溢出來,將要承受不下的感覺。
她揚揚手裡的小箱子,故作輕鬆玩笑:
「給了就不能反悔了哦,你哭都沒用,我不會還的。」
他寵溺地笑笑,摸摸她的頭,而後拉著她在中堂高座坐下。
剛一坐定,便有宅子裡的僕從前來上茶,說了句「主子稍坐」,便忙小碎步跑出去。
雲琛這時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六千七百七十二座別院,你都住過?不可能吧,一天住一間也得住二十年,這還不算跨城行路的時間……」
「基本沒住過。」霍乾念道:「在地方上查堂口事務的時候,偶爾住過一兩處,很多都是路過時覺得位置不錯,風景甚美,又地價保值,便買了。剩下大部分都是霍氏祖祖輩輩傳下來的。」
她咋舌:「那豈不是每座宅子裡都養著許多看家護院的家僕,有些人一輩子都沒見過你,卻在那宅子裡住一輩子,需要你發一輩子的月錢?」
他不太明白她何以此問,但還是道:
「自然。守宅的院衛,伺候的僕從,灑掃的下人,焚香的香師,廚房的廚子……每座宅子裡都備著十幾個人。」
雲琛咋舌,不停感嘆「有錢人就是奢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私宅突然成了她的,她下意識有點肉痛,覺得那實實在在是浪費好大一筆銀子。
但感嘆歸感嘆,她才不會將人遣散斷人財路。
能一輩子住著豪宅還不用伺候主子,這樣好的差事,她下輩子也想找一份。
她腦子正開小差的時候,僕從前來稟告說「都準備好了」。
在霍乾念示意可以開始後,十二個姿容風情不同、衣著華麗的琵琶娘子,如香風雲霧般團團飄進中堂,一字排開在霍乾念和雲琛面前。
個個身量纖纖,眉眼含情。每個人都是截然不同的髮飾、妝面、衣裙,但都抱著同樣成色昂貴的琵琶。
像是亂花漸欲迷人眼之中,又透著一種相得益彰的清流。
琵琶娘子們坐定堂中,一個娘子起頭撥動琴弦,另外十一個人立即彈琴跟上,開始吟唱。
十二道美麗的聲音交織繞樑,聽得雲琛如痴如醉,心嘆天上宮闕也不過此情此景吧。
她看得專注,眼睛不夠用,耳朵也不夠用,並未注意到霍乾念從頭到尾都沒怎麼看那些琵琶娘子,只在看她的表情。
注意到她十分喜歡其中那個身穿碧水銀繡湖藍色襦裙的琵琶娘子,霍乾念對一旁的僕從點頭示意,那僕從立刻會意退下。
不等琵琶娘子唱完,已有五六個捧著裙子、妝面、髮飾、首飾的媽子從旁等候。
琵琶娘子彈唱了快半個時辰才離去,若不是雲琛實在捨不得娘子們那麼費嗓子,她還想再聽上一會兒。
「少主,你說,這世間如果沒有女子,該多麼荒蕪無趣呀!」
霍乾念想了想,點頭認同:
「若這世上全是男子,結果大概是日日硝煙征戰,不得安寧。這男子與女子,哪個也少不得。」
說話間,幾個媽子捧來衣裙,又捧來一套男子衣袍。
霍乾念道:「我想帶你在城中走走,想穿哪套,扮作男子還是女子,都由你定。」
說罷,他旁若無人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說了句「我在外面等你」才離去。
叫旁邊幾個媽子看得直捂嘴偷笑。
雲琛拿腳踢踢他,嗔了句「去你的!」心裡卻已樂開了花。
看著眼前一男一女兩套衣服,都是清爽利落的碧水湖藍色,都繡著她喜歡的銀繡山茶花的圖樣。
她突然意識到,從被迫女扮男裝,到習慣並喜歡不受世俗約束、更為利索方便的男子裝束,她已十幾年沒有穿過裙子,幾乎快忘了怎麼做個女子。
偶爾的,她也會羨慕那些穿著羅裙嬌嬌俏俏的女孩子們。
比如菘藍,無論什麼時候見到她,她都是一身昂貴華麗的錦裙在身,妝容精緻,滿頭裝點著寶石釵環。
尤其菘藍有很多不同款式的耳環,雲琛幾乎沒見過她戴重樣的,十分羨慕。
雲琛從一個媽子捧著的首飾盤裡拿起耳環,是一副雪銀湖綠寶石的短墜。
霍乾念很細心,知道她沒有耳洞,特意選的耳夾。
「您試試吧,穿戴上一定很好看。」一個媽子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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