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戰後
一邊下達了沿海岸尋找敵人據點的命令，科蓓兒一邊心疼地看著被釘了一個洞的龍船。
她的指揮在戰略上已經保守得不能再保守了。
誰能想到敵人的邪神會不講武德地提供賜福，讓一艘船反常理地衝到了艦隊附近，還讓一根平平無奇的魚叉擁有了穿透星木的力量。
敵人全部都葬生大海餵了魚，船隻也都被鷹爪弩炮撕碎了，只剩下海面上零碎的木板是這支「艦隊」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一點戰利品都沒有。
信仰混沌的凡人中的冠軍勇士，用自己舉動博得了邪神們的青睞，然後就會在身上長出一套盔甲。
沒錯，那個諾斯卡冠軍勇士的盔甲是從肉體上長出來的。
曾經不是沒有精靈想過從敵人身上回收戰利品，那些厚重的盔甲如果能夠重鑄，會是一筆寶貴的財產。
然後，想要回收混沌戰甲的精靈就被那褻瀆噁心的盔甲內部嚇得精神失常了。
想想就知道，原始野蠻的人類怎麼會有大量的、工藝快要趕得上精靈們手藝的盔甲呢？
這些遊牧掠奪者顯然沒有大規模冶鍊金屬的科技和條件，他們的盔甲大都是從其他人身上扒下來的或者經過混沌賜福長出來的。
所以與混沌為敵，惡魔們只會留下滿目瘡痍，而凡人們除了少數變異不嚴重的傢伙可以作為奴隸以外，大多數也留不下一點有價值的戰利品。
這也是為什麼秩序側種族們對抗混沌會如此艱難。
就像是現在，更換受損的星木木板倒是不麻煩，但是製造木板的木料價值足以在任何一個精靈王國首府買下一間店面。
科蓓兒嘆了口氣，她知道無法責怪任何人，鷹爪弩炮的命中率遠超出她的預期，只能說不愧是納迦瑞斯的精銳，在柯思奎王國，一隊這樣的炮組足以成為任何一支部隊的殺手鐧。
王后近衛中除了三個被冠軍勇士的重斧劈飛的倒霉蛋受了輕傷，沒有受到其他損失，作為主戰場的甲板邊緣甚至沒有留下刀劍劈砍的痕跡。
這是一場大獲全勝，但是沒人高興得起來，本該是碾壓的戰鬥橫添了變數。
艾塔里昂和妃莉婭氣勢洶洶地來到科蓓兒所處的旗艦上興師問罪。
雖然沒有當著其他海軍士兵的面，但是看到王后近衛總管和王后的侍女面色不善地進了船長室，沒人覺得他們是在閒聊。
「科蓓兒指揮官，你必須解釋一下為什麼王后所處的戰艦在你的指揮下陷入圍困！」艾塔里昂語氣森然。
哪怕根本沒有出現人員傷亡，莫拉斯更是連一根頭髮都沒掉，但是剛才的場景依然非常驚險。
混沌卵差點就衝破的了防線，如果敵人不是普通的凡人雜碎，而是戰鬥力強悍的精銳，新組建的王后近衛將受到損失，王后的安危也會受到威脅。
更別說最後的混沌巫師的偷襲，如果不是王后本身就是一名傑出的大法師，後果不堪設想。
科蓓兒面無表情地說：「我沒有任何需要解釋的，今天這次事件僅僅只是意外。」
「意外，我看是你……」艾塔里昂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被妃莉婭打斷了。
「好了，我們都知道面對混沌勢力有多少不確定性，艾塔里昂閣下久經沙場，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才對。」
作為受到全面精英教育的侍女，妃莉婭當然能夠看出科蓓兒的指揮沒有任何不妥之處，所以她制止了艾塔里昂的指控，雖然艾塔里昂忠心可嘉，但是糾纏不清下去只會丟了王后的臉面。
妃莉婭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是面上沒有一絲笑意：「不過我希望科蓓兒指揮官能夠給莫拉斯王后足夠的尊重，我不希望再出現今天的情況。」
科蓓兒聽出了妃莉婭的弦外之音，所謂的「尊重」其實是優待。
她的確沒有針對莫拉斯，但是也沒有對莫拉斯有任何王后應有的優待。
將龍船安置於靠近敵方艦隊的一側，的確是將龍船的火力最大化利用了，但是這場戰鬥本來就不差這點火力，任何一位「尊重」莫拉斯的指揮官都會把莫拉斯的座駕安排到更加穩妥的位置。
而且不僅僅是今天，這次接近兩個月的旅途中，科蓓兒也沒有任何「尊重」莫拉斯的意思。
科蓓兒依舊保持著平淡的表情：「以後我會更加『尊重』莫拉斯殿下的，只要她能完成她的職責，同時我也會做好所有我該做的事。」
她刻意在「尊重」上重讀，表示自己明白了科蓓兒的意思，最後一句話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會適當優待王后，但是除此之外我只會做好我的職責範圍內的事。
顯然不想和莫拉斯扯上任何關係。
平民出身的艾塔里昂對兩人的交鋒一頭霧水，但是妃莉婭卻通過科蓓兒的話語，判斷出她和以前的自己是同樣的人。
哪怕再怎麼瞧不上莫拉斯，內心有再多不滿，也不會表現出一點情緒，做好一切份內的工作，除此以外和莫拉斯沒有任何額外的關係。
這是曾經妃莉婭和夏芮絲對莫拉斯的態度，現在的科蓓兒顯然也打算採取同樣的態度。
「記住，王后的安全以及我們艦隊的任務，擺在第一位。」再次給出警告，妃莉婭和艾塔里昂離開了船長室。
如果是曾經的她，她可能會任由艾塔里昂和科蓓兒吵架，反正與她無關，她僅僅代表王后的態度。
但是自從上次和伊莉莎交談之後她也反思了自己對莫拉斯的態度。
曾經她和夏芮絲站在貴族的視角上將莫拉斯的一切缺點放大，在心底把她貶低的一文不值。
但是她真的有那麼壞嗎？
(哪怕是原著後來的莫拉斯變得邪惡並且不擇手段，也是為了復活艾納瑞昂，實際上這個時間的莫拉斯除了因為夢到艾納瑞昂因為大漩渦儀式而死所以反對卡勒多，甚至鼓動艾納瑞昂殺死以外沒做其他壞事，而且艾納瑞昂最後的死亡也證實了她的夢沒錯。)
莫拉斯勾引艾納瑞昂使得他不理朝政？
大家都知道其實是怎麼回事，是因為妻兒離世以及各大王國貴族千年來的不配合，還有看不到希望的未來讓他心灰意冷了。
還有呢？
丟了納迦瑞斯和鳳凰王的臉面？
只是那些貴族們特意的貶低罷了，莫拉斯的儀態和其他不當行為只是讓他們不用特意構造可以人身攻擊的地方而已。
除了永恆女王，任何一個女精靈，哪怕是一國女親王，都會被他們找到機會攻擊「丟了臉面」。
莫拉斯還給艾納瑞昂生下了一個優秀的繼承人馬雷基斯，遺傳了艾納瑞昂陛下的強健體魄和武藝天賦，還遺傳了莫拉斯殿下的魔法天賦。
愛莎母神在上，恕妃莉婭冒昧，哪怕是永恆女王的子女也不如馬雷基斯優秀。
你說莫拉斯對孩子冷漠？
哪個親王家族不是這樣？
把孩子丟到無窮無盡的才能培育計劃里，自己逍遙快活。
這樣對比下來，親自教授馬雷基斯魔法的莫拉斯甚至更加負責。
以前的自己為什麼瞧不上莫拉斯？
妃莉婭捫心自問。
是因為出身貴族所帶來的毫無理由的優越感。
相較於平民出身但是仍然在為了奧蘇安奔走的莫拉斯。
只關心自己安危、財富還有「臉面」的貴族的優越感顯得那麼的
醜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