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日常
不知道艾塔里昂的內心活動，莫拉斯此刻在思考另外的問題。
莫拉斯其實是支持卡勒多建立大漩渦的計劃的。
在明面上大漩渦儀式聚集大量魔法之風有著極高的危險性，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實在不想賭命去進行這個儀式。
原世界線中也是到了最後關頭，卡勒多始終得不到艾納瑞昂的支持才孤注一擲前往死亡島進行魔法儀式。
但是實際上大漩渦是一個古聖遺留的保險手段，卡勒多只是開啟了這樣的裝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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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比，雖然「莫拉斯方案」看起來危險性最小，但實際上無法保證成功。莫拉斯可不是綠皮，俺尋思一波就能造出預想中的奇怪造物。
她這段時間一直潛心投入到了「驅魔立場」的研究之中。
為了實現計劃，拯救奧蘇安，艾納瑞昂承受了莫大的壓力，此刻奧蘇安上各方戰線已經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全靠艾納瑞昂和巨龍軍團四處救火。
組建艦隊的物資也是一筆沉重的負擔，納迦瑞斯全部的海軍船隻和科斯奎三分之一的海軍力量投入其中。如果這批使團失敗，那麼下一波就會是科斯奎海軍全數投入，再失敗，就從全奧蘇安徵召！
之前好不容易恢復一些元氣的納迦瑞斯王國也在不斷地放血支援各國。
納迦瑞斯王國接近20萬的部隊正在浴血奮戰，艾納瑞昂還調動了大量軍備物資武裝預備隊和訓練新兵，更多的納迦瑞斯精靈正處在投入戰場的路上。
這些人之所以奮戰至此，除了因為艾納瑞昂的威望，還因為她那隨口提出的「莫拉斯方案」。
她實在沒法心安理得的擺爛，說自己都是瞎說的，逗你們的，我其實是支持卡勒多大漩渦計劃的。
因此，哪怕「驅魔立場」的研究從零開始，莫拉斯也必須做些什麼。
好在莫拉斯確實是天才。
縱觀整個精靈歷史上，最為驚才艷艷的精靈法師有四位。
和龍族建立盟約，組建巨龍軍團，主持並維持大漩渦數千年的馴龍者卡勒多。
精通全系法術，傳授魔法給人類，制定終局拯救世界的計劃的至高大法師泰格里斯。
黑暗精靈之王，在北境把混沌打成孟獲，屢次深陷混沌魔域還平安歸來的巫王馬雷基斯。
一手建立黑暗精靈魔法力量，培養了馬雷基斯，像哆啦a夢一樣時不時發明一些奇怪東西給暗精上buff，數次差點用邪惡魔法毀了奧蘇安的巫後莫拉斯。
完全繼承前身的天賦和智慧的莫拉斯還真摸索到了一點頭緒。
在未來精靈在世界各地建造了引路石來輔助大漩渦的運行。
蜥蜴人們遍布世界的神殿都市與靈脈巨網讓他們可以通過巨網調動海量魔風。
那麼完全可以仿照大漩渦抽「水」功能和靈脈巨網的調動功能，把奧蘇安的魔風抽到別的地方！
這當然是治標不治本的餿主意，但是對於精靈來說剛剛好，精靈又不是什麼什麼善人，只要能保護自己的家園他們可不會在意誰的利益因此而受損。
為了實現這一設想，莫拉斯正在不斷學習一些相關的魔法知識，同時在腦海里設想魔法建模。
……
就在莫拉斯沉迷於魔法的奧妙中時，她的房間隔壁，一個與她的房間聯通的小房間內，三位侍女正等待著王后的呼叫。
在生活上，這些侍女會滿足王后的大部分需求，並且精通武藝的她們也承擔著護衛任務。
不過，對於魔法方面幫不上忙的她們現在只能在旁邊的等候室待命。
在這三人中，妃莉婭和夏芮絲是一直侍奉莫拉斯的侍女，伊莉莎則是最近剛剛被任命為鳳凰王的侍女。
新來的伊莉莎剛從莫拉斯那邊回來，她問向另外兩人：「你們不是說之前王后殿下的相關大部分都是真的嗎，我感覺不像啊？」
妃莉婭和夏芮絲對視了一眼，夏芮絲無奈地解釋道：「之前的王后殿下確實很……荒唐。」
這些侍女本來就是貴族出身，這些貴族可能不是特別顯貴，經受了苛刻的訓練培養之後，這些侍女則精通武藝和服務方面的技能。
被分配來服務鳳凰王的她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對於專門服務於大領主、親王家族成員的侍女們來說，莫拉斯真的是滿身缺點，也難怪夏芮絲用「荒唐」來形容一位王后。
首先是土氣，平民出身的莫拉斯剛來時就像每一個驟然得志的暴發戶一樣，迷戀於各種庸俗的飾品，品味糟糕。
在非公開場合則完全拋開妃莉婭辛苦教給她的禮儀，在侍女們看來，舉止粗魯。
最糟糕的是她就像詩歌中諷刺的那些顯貴的妖孽寵姬，勾引鳳凰王無心正事，言語挑撥艾納瑞昂和卡勒多，簡直就是照著故事裡的惡毒女反派長的。
對莫拉斯的負面觀感經年累月下積累，使得妃莉婭和夏芮絲對莫拉斯的評價非常低。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莫拉斯就好像換了個人，實在沒法把她和那些謠言對上。
首先是她的氣質，之前的莫拉斯經過多年的沉澱，雖然不像一開始那樣土氣，但是總給人危險的感覺，配合她絕美的容貌，就像是一朵劇毒的邪花。但是現在的莫拉斯沒了之前危險的感覺，甚至多了一點清純，而且從骨子透出的那種只有從小經過優良教育才有的氣質簡直和之前判若兩人。
然後是她的行為，雖然遠遠談不上優雅，但也可以用彬彬有禮來形容，之前的莫拉斯對於這些侍女，雖然沒有刻意為難，但是言行之中多有冒犯。
最為詭異的就是莫拉斯現在不像以前那樣永遠只想著和鳳凰王xxoo了，她最近不僅以開發魔法為生活重心，對於她之前不聞不問的王子馬雷基斯終於像個真正的母親樣子了(雖然馬雷基斯都嚇傻了)。
要不是之前留下的壞印象過於深刻，妃莉婭和夏芮絲都要對莫拉斯改觀了。
見兩位前輩對王后觀點和之前一樣，伊莉莎嘆了口氣。
最為年輕的伊莉莎對於莫拉斯的觀感很好，和莫拉斯的相處總讓她想到小時候的玩伴。
「王后殿下現在和之前差別很大麼？」伊莉莎問道。
妃莉婭面露難色地回答道：「是的。」
作為侍女，背後議論她們所侍奉之人是大逆不道的，哪怕之前她們再看不上莫拉斯也沒有一絲一毫表現出來。
伊莉莎一直聊這個話題讓妃莉婭她們有些為難。
伊莉莎補充道：「其實哪怕王后殿下就像傳聞的一樣，我也會全身心侍奉她的。」
妃莉婭疑惑地看著伊莉莎，相對年輕的夏芮絲則沒那麼有定力，她直接問道：「為什麼？」
伊莉莎走到船艙邊的小窗口，看著外面蔚藍的大海。
「我的家族是鳳凰王陛下最早的那批追隨者之一，從那到現在已經經歷四代人了。
在這期間，我的族人們一直追隨著陛下，在奧蘇安每一寸土地上都曾有我族人奮戰的痕跡。
但是這麼多年下來，我們的處境不僅沒有變好，還越來越差了，曾經人丁興旺的家族逐漸凋零，隨著數十年前家族的中堅力量折損在了伊甸谷保衛戰中，家族開始沒落，甚至在惡魔的侵擾下連家族領地都守不住了。
就在我們家族徹底沒落之際，鳳凰王陛下不再像以前那樣帶領我們了，據說是被王后殿下蠱惑，沉迷於享樂之中。」
伊莉莎回頭看向了另外兩人：「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會很怨恨王和王后？」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有輕輕說道：「實際上，我的曾祖父，我們家族的老族長很欣慰。
他說家族沒落至此和鳳凰王陛下無關，陛下從沒犯過錯誤，他帶領我們戰無不勝，是惡魔太過離譜了，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
對於鳳凰王沉溺於享樂，他甚至很高興，他說很高興王終於能休息一下了。」
伊莉莎走到茶具旁開始收拾整理。
「我不像曾祖父那樣經歷過一切，但是我能體會他面對混沌的疲憊與絕望。
對於這個撫慰了王痛楚的王后，我當然毫無怨言。
更何況，她正走在拯救奧蘇安的道路上……」
收拾好手上的茶具，伊莉莎沒有看另外兩人的反應，她看向房間角落的武器，其中有一副弓箭和長矛是屬於她的。
「哪怕她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改變這絕望的現狀，我就會為了她流盡最後一滴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