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奇談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石飛火覺得搬到追風門附近了之後,四處的喊殺聲多了不少,街角「撲街」的武者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剛開始他以為血影樓的殺手,後來發現是自己多慮了。那些人純粹是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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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亂糟糟的喊殺聲,有時候夜裡也會聽到。這一切,直到城主萬刀峰一紙禁令,這座城才像被掐住喉嚨般突然安靜。
在昌平城,城主說一不二。
名刀大會將至,十年一度的盛事讓昌平城煥然一新。城主府的人驅趕著乞丐,就像清掃門前的落葉。
青石板路終於露出本色,連空氣中都飄著奇特的香味。若是石飛火晚來幾日,見到昌平城此時的情況,說不得認為昌平城是人間樂土。
昌平城短時間聚集了大量的外來武者與商人,讓「招廚子」的告示貼滿大街小巷。
據說,此次名刀會來的名流特別多,城主府城主府每天宴請賓客,武者又比較能吃,消耗了海量的食物。
這就造成造成了廚子人手不足,許多食物做的比較粗糙,讓城主府丟了面子,大為不滿。
城主一聲令下,全城的好廚子都到城主府報導,這才滿足了城主府的日常消耗。由此造成了很多地方缺廚子。
就比如,追風門。
「你……會做飯?」追風門的弟子趙大川遲疑的看著石飛火。
儘管石飛火皮膚黝黑,個頭挺高,鬍子拉碴,但他一眼就看出石飛火的年紀,他覺得石飛火太年輕了。
唯一比較特殊的是,他覺得石飛火粗糙的手掌和沉穩的眼神形成奇妙反差。
「不過……倒是可以一試。」那名弟子說道。他們後廚的人被城主府喊去幫忙,讓他們這兩天吃的都是夾生飯。
飯都如此,何況菜?
能熟就謝天謝地了。
昌平城本來就缺廚子,眼下他也是重金聘請廚子。對於武者來說,兩天吃不好飯,那還怎麼修行?
石飛火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昌平那麼少廚子,但是他沒有問。一問就容易暴露自己不是昌平城本地人,平白多了很多麻煩。
追風門的後廚也很大,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追風門的弟子正在洗米,洗菜。那手法,一看就不是幹這活的。
石飛火也不廢話,挽起袖子,簡單的弄了幾個家常菜,立刻讓趙大川還有廚房的幾個弟子吃的內牛滿面。
特麼的,兩天了!可算是吃到人做的飯了!
「在下趙大川!想不到小兄弟的手藝如此精湛!」趙大川一邊說話,一邊大口吃著飯。廚房裡面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臉佩服看著石飛火。
比武功,他們或許比石飛火強,但是比做飯,他們加在一起都不夠石飛火打的。
做飯比練武難多了。
「那月薪……」石飛火說道。
「我做主,給你再加二兩,一共十二兩黃金!」趙大川拍著胸口說道。
石飛火搖了搖頭說道:「這倒不必,只是我希望包吃包住。」
聽到這話,趙大川眼睛一亮說道:「包吃包住,沒有問題!」
包吃包住好啊,包吃包住說明石飛火不會幹兩天,就不來了。
他吃完了飯,就熱情的給石飛火安排住宿的地方。他還特意給石飛火安排一間單間,生怕石飛火不滿意。
這也是石飛火主動來追風門當廚子的原因。
追風門好歹是昌平城的地頭蛇勢力,每天晚上都有弟子巡邏,住在這裡,相當於有「保安」在夜裡巡邏。
再加上他還有兩處地方,剛好狡兔三窟。血影樓的殺手,他不得不防。
晚上的時候,他精心烹製的晚膳令整個追風門上下讚不絕口。任誰連著吃了兩日半生不熟的夾生飯,此刻都會覺得眼前這頓簡直是人間美味。
灶台旁,石飛火正與追風門後廚的兩位弟子閒話家常。
原本後廚有三名弟子,只是那李青松素來沉默寡言,每每忙完差事便獨自去練刀了,此刻只剩下錢守義與孫長河二人。
「不知這次名刀會都來了哪些人物?想必老兄定有耳聞吧?」石飛火狀若隨意地拋出一句。
他正想藉機從這兩人口中探聽些城中近況。
孫長河特別愛吹牛,聽到石飛火這樣問,連忙說道:「那可不,咱們城主什麼身份。他的號召力無與倫比。什麼北海刀王、寒獄刀、無光刀、流雲刀都來了。」
他如數家珍般報出一串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刀客名號。
「名刀會沒有那麼簡單。」錢守義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名刀會名義是邀請刀道高手來賞刀,實際上是分配城裡的利益。」
「什麼利益?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孫長河不服的說道。
錢守義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偷聽,這才掰著手指細數:「絲綢、布匹、茶葉、鐵器、木材,還有藥材生意...」
他每說一樣,孫長河的眼睛就瞪大一分。這些行當,每一個都是昌平城裡能生金蛋的買賣。
「三十年前……」錢守義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幾乎不聞:「萬城主剛剛當上了城主,為了拉攏人心,就把這些行業的利益許諾出去,這才有了名刀會的傳統。」
石飛火恍然大悟,難怪昌平城來了很多不是用刀的武者。
殺頭生意有人做,虧本生意無人做。對於武者來說,錢很重要。
「你怎麼知道的?」孫長河追問道,他忽然想到錢守義姓錢,立馬反應過來了:「錢家藥鋪是你家的?」
錢守義苦笑著搖頭:「我只是錢家的庶子,能來追風門已是萬幸了,比不上嫡系的。」
石飛火適時接話:「那也比我們這些沒有家族的人強啊。」
「難說。」錢守義長嘆一聲:「外人只看得見家族蔭庇,卻看不見其中代價。我若是不好好練功,說不得就被家裡人派到雲花派入贅。」
「雲花派那不是……」孫長河立馬到了雲花派是什麼地方,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正是。那裡女尊男卑,男的說是夫君,其實是藥渣。」錢守義說道。
孫長河連忙寬慰:「錢師兄你好好練武,不就好了。」
錢守義看著兩人說道:「練武哪裡那麼容易,我練武數年,都沒有達到了真氣境界……」
練武何其艱難,並不是所有的武者都能達到真氣武者。
他們倆人都被追風門安排到廚房了,可見修為很拉胯。
「何必如此灰心?」石飛火忽然笑道,「聽聞天元境的大能可將記憶轉生於嬰孩之身,活出第二世。更有傳說,天元之上還有境界,能破碎虛空,跨界而行。」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說不定哪天,二位就能突破天元,重獲新生呢!」話語間,給二人畫了一張誘人的大餅。
「哈?「
「第二世?「
孫長河與錢守義面面相覷,半晌才回過神來:「石大廚,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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