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改變
松綠回了內院去胭脂商議了一番，然後去庫房取了兩斤米，還去廚房拿了一些新鮮的肉食蔬菜，再重新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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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周娘子已經在待客苑裡待了一會兒了。
她原本是不想吃的，但隨著飯菜送上來，飯菜的香味鋪面而來，她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家原本就是雲州城的尋常百姓，幾代積累，有一些底子，但云州城幾經易主，亂戰多年，雖然他們僥倖平安，但這家底確實是一點一點的沒了。
王傳家原本在酒樓里做帳房，後來也因為酒樓易主而失了工作，現在只是四處做一些苦力活討生活。
如此，看到飯菜送上來的時候，她實在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碗飯，兩道菜，有葷有素，香氣撲鼻。
最後左等右等，實在是忍不住，坐在那裡吃了起來。
等她差不多吃完了，松綠才與雲罡拿著東西走了進來。
「周娘子。」
「松綠。」周娘子見進來了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有些慌張。
雲罡道：「周娘子不必害怕，我是我家郎君身邊的護衛侍從，昨日隨郎君一同回來的。」
「郎君？」周娘子先是茫然了片刻，然後才想起來這位『郎君』應是此處的男主人，那位崔娘子的夫婿。
原來是這位回來了。
雲罡道：「聽聞周娘子最近時常來陪伴主母，我家郎君也是十分感激，只是主母如今月份大了，需得靜養，郎君說了，不許再有人來打擾。」
松綠連連點頭：「對，周娘子，我方才去吃了一些吃食，你拿回去好好給自己補補。」
周娘子性格柔和了一些，但其實也不算太蠢的人，大約也能聽出來這兩人話里話外讓她不要再來打擾。
周娘子咬了咬唇，最終輕嘆了一口氣：「我知曉了。」
松綠又道：「周娘子，我去拿這些東西還未告知娘子，一會兒還要去和娘子請罪呢，這可是給你的，萬萬不能再給別人了。」
「要對自己好一些才行。」
先前崔姒補給周娘子的錢銀和吃食，她給自己的夫君孩子也就罷了，公爹婆母也勉強，可也有好些是給了王絮娘，進了王絮娘的肚子，這就令人有些不高興了。
「旁人不可能永遠幫你，一味地忍讓退讓，只會有些人越發的肆無忌憚，最終欺負到你退無可退，最後自己都不知是什麼下場。」
「周娘子，你要自己立得住，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這說的也是推心置腹的話了。
周娘子臉色一變再變，最後點了點頭：「多謝，我會的，替我向崔娘子問好。」
周娘子原本是不敢拿別人的東西的，但崔姒給的多了，倒是也沒那麼薄的臉皮，她需要的，對方給，她就拿了。
松綠讓侍女安排馬車送她回家，等人走了，又趕緊折返廚房，讓人準備兩位主子的午膳。
雲罡追了上去：「松綠，你同我說說王姬在雲州城的情況吧，還有，有什麼需要的，也列一個單子給我。」
「給單子你做什麼？」
「自然是準備東西啊，難不成還要王姬養家不成？」
......
日光越來越盛，很快便到了午時。
崔姒一覺醒來的時候，午時已經過了，用了午膳，去偏廳看一會書的空蕩，松綠便將事情告知了崔姒。
「她早些清醒還好，若不然有的是她委屈受的。」王絮娘不做人，王家老夫妻、王傳家都心疼女兒、妹妹，若是周娘子一再退讓，恐怕很快就會被人騎到頭上去。
這個道理，便是松綠都看得明白。
「單子的話，便讓胭脂列一個給雲罡。」
關於這點，崔姒想得明白，孩子不是她一個人的，這養孩子過日子，燕行川不提，她無所謂，但他那邊既然提了，要出錢出力，她自然也不拒絕。
「對了，甘娘子現在如何了？」
自從周娘子出事之後，崔姒也沒有心力再找別人，不過對甘娘子這邊更關心的，讓人買了一處宅院，讓甘娘子夫妻以及孩子搬進去住，另外還安排了兩個侍女輪值候著。
「甘娘子挺好的，等再過兩個月就要生了。」
「那就好。」崔姒鬆了一口氣，這養孩子確實是一件令人發愁的事情，「你讓她放心生產，我許諾的事情都是作數的。」
燕行川來雲州城之後的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兩人除了最開始兩天有過爭吵，餘下的還算平靜。
崔姒覺得，燕行川好像真的變了許多。
他這一天天的不出門，不是在做小木馬就是在做小鞦韆，再或是，做一些孩子喜歡玩的東西。
崔姒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看著他在院子裡忙忙碌碌敲敲打打，忍不住道：「你別做這些了，做了又帶不走。」
「沒事。」燕行川頭也不抬一下，「能帶走就帶走，帶不走我到時候再做一個。」
他如今正在做一個半人高的木塔。
崔姒有一盞旋轉燈塔，轉動的時候可以映照各種光影景象，燕行川做的這個塔也是可以旋轉的，等孩子大一些了，剛好可以給他玩。
崔姒伸手摸了一下肚子，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若是上一世他對孩子有這般用心，孩子又如何會這般恨他怨他。
「也不知你是記得過去好，還是不記得的好，若是記得，就當是我們一家又團聚了，若是不記得，這輩子，就好好做一個被父母疼愛的孩子吧。」
崔姒忽然笑了笑，覺得今日的陽光尤其明亮了一些。
秋冬的風已然有些寒冷，院中有幾棵樹的葉子也早就落盡，只餘下光禿禿的枝椏，夏秋里鳴叫的蟲鳥，如今也歸於的平靜。
她伸手握了握手裡溫暖的手爐，良久，徐徐地吐出一口氣來。
但願他能保持吧，對孩子多一些關懷，今生做一個好父親，免得他死了之後，這臭小子一怒之下，扒了他的墳。
「你別忙活了，今日我想去聽書。」她突然喊了一聲。
「聽書是吧，行啊，等我收拾收拾，一會兒就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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