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不過是無用之虛名罷了
可這心結又如何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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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倔又理智,立場堅定的不原諒不妥協,不接受道歉。
她將這個結狠狠地打了一個死結,他想解也解不開,在她面前一提再提,反而惹得她不高興。
除非他能回到將這個結打死之前改變一切,若不然他就沒活路。
「你放心,若是將來真的舉行科舉選士,崔家我定然不會虧待,只要崔景不是得了失心瘋想造反,我也不會動崔氏一絲一毫。」
「等一切安穩了,我也會告訴世人,這些都是你拿出來的。」
「那倒是不必,有功無功,我也不在乎,不過是無用之虛名罷了,多了指不定還會生出事端,擾我一生清靜。」
「無用之虛名嗎?」燕行川閉了閉眼,「我知道了。」
這一世,功名利祿,她全然已經不在乎了,有則好,沒有也不強求。
「我前兩日還收到了沈陌的信,說是他帶著人扮作劫匪,將姜紹送來的賀禮給劫了,姜紹這一回,估計是要氣瘋了。」
「哦,是嗎?」聽聞這話,崔姒一下子就來精神了。
「定然是,他早知江辭年的身世,卻一直沒有動靜,做的這一手,估計便是想與崔家扯上關係,再利用崔家,再然後拿捏江辭年,讓江辭年成為他爭權奪利的工具。」
「如今江辭年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謀劃落了空,連賀禮都被人搶了,不氣瘋了才怪。」
崔姒笑了起來:「那也是他活該。」
「不過朝廷最近動靜不小,聽聞平國公開始不留餘地清掃叛軍,最近鬧得不可安生,可能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想給外孫鋪路了。」
平國公此人十分的複雜,他愛妻愛女,大周害死了他的女兒,他蟄伏多年,謀算著用大周的天下給他女兒外孫陪葬,可同樣的,也害了不少忠臣良將,手中沾滿了鮮血。
燕行川只希望江辭年千萬別見到他,若是見到了,脫身就難了。
他是萬惡屠夫,又是一心為女兒的可憐人,旁人可以恨他,恨不得將他除之後快,但江辭年卻不行,扯上了,就脫不開身了。
燕行川見她雙目有亮光,似乎是很喜歡聽,便挑揀一些平國公府的事情和她說一說,大約是差不多一個時辰,便有侍女前來請他,說許老太太要見他。
這言下之意,是提醒他不能在崔姒這裡待了。
燕行川想了想,在懷裡拿出了一些銀票:「你回了羨陽城,恐怕要找你的人不少,你若是想清靜些,便直接搬去雅園那邊住,這些你先用著,等過些日子我再讓人給你送。」
崔姒詫異地挑眉。
燕行川笑了笑:「是不是很意外,也是,我以前就沒做過這些事。」
以前他根本就沒有這種想法,覺得夫妻一體,他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他的,所以從未想過給些錢家裡花費這種事。
崔姒微訝,然後搖頭:「這你倒是不必內疚,男主外女主內,很多事情,都是借了你的名頭,才能更好。」
世間上官宦人家大多都是如此,男子在外打拼前程,做家裡的頂樑柱靠山,女子則是打理家中,經營產業,兩人齊心協力撐起這個家,也不說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
「道理是這樣沒錯。」他做好他的北燕王,打好他的仗,做好她的靠山,便是沒有錢財拿回家,她也不能說他有錯,更不會在意。
只是,也沒有值得她歡喜留戀的。
他以為兩人是夫妻情深,恩愛兩不疑,可在她看來,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同舟共濟。
他對她沒有用心,怎麼可能得到她的真心喜歡。
「不過我現在給你,你就拿著。」
崔姒仍舊搖頭:「我沒有隨便花別的男子錢財的習慣,我又不是沒有。」
昔日住在平山棲居,一應花銷他負責也就罷了,沒有道理還收他的錢花。
燕行川想了想也是,於是也沒再勸:「那我過年給你送年禮,這個應該可以收吧。」
「隨你。」
「那我走了。」
「一路順利。」
燕行川起身離開,崔姒並沒有起身相送,便是他走到門口回頭看她,她也沒有抬頭看。
也不知過了多時,人走了,胭脂和松綠又回到院子裡。
松綠掀開帘子伸進去一個頭,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似乎想偷偷看她在做什麼。
崔姒回過神來,伸手握了握只餘下一點餘溫的茶盞,淡聲道:「偷偷摸摸做賊呢,還不進來。」
松綠嘻嘻笑了一聲:「哪能呢,我剛剛只是好奇我家主子在哪,我怎麼沒瞧見,原來是一時晃了神,坐在這的神妃仙子竟然是我家主子。」
崔姒見她走近,伸手點她腦袋:「你倒是能說會道,小心我讓你給我念話本子。」
松綠一聽,頓時不嘻嘻了:「不要啊,主子您饒了我吧。」
看書就是她一生不堪回首的噩夢啊。
胭脂也從外面走了進來,無奈搖頭:「行了行了,你喊得太大聲了,到時候滿院子都聽見了。」
「我哪有,我聲音很小好嘛。」
崔姒見她們笑嘻嘻的,頓時心情也好了不少。
雖說主僕有別,但這兩人也和她親人沒什麼兩樣了,看著她們還活得這樣開心,她心裡也高興。
「對了,娘子,方才三郎君安排的人來找了婢子,說是百里先生離開之前讓人將江家的東西收拾好了,都送到了雅園去了,說他帶不走,就都留給娘子。」
「留給我?」崔姒一頓。
「正是。」胭脂面色也有些微妙,「三郎君的人說,東西已經讓人清理核對過了,問娘子什麼時候去看看。」
崔姒沉默了好一會兒,問胭脂:「百里先生可留下什麼話了嗎?」
「不曾。」
「那老頭走得也挺乾脆的。」崔姒冷笑了一聲。
崔姒對百里伯琴的情緒很複雜,一方面覺得他還算是一個可敬的長輩,可一想到假死藥的事情,她又忍不住有些惱火。
他憑什麼決定她的人生。
「算了,既然人都走了,看在江辭年的份上,我便不與他計較了,若是有機會,我得讓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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