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若是敢跑,我便說你意圖輕薄我
金烏西墜,金霞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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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姒將江辭年送到了崔家門口,目送他上馬車離開。
待回到青梧院中,崔好早早就在那裡等著,對她笑得甜甜:「阿姐,這位便是阿好的姐夫了吧?」
「自然,我同他都定親了,他自然是你姐夫。」
崔好笑得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那不一樣呢,之前是定親了,可誰都知曉這親事為何而定,若是阿姐不願,怕是難成的。」
「如今阿姐與他又是喝茶下棋又是琴簫相和,可見是對他極為滿意的。」
崔姒笑了笑:「江先生是極為溫和隨性之人,每每與他相處,都讓人覺得很輕鬆自在,若是一輩子能這樣過下去,也沒什麼不好的。」
說到這裡,崔姒便問崔好:「阿好,關於你的親事,我也問你一次,你可否心甘情願,若是你不情願的話,阿姐再為你提一提。」
崔好笑了笑:「阿姐,我自然是沒有不願意的。」
「沈將軍也沒什麼不好的,他年紀輕輕,便已經是聞名天下的小將軍,像是我這樣的身份,能嫁予沈將軍,已經是高攀了。」
此時,崔好對沈陌並沒有什麼男女之情,但這樁親事無論對崔氏甚至是對她,自然是千好萬好。
別的不說,若是能藉此機會讓她父親母親團聚,她便打心裡感謝他沈將軍。
「嫁給沈將軍,也...也挺好的......」崔好說到後面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小臉紅紅的。
崔姒見此笑了:「如此便好。」
沈陌的脾氣,偶爾有點咋呼咋呼,喜歡嗆人,還嘮叨。
崔好溫柔又心寬,從不與他計較,而且又嬌柔可愛,正好戳中了他心軟的點兒。
雖然他嘴上嫌棄她是個愛哭鬼,偶爾還喜歡逗她,但實則是一點兒都捨不得她傷心。
少年少女之間的真情溫柔熱切,情濃之時,仿佛能跨越山海,超越生死。
崔姒有時候真的是挺羨慕他們的。
「你回去休息吧,你母親的事情如何同族裡爭取,我得好好想想,莫要擔憂,一切都會順利的。」
崔好聞言一顆漂浮的心安穩了下來,點頭應『好』,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夜幕降臨人間,崔姒用了一些晚膳便去洗漱,然後便躺下休息了。
夜裡半夢半醒,她似乎是聽到了響聲,掀開紗帳起身一看,卻見窗台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封信件。
她瞧見那熟悉的字跡,又是眉頭一皺。
目光環顧四周,倒是不見有人,便是窗戶外面也是安寂一片,連個人影都沒有。
明月掛在天空,月華灑落天地,梧桐樹枝葉隨風微晃。
崔姒猶豫了片刻,終究是沒有將信件打開,而是將其與今日收到的那封信放在一起,鎖在一個漆盒之中。
她已經打算和江辭年好好相處,奔向他們新的人生。
閒事她種花他種藥,偶爾一起品茶下棋,再或是彈奏一曲。
時光正好,亦或是各自拿一本書冊,一起坐在廊下吹著春風看書。
既然是做了決定,她便不想再藕斷絲連,燕行川如何,只要他能好好活著一直到天下大定,她便不想去管了。
只是可惜,也不知燕行川是不是得了什麼大病,接下來好幾夜,她夜夜都能收到一封信。
看著漆盒中的信件越來越多,崔姒的臉色也是越來越沉。
等到了當天夜裡,她躺在床榻上沒睡,等著那潛入院中的小賊。
聽到有細微的動靜,她便掀開床帳下床。
對方正在窗口放信,聽見動靜,頓時把信一丟,然後就要跑。
「站住!」崔姒壓低了聲音,「你若是敢跑,我便給他回信,說你也潛入我閨中,意圖輕薄我。」
跑到院子裡的黑衣人剛剛飛身上了梧桐樹,踩在樹杆上的時候聽到這句,腳下一滑,直接從樹上栽了下來,撲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崔姒打開門走了出去,那黑衣人老實巴交地站在樹下的一片陰影里,完全不敢吭聲。
「將黑布扯下來。」崔姒開口。
黑衣人只是猶豫了一瞬間,然後只得硬著頭皮將黑布扯下來,露出了一張憨厚老實又普通的臉,仿佛丟在人群之中就在也找不出來了。
觸及崔姒有些冰冷的目光,黑衣人竟然忍不住伸手擦了擦自己額上的汗,心覺得自己要完了。
崔姒道:「下一次就不要來了,那些信,便是送了,我也不會看的。」
黑衣人張了張嘴:「可是六娘子,主子說了,說......」
「他說什麼我不管,但你若是再送,我便大聲叫喊,說你意圖不軌。」
黑衣人:「......」
他伸出袖子猛擦汗。
您這話說得,是要嚇死人的好嘛!
崔姒道:「你莫要以為他不信,便是我說我換衣的時候你瞧見了,你覺得你還有命?」
黑衣人:「!!!」
黑衣人嚇得立刻跪下來。
「您...您這樣亂說話是會死人的。」
「與我何干?」崔姒面無表情,「你一不是我的人,二不聽我的話,三還天天夜裡往我閨閣跑,嚇得我夜不能安寢,我何故管你的死活。」
黑衣人被懟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崔姒又道:「今日之後,便不要再來了,你老實告知他,說我不收他的信,也不會看的。
希望他日後別送了,有這些心思,還不如多籌謀籌謀如何打下原州。」
黑衣人不敢反駁,只得硬著頭皮應下,然後行了個禮,飛身上了梧桐樹,然後從牆邊跳了下去。
崔姒看著這棵梧桐樹,臉色沉沉。
這棵樹,她遲早得讓人砍了!
。
沒過幾日,北燕軍再打下一城,逼近原州城,便有羨陽城的信件送到了燕行川手中。
他看著信中的內容,臉色越來越平靜,捏著信件的手指卻越來越用力。
「不願再看我的信,只求與我再無牽扯。」
燕行川咬了咬牙槽,又是惱火又是不甘心,還有無可奈何和委屈。
「還與那江辭年琴簫合奏,都沒有和我琴簫合奏過!」
好氣人,想動刀了。
「來人,召集各位將士先生,商議攻打原州城之事,本王要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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