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戀姐的弟弟

  「哦,等一下。」

  林昭月背對著他淡聲開口:「你剛剛不是說,你不想在這種爾虞我詐的環境裡,想跟楚音音一樣當個普通人嗎?這件事我會跟父皇稟明說你不想當太子了,也會想辦法幫你完成這個心愿。」

  林燁臉色變了,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長姐肯定是故意在威脅他,他咬著牙沉沉道:「正好,這太子我早就不想當了。」

  【林昭月:什麼逼動靜?】

  【男二幹得漂亮!當什麼太子啊,江山哪有音音重要,我看好你!】

  【這對嗎?怎么女配完全沒反應啊?她不是應該震怒破防痛苦嗎?】

  【我受不了了,我真覺得林燁白眼狼!從現在開始我是公主黨!】

  林昭月勾了勾唇,便邁步走了進去。

  看到她離開,林燁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前跟了兩步,可眼前只餘下了她身上殘留下的淡淡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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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馨香也正在淡淡散去,仿佛就像她這個人一樣正在漸漸離她遠去。

  他的雙眸也紅的仿佛快滴血。

  長姐怎麼能……她怎麼就能這麼走了?

  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了嗎?

  他只是幫音音說說好話而已,他只是想護著那個和姐姐長得相似,卻比姐姐身世更為悽慘的可憐女孩兒。

  他有什麼錯??!

  他憤怒的走出寢宮,一臉的怒氣沒地方撒一腳踹向了跟在自己身邊的侍衛。

  「殿下息怒。」侍衛跪在地上連聲道。

  「殿下,公主應當只是說的氣話,你消消火。過兩日便好了……」

  林燁的的火氣這才消散了點,冷冷道:「我知道她是氣話,可是她以前都從不曾對我說這些氣話!」

  「那……可能公主本來脾氣便不好,所加上不待見楚姑娘,聽見您為她說話,所以才遷怒……」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林燁一耳光扇了過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沉著臉慍怒出聲:「我長姐性子如何也是你能置喙的?!你算個什麼東西!自己下去領五十大板!」

  侍衛只能不斷磕頭稱「是」。

  即便他認為林昭月跋扈狠毒,冷血無情,可他還是習慣性的聽不得旁人說她。

  那是出自本能的反應。

  可對於林昭月對他的態度變化,還有她對楚音音的羞辱都讓他漸漸對這個姐姐越發心寒。只是,前者更多的是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慌和害怕……


  當林昭月沐浴完休息了幾個時辰,醒來之後便聽到了林燁在東宮大發脾氣,砸爛了曾經她送給他所有的東西的事。

  「殿下……」風眠低下頭在她身邊小聲說:「太子好像還撕毀了許多畫像……屬下去探查過,那些畫像……」他嘴裡猶豫了幾分,還是說了出來,「都是您。」

  昭月雙手打開,木瓔便將宮裝外衣輕輕披了上去。

  她只淡聲應了句,「是麼。」

  風眠接著說:「是,不過應當都是從前畫的。聽東宮的人說,這段時間太子殿下畫的都是宮外那位楚姑娘的畫像。而太子殿下在東宮發了一通火氣之後,便出宮去了。」

  林昭月勾唇,「那自然是去找楚音音了。」

  對於太子對她到底是什麼感情,她如今並不在意。

  她只知道,這是個自己親手把一切送到他面前,卻被他當成垃圾一樣踩在腳下,而後卻捧給楚音音的白眼狼。

  任何情感,都該建立在他起碼是個人的基礎上。

  他既然非要當小畜生不當人,那就一直當畜生吧。

  「通知下去,黑鷹十三騎收回來,從此不再為太子效力。還有,從前我過給太子的情報勢力,立刻斬斷和太子的聯繫,從此任何情報不必匯報給太子。還有,以最快的速度換一層「皮」。」

  木瓔聞言動作也頓了一下,詫異道:「殿下,您之前不是說,等您回京之後,這些都準備徹底交給太子麼……」

  林昭月輕輕拂袖,雙手合於身前緩緩轉身,華麗的宮裝曳地而動,舉手投足間皆流動著一派尊貴韻致,清冽幽香。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

  風眠和木瓔二人相視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什麼。

  「明白。」二人領命。

  現在昭月慶幸自己還沒徹底將手裡的勢力完全交給太子,讓他們認主。

  否則,現在她可不見得能將他們要回來了。

  【公主你終於醒悟了嗎?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要干咱就自己干啊!干他媽的!把他們都殺光!殺殺殺殺殺!!】

  林昭月:「……」

  她少見的在字幕里看見這麼偏向自己,而不是滿篇惡意的話。

  在很多沒有男女主的時候,以及在一些男女主沒有重要發展的劇情間隙,她的眼前都是空白的,是沒有字幕的。

  仿佛是時間裂縫一般。

  而現在,竟然在這種間隙里出現了偏向她的字幕,她屬實是有點意外的。

  這應該就是字幕里那個之前一直在為她說話的那個人吧。


  也是難為他,還要挨罵。

  不過,這句話雖然粗暴了點,可話她是認同的。

  與其為他人做嫁衣,不若將一切都攥在自己手裡。

  從她回京所發生的一切她已經知道,自己是可以改變每個劇情的結局的。

  她要脫離這本書的劇情和結局,她就要,握住他們所有人的命脈。

  「走吧,去乾元宮。」

  穿好衣裳,林昭月便帶著木瓔去乾元宮請安。

  御花園的千鯉池邊兒,林昭月雙手合在身前,在一眾侍女們的簇擁之下緩緩走了過來。

  木瓔緊跟在她身後,衣裳也著的比其他侍女們更精緻一些。

  一看便是貼身伺候得寵的。

  周圍的太監和宮女們,一見到昭華公主,都無聲的下跪行禮。

  待她們走遠之後,才繼續做自己手裡的事。

  乾元宮外,侍女們在外等候,只有木瓔稍稍跟進去了一些。

  但也只是停在外間,隨時聽候吩咐。

  「兒臣來遲,給父皇請安。」林昭月恭敬行禮。

  在桌案上批改奏摺的男人一身黑金色相間的龍袍,雖已年逾四十,可看起來除了過於操勞留下的痕跡之外,那張臉依稀是硬朗分明,俊逸非凡。

  他沒抬頭,「你這一回京,動靜鬧的倒是挺大啊。」

  林昭月垂著頭,幽幽道:「父皇都聽說了?」

  「摺子都遞到朕面前來了。」皇帝舉起手裡的摺子,冷冷道:「都是參駙馬與其他女人不清不楚,有損皇室威嚴的,你說,朕能不知道嗎?」

  說起這話時,皇帝的語氣也明顯的變得森冷慍怒。

  林昭月眉梢動了動。

  那可不,摺子都是她讓人遞的。

  她立馬抹了抹眼角,聲音哽咽,「父皇……兒臣也沒想到……駙馬竟然背著兒臣……」

  皇帝這才抬起頭,看著林昭月沒好氣,「行了行了,別裝了,朕還不知道你。沒將醉花樓拆了都算你脾氣好了。」

  對這個女兒他還是了解的,這些年招惹她能活下來的人都屈指可數。

  對於那個跟駙馬糾纏的女人,她竟然沒當場對那個女人做點什麼反而讓他意外。

  林昭月袖口輕輕點了點眼角,眼神也恢復了清洌。

  「男人若是朝三暮四,即便沒有這個楚音音,也會有張音音,陳音音。更何況,我與駙馬之間本就沒有感情,原本相敬如賓倒也和睦。可如今,他竟然當著滿京城打兒臣的臉,當眾與那女子糾纏不清羞辱兒臣。父皇覺得,兒臣做錯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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